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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女王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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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臭流氓,你请我喝酒吧?
    小手狠狠的攥成拳,姜沐然很想很想,来一记直冲拳,打掉他们的嘴脸。

    “沐然,你不能单靠自己的一面之词,单靠自己的胡乱臆测就随便冤枉人……”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姜沐然闭上双眸,不断的默念,不断的提醒自己,任凭他们在她耳边苦劝。

    “你就要快成亲了,这无凭无据的事情如果闹得人尽皆知,将来你在徐家还能抬得起头吗?”姜胤哲和秋夫人夫妇二人抱着不同的目的,行着相同的手段,欲达到相同的结果,配合得是天衣无缝,不愧是夫妻,真是天生一对。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沐……”

    “闭嘴!”姜沐然骤然睁开双眸,大喊一声,双眸通红似血。

    姜胤哲和秋夫人一怔,相视一眼,双双闭上了嘴巴,顿了顿,又几乎是同时开口,“沐然……”

    姜沐然冷睨过去,“我说闭嘴!没听到吗?”

    秋夫人还是不放心,“可……”

    “滚……”姜沐然盯着娘亲的墓碑,轻启薄唇,“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这是你们顺利离开这里的唯一一次机会。”

    秋夫人怔了怔,忙看向姜胤哲,姜胤哲也是被这样冷厉的姜沐然吓到,难道,恢复了记忆的姜沐然,变化会如此之大吗?

    这……是他女儿?

    “不滚吗?”

    姜沐然幽灵一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嗓音传来,姜胤哲这才回神,轻咳一声掩住尴尬,这才腾出力气,拿出长辈的威严,沉声道,“嗯,天色不早了,那为父就和你母亲先回去了,沐然你在这儿也别待太久,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一家人的健康顺遂才是最重要的……”

    “对……对……我们先回去了,母亲回去给你准备好吃的,沐然你也快回来。”

    秋夫人也悻悻然的谄媚两句,便匆匆跟上姜胤哲的脚步,迈着小碎步,朝坡下跑去,差点撞上姜胤哲的后背,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姜沐然一直盯着娘亲的墓碑看,没有给他们一个眼神,眸底通红,泪珠氤氲在眼眶,却倔强的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直到,墓地周围空寂一片,姜沐然才挪动双脚,走到树后,将弟弟昶文扎的一束雏菊捧过来,蹲下身子,细心的摆弄着。

    突然,一滴经营的泪珠啪嗒一声滴落花心,很快便消匿其中,紧接着,又是第二滴,第三滴……

    泪,一旦决堤,便再也止不住,仿佛,要把这十四年来的眼泪全部流干。

    娘亲,对不起,女儿忘了您十四年。

    娘亲,对不起,我还没有能力手刃凶手为您报仇。

    对不起,千言万语,只能汇聚为这么一句话,无奈,无能,无力。

    太阳从东方来到了头顶,又从头顶落到了西方,而那个蹲跪着的白色身影,却一直没有动过。

    与此同时,白云山,云水涧的源头,溪水中间的某块巨石上,一道锦白孤影,坐于石上,自斟自饮,从清晨到黄昏。

    仿佛悠然自得,却又神色寂寥。

    而千里之外的皇城有人聚首在一起互相慰藉,流落江湖某个角落的小镇有人在划拳喝酒,好不快活,却是在借酒浇愁。

    这一天,三月初五,每个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舔舐伤口。

    但是,人活着,总要向前看,纵使再悲伤,再难过,也不能让自己一直悲痛下去,所以,他们只允许自己痛这么一天,狠狠的痛过,明天才能有更多的力气继续前行。

    毕竟,时间不会因你的悲苦而停滞,太阳早晚会下山,也早晚会升起。

    天将黑,城门前的侍卫正在等着最后一批百姓入城。城门前,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相聚于入口,见到对方,皆意外的止住脚步,他低睨她通红的双眸,罕见的没有调侃她,而她,仰睨他不再嬉皮笑脸的俊颜,却哑声开了口,“臭流氓,你请我喝酒吧?”

    黎彧泽浓眉微挑,不消片刻便轻启薄唇,“好,不醉不归!”

    一炷香之后,云州多海阁天字号间。

    “好酒!”姜沐然一口闷掉杯中的烈酒,砸了砸嘴,“你小子,没想到还有两下子,说,这多海阁的掌柜是不是跟你有什么特殊关系?”

    多海阁在云州开了十年,她从没来用过一次膳,没想到今天却被他经由贵宾通道带了进来,而且一来就是天字号间。

    也正因为他们走的是贵宾通道,她才没发现,这多海阁的经营模式,与几千年后的现代如出一辙。

    黎彧泽狐疑的眯起黑眸,“丫头,这酒可是有名的一杯醉,是要慢慢品的,你确定你这么一口灌入口中不会醉死过去?”

    “嘁!本姑娘哪这么容易醉死?我可是典型的千杯不醉!”姜沐然不屑的一摆手,对黎彧泽的怀疑甚为不爽。

    黎彧泽挑起浓眉,勾唇而笑,“是不是哟?”

    姜沐然一拍桌子,“不信?不信我们来拼酒划拳,谁醉了谁就听谁的,一辈子都不准反悔!”

    “那不行,和你一个小丫头划拳喝酒,胜之不武。”黎彧泽摇摇头,薄唇轻撇,否决了她大言不惭的提议,虽说他已经自斟自饮一天了,但是自含内力,酒意早就过去了,估计再来十坛,也不会醉,事实上,他没有尝过醉的滋味。

    姜沐然听了,不依不饶的猛然趴上前去,盯着黎彧泽深不见底的黑眸须臾,道,“怎么?看不起女人还是不敢同女人斗酒?”

    黎彧泽一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起身边的几个女人,也时常会这么说,尤其是凝儿舅妈,动不动就说舅舅看不起她,把舅舅弄得是哭笑不得。

    可是,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眸,他就笑不出来了,这得是多么痛,才会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从他遇到她到现在,她眼中的血丝,没有丝毫的消退,如此苦闷,不好好排解出来,人会崩溃的吧?

    “惹不起,惹不起,女人果然惹不起。既然这样,本少爷也只好舍命陪女人,与沐然你好好的斗一番!”

    姜沐然这才满意的一拍黎彧泽的肩膀,弯唇灿然而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这才是爷们儿!”

    他们斗酒,会是谁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