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争夫?
姜沐然吃面的动作一顿,一口面含在嘴里半晌没动,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别瞎编排官老爷的家事,小心官差抓了去!”
“怕什么!这事儿全城各处都在传,也没见谁被抓了,放心吧!你说这武定侯府二公子艳福可真不浅,姜府这两位小姐可都是如花似玉的好看!”
“可不是吗?真是羡慕死人了!”
“羡慕?还是羡慕人家命好会投胎吧!都跟咱们哥俩似的,别说娶两个了,一个都费劲!”
姜沐然没有再继续听下去,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面,秀眉微锁,片刻后,骤然转向旁边已经在大口吃面的两个大汉,脆声唤道,“两位大哥!”
“咳咳咳……小姑娘,人吓人吓死人,下次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其中一个人被吓了一跳,一口面差点噎在嗓子里,边咳边抱怨起来。
姜沐然忙赔笑道,“呃……抱歉抱歉,两位大哥,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太守府两姐妹争夫的事,到底是咋回事。”
另一个大汉笑着回道,“这事儿啊,版本可多了,传得最多的版本,就是这姜府二小姐与徐家公子是老相好,可这姜府大小姐呢,非说自己与徐公子有婚约,从中插一杠子,逼着徐家履行婚约……”
听完了两位大哥绘声绘色的描述,姜沐然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叫她插一杠子?她不在云州城的这两日,自己的形象竟然从一个无知的小包小姐变成一个插足他人的小三?
“大哥,这种事情从哪里传出来的?”
大汉蹙眉想了想,歪头道,“从哪儿传出来的?咱们这小老百姓哪里搞得清楚,反正我是从文香阁附近的一个市场上听来的。”
文香阁?姜沐然凝眉,她知道这个地方,是个才子佳人都喜欢聚首的茶楼,她记得姜心慈就很喜欢与她那些姐妹们相约于此喝茶,难道是那里?
由此看来,她得走一趟文香阁,做一回文雅人了啊!
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姜沐然叹口气,“唉,文香阁在城西,她现在赶过去,恪守家规的小姐们都该回家了,只能等明天了!”
翌日一早,文香阁一营业,姜沐然便同喝早茶的人流一起,混了进去,找了一张隐蔽又不影响视觉听觉的桌子,点了一壶茶,一叠小点心,便悠哉悠哉的听起了自己的八卦。
她倒要看看,自己究竟被传成了什么样子!
果然,不管是什么年代,老百姓只要生活一富足,没什么生活压力,最热衷的还是名流轶事。
她姜沐然虽然不是什么名流,但是她父亲是太守,外祖是云棋书院院长,所谓的未婚夫是武定侯府的二公子,这就足以将她至于流言的正中心。
再加上亲生姐妹争抢同一男人的狗血戏码,那热度还不节节升高?在她前世的社会,自己就是那黑料众多,在骂声中红起来的明星吧?当然,相比较她,她那妹妹姜心慈应该是国民好感度爆棚的女神了。
姜沐然抿了一口茶,不由撇了撇嘴,嗤笑,“幸好本姑娘心理够强大,否则这么被黑,还不得抑郁自杀?”
再说,男人们关注的重点和女人们果然不同。
大多数男人并不在意她姜沐然多么心机,多么不要脸,多么的赖皮,他们说的最多的词,便是艳羡。羡慕徐仕霖能左拥右抱,姐妹通吃。
“要说那姜大小姐,虽说粗鲁没文化,可人家长得美啊!那小脸儿,笑起来能甜化人心,这样的美人,就是粘我身上,我也愿意!”
“不说长相,就她那家世,哪怕就是个母夜叉,本公子也愿意娶!”
“唉,艳羡不已,艳羡不已啊!”
“……”姜沐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呵!男人!
再听全是女人的一桌,她们的重点,就全然不同了。
“你说那姜大小姐,家世,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怎么就偏偏想着抢妹妹的夫君呢?”
“可能从小被惯坏了,抢习惯了吧!”
“当年她娘亲多么温婉,多么有才的一个世家小姐啊,云州城恐怕就没人能比得上,怎么生的女儿……就一点她的影子都没有呢!”
“怪只怪她去得早,姜大小姐其实就属于典型的有娘生没娘教的,你我都是当妈的,搁你,你愿意一碗水端平,两个女儿同样教?”
“嘁!不虐待就算大仁大义了!”
一早上出来的,果然都是没事儿喜欢嚼舌根的大叔大妈,没什么新意。姜沐然听了大半个时辰,全都是类似的言论,真是浪费时间,算了,结账走人,反正说呗,又不会少块肉,她都听腻了。
以前不在乎是因为傻,现在不在乎是因为不屑。
还是抓紧时间,借着这件事,找外祖要求解除婚约是正事!
外祖不是说这徐仕霖性子温润,对她一心一意吗?他都要公然的左拥右抱娥皇女英了,这还不是白白送给她一个大大的好机会?
本姑娘我不陪玩儿,就让他们渣男渣女凑做一堆互相祸害挺好的,她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了。
只是,姜沐然刚准备起身,打眼便看到,相邻的八仙桌处,坐上了四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都是这城中家底殷实的小姐,没什么事儿,结伴出来打发时间的。
姜沐然认出,其中有一个叫王俏莹的,正是经常去太守府找姜心慈的姑娘,对姜心慈是言听计从,崇拜的很。
姜沐然耸肩,挑高秀眉重新落座,她倒要看看,这事儿,姜心慈的追随者怎么说。
果然,她们一坐定,谈的,依然是这事儿,只不过,自诩为大家闺秀,说话轻柔一些,用词文雅一些而已。
“唉,现在这事儿人尽皆知,不知道心慈回去会不会被她那个姐姐欺负啊?”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率先叹了一口气启唇轻声道。
另一个马上接过话茬,“还真说不好,那个姜沐然,人品……那么的一言难尽,连十七八年前子虚乌有的婚约都能捏造出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