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俏莹身旁一个举止娇蛮的姑娘听了,撇嘴鄙夷的开口道,“她的人品,应该是随了她那个娘亲吧?俏儿姐姐不是说,当年那婚约,也是她娘哄骗才三岁的徐公子得来的吗?”
姜沐然本想听听便走,现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手指紧紧的捏着瓷杯,有种要把杯子捏碎的架势。
无论怎么说她,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如此恶意的编排她娘,败坏她娘亲的名声,简直是找死!
“可怜了徐公子,更可怜了心慈……他们两个,可是我们公认的郎才女貌呢!”柔弱女子再次悲天悯人起来。
这时,一直低头喝茶的王俏莹终于开了口,“可惜心慈人如其名,太过心善,始终不愿与刁蛮的姐姐相争,就像同样善良的秋夫人一样,有时候,真想她像她那个短命的娘亲一样,早早的归……”
“啪!”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四个正聊得起劲儿的姑娘顿时没了声音,愣楞的抹了抹脸上的水渍,不约而同的仰起头,登时脸色煞白。
原来,她们口中的姜沐然,,狠狠的将瓷杯拍在王俏莹的桌上,水花顿时四溅开来,溅了她们满头满脸。
而她,此时正居高临下的怒瞪着她们,脸上的表情,再也不是以往看到的傻乎乎的笑容,而是冰冷刺骨的霸气!
众人不由打了个寒颤,率先回过神来的那个娇蛮姑娘,本能的指着姜沐然,倒打一耙,“你……你……怎么那么没教养!”
姜沐然闻言冷冷的嗤笑一声,脆声道,“没错,没教养的来了,现在,几位姑娘可以充分彰显你们的好教养当着本姑娘面来说了,省得别人误会几位背后嚼舌根!”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瑟缩一下,皆哽住。
姜沐然没有理会她们,环顾寂静无声的大厅,大声喊,“诸位别停下,都继续,刚才说什么,现在还说什么!我姜沐然呢,今天就在这里听你们说,尽情的说,尤其是你们几个如花似玉,云英未嫁的姑娘,千万要把所有的话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否则将来到了婆家,可就没机会好好说话了!”
众人一听,惊讶之余,顿时缩下头颅,一声不吭,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高谈阔论。
姜沐然挑眉看着一个个缩头乌龟的怂样,嘲讽的启唇,“怎么?不会这整座茶楼的客人,都只会背后嚼舌根,而不敢堂堂正正站出来说话吧?”
这时,才有一个不怕死的妇人低声反驳道,“你可是太守府大小姐,谁敢当着你面说你……”
姜沐然眸光射向妇人,勾唇一笑,“哦?是吗?过往十几年,你们当着本姑娘的面儿说得还少吗?也没见你们被太守给抓起来啊!”
另一个妇人听了忍不住小声嘀咕,“以前姜大小姐都是笑呵呵的听着,也没这么凶过啊,谁知道今天吃错了什么药,万一再跟姜太守告状……”
“所以,以前当本姑娘是病猫,今天突然意识到我是老虎了?文香阁今天的客人,不会都是小老鼠吧?”姜沐然冷冷的嘲讽,旋即垂首,将眸光锁定在眼神飘忽不定的王俏莹身上,勾唇笑了笑,“怎么样王小姐?你父亲可是府衙的捕头,本姑娘相信你应该不会做缩头乌龟才是,要不……你给他们做个表率,先说说看?”
王俏莹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支支吾吾,“说……说什么?”
姜沐然蹙眉,脆声轻问,“说什么……还有我教你吗?刚才不是说得很起劲儿?”
“我……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姜大小姐莫不是听错了不成……”王俏莹还妄图蒙混过关,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往极好哄骗的傻小姐,今日竟突然厉害了起来。
“看来真得本姑娘来提醒提醒了。”姜沐然慢慢转动着手中的青花瓷杯,舌尖顶了顶两腮,随后斜勾唇角,启唇道,“不如就从……十七八年前,那个莫须有的婚约说起吧……说实话,本姑娘这个当年还在肚子里的当事人,也非常好奇,非常想知道,那场婚约,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呢!”
“我……我怎么知道……当年我也还没出生……”王俏莹一听,脸色顿时惨白如纸,支吾半天,只道出了这么一句话,看来是打算来个死不认账了,事实上,那件事她只是胡乱编出来的而已,因为她爹当年是府衙的捕快,所以她们姐妹几个一合计,觉得由她的口说出来更可信,她一时想不出来,也只能信口胡说了,没想到效果却出乎意料,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这场婚约的来龙去脉。
姜沐然小脸儿一沉,嗓音霎时冷了下去,“怎么?是本姑娘聋了还是你王俏莹选择性失忆了?刚才她明明说,是你王俏莹说十七八年前,我娘亲哄骗三岁的徐仕霖,为本姑娘骗得了这桩婚事,我听得是一知半解,津津有味,现在正等着你说清楚呢,怎么,把人胃口吊起来了,你还想落逃?是不是想让王捕头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我……我可没说是骗……就算姜大小姐的父亲是云州的父母官,也不能随便冤枉人。”王俏莹真是,此前说得有多证据确凿,现在就有多底气不足。
“那哄骗一词是谁说的?是你?”姜沐然冷笑,转眸看向娇蛮姑娘。
娇蛮姑娘正一脸狐疑的看着王俏莹,再陡然对上姜沐然笃定的眸光,顿时一个机灵,下意识的指向王俏莹,脱口道,“是俏儿姐姐在徐夫人的寿辰上说的!好多姐妹都听见了,你们也都听见了,是不是?”
“我们……”本想尽量减少存在感的两个人一怔,遂面面相觑,噤声不语。
“宋小米你瞎说什么呢!你哪知耳朵听我这么说了!”此时王俏莹慌忙转向娇蛮姑娘呵斥道,同时不断的向她眨眼,期望她能一起蒙混过关。
可惜,娇蛮姑娘宋小米是个猪队友,眨眨眼,脱口便反驳道,“你明明说听你爹说……”
“你……”
王俏莹还未阻止,姜沐然却听出了其中关键,单手拖住下巴,沉眸道,“你爹?看来这事儿还真得惊动王捕头了……”
“不……”王俏莹一听脸色更白,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正欲开口,便被另一道熟悉的嗓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