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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女王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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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不要这么激怒一个男人
    这一次,四片唇是真的只有咫尺之距了,有多近?近到略显深重的气息全都喷洒在了僵硬的小脸儿上,近到他身上特有的奇楠香丝丝入鼻,近到她一旦开口,便会与他两唇相接,近到两个人的气息,已经开始慢慢交缠……

    黎彧泽带着盛怒的薄唇停驻在丰润水泽的檀口处,鼻尖,已经抵在了柔嫩脸颊,再多逼近半寸,薄唇便可以衔住她的,他甚至,已经尝到到了些许清甜的气息,甚至,心中已经希冀了她的味道,甚至想不管不顾的真的做一回流氓。

    然而,跨出了一大步,却在最后这一小步时,控制住了自己。

    盛怒之意,骤然消散,他在怒什么?他站在什么立场发怒的?他凭什么怒,又为什么会几近失控?

    “下次,不要这么激怒一个男人,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随着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喃,来自于他的压力顿时消失不见,姜沐然只觉身上一松,顿时腿软,差点站不住,直到本能的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忘记了呼吸。

    刚刚,她差点以为他的唇就要贴上她的了!

    简直是后怕!

    思及此,姜沐然不禁抚上柔软的绯唇,脸颊发烫……

    如果,他真的对她耍了流氓,她应该做什么?是咬他?是踢他?还是推开他?

    姜沐然有一丝恼怒,这恼怒,更多的是来自于自己,因为她猛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环顾一眼静谧的深巷,姜沐然不禁怀疑,刚刚的事情,是真的发生了,还是一场梦?

    “神经病!这么大半夜,突然跳出来,什么也没说,就为了强调自己叫御泽?”姜沐然唾骂一声,旋即推门回了院子,“无聊!就骂你,臭流氓,臭流氓……再吓唬我,下次再也不当你是朋友了!”

    直到,姜沐然饱含嗔怒,骂骂咧咧的声音消失在院子中,一直潜在暗处的黎彧泽才又重新现身,浓眉紧蹙。

    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个样子的?

    明明,他想的是,待她送走冷倾,他也要缠着她给他做一顿饭,然后,他趁机在她的闺房寻找些许蛛丝马迹……

    可是为何,他却在看到她与他依依惜别时,临时改了主意呢?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想不通,粗粝的指腹,不禁抚上薄唇,许久之后,才又再次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那一日送走冷倾,又与御泽纠缠到差点擦枪走火之后,姜沐然便再也没见过这二人。

    冷倾离开了云州,见不到正常,可御泽呢?难道也离开了?那晚他为何会那么莫名其妙?为何以往总是冷不丁跳出来搅局的御泽,那晚之后,就再也不出现了?

    这些疑问,每每空闲下来时,便会钻进她脑海,让她疑惑,让她不解,让她烦躁。

    “臭流氓而已,不出现才好!”

    每每这时,她都会重重的甩一甩脑袋,试图把他狠狠的甩出去,随后便投入更加忙碌的烧瓷大业之中。

    转眼,时间便过去了半个月,期间,她除了时常乔装跑启月楼之外,姜沐然还于昨日又跑了一趟书院,今日一大早便拉着外祖回了一趟太守府,催着外祖把解除婚约的事情同太守父亲摊牌。

    那个极好面子的太守父亲姜胤哲,听了自然是勃然大怒,此前他早就听到流言蜚语,而且是姜沐然勾搭江湖小混混,还未成亲便给夫家戴绿帽子的流言,只是怒极之下,寻不到姜沐然的人,才一直压着怒意。

    哪知道,她竟然胆敢回来,还敢直接要求解除婚约!

    “我不同意!”

    只可惜,姜胤哲否决的声音刚落,便被乔院长沉声打断,“我同意。”

    姜胤哲脸色一僵,“呃……老师,您不能……”

    姜胤哲也是乔院长当初教导出来的学生,虽然后来成了他的女婿,但是平素里还是唤他老师。

    乔院长坐在轮椅上,冷声继续,“老夫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还没老眼昏花,我这个孙女是什么样的人,老夫比谁都清楚。老夫这辈子,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没什么抱负,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唯一的愿望便是沐然和昶文幸福快乐。既然徐仕霖不能给沐然一心一意的幸福,老夫认为,便没有必要让沐然嫁给他,以免步她娘亲的后尘!”

    “岳父……”姜胤哲一哽,严肃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自然。

    “别叫我岳父,老夫可受不起。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老夫同你一起,正式去武定侯府下退婚书!既然是老夫先提出的退婚,届时老夫会亲自向武定侯赔不是。至于姜大人你……”乔院长冷眉轻睨一眼满脸不满和尴尬的姜胤哲,冷哼一声继续,“哼!反正你还有个女儿要嫁给武定侯府,道歉就不必了!”

    姜胤哲闻言脸色更不好,可又无话可说,只能眉宇紧锁的思索着,半晌过后,才又看着乔院长试图再次劝说,“老师,这件事……”

    这时,一直推着轮椅的姜沐然脆声开口,“父亲,您觉得娘亲生前,过得幸福吗?”

    “什么?”姜胤哲不解的轻问,当对上姜沐然看穿一切的水亮美眸时,心虚的挪开视线,“你母亲都过世十几年了,还提这些作甚?”

    姜沐然浅勾唇角,“娘亲她,自从父亲纳了秋夫人那一晚开始,就没有真正发自内心的笑过,这些……父亲大概没有注意过吧?自从您娶了秋夫人的那一晚开始,就是娘亲灾难的伊始,这一点,父亲您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吧?娘亲的灾难,到底源自于谁?父亲……您有想过吗?最近……父亲有梦到过娘亲吗?可有一点点……”

    “够了!”姜沐然话没说完,便被姜胤哲怒声打断,他算是听出来了,他这个女儿,开口闭口都是她娘亲,其实是在威胁他呢!

    “哦?为什么够了?”姜沐然偏头看了一眼姜胤哲,眸光讽刺。

    姜胤哲哽了哽,打眼又瞟见乔院长考究的目光,更加心虚,语气一下子就软了许多,“既然沐然你执意要解除婚约,为父同意了便是,只是将来,万一因为这件事让沐然你嫁不去,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