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瓷器女王财源滚滚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74纠结,纠结,纠结
    这一股安全感,仿佛一直沉睡在内心深处,一直以来,她好像嘴上骂他臭流氓,嘴上总是说他不靠谱,可是,好像遇到事儿时,有意无意出现在她身边,护她周全的,总是他,而自己,第一个想到的,也总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姜沐然心底一惊,竟慌乱的避开了这道深邃的眸光。

    “呃……那个,御泽,你就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吧,我不会有事的。”姜沐然扯了扯嘴角,尴尬的启唇吩咐道,暗恼,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吊儿郎当的臭流氓心生安全感呢?

    一定是因为他现在是自己的侍卫,一定是的,没错!

    这么想着,姜沐然忽然轻松了许多,长舒一口气,率先跨门进屋。

    姜沐然的拒之门外,让黎彧泽的心微微一沉,眸光竟渐渐黯淡下来,片刻之后,才垂下眸子,止住了脚步。

    “御泽侍卫,依老爷的性子,恐怕里面一时半会不能结束,不如随老身到隔壁间喝茶休息片刻?”何老夫人是个热情好客没什么架子的老妇人,见门关上,便热情的相邀,心道,这个侍卫,虽说目前是侍卫身,依外貌气度来看,恐怕将来定非池中之物,而且,她总觉得,他与那燃姑娘之间,不像是简单的侍卫与主人那样单纯。

    “老夫人的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肩负护主职责,恐要辜负夫人的美意了。”黎彧泽微勾唇角微微颔首道,随即便倚墙而站,如一般侍卫一般,尽职尽责,却有着一丝不一样的执拗在其中,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竟让人看到一丝落寞。

    何老夫人见状,也不好多说,轻叹一口气,才告辞离去。

    看着世子修长的身躯依靠在墙上,隐身在暗处的金迈心疼得团团转,他不明白,他家一向傲气不羁的世子这是怎么了?为了查姜沐然,竟然委屈至此?好像,他查她不是为了揪出她的把柄,而是为了保护她一样!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临近午时,就连孤影也渐渐隐去,黎彧泽就这么靠在墙边,俊颜微垂,一动不动,令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唇畔,渐渐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眸底,去浮现一抹迷惑。

    自己,投注在她身上的眸光,似乎多得过分了些,为什么?

    事情,似乎在一步步朝着自己所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为什么?

    修儿,姜沐然,修儿,姜沐然……

    姜沐然,如果,你与冷倾无关该多好,如果,你与当年种种,没有那么多巧合,该多好。

    可是如果,姜沐然真的与修儿的失踪有关,那他,该如何抉择?

    思及此,黎彧泽低垂的眉眼锁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一如他此时的内心,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之中。

    门内,姜沐然和何老爷在开怀畅谈,笑声,赞叹声,时不时传到耳中,令他不由自主欣然一笑的同时,却是不可思议。

    她对瓷器,真的是了如指掌,从做胚到绘制花色,再到烧制,每一步骤,都有着不同常人的心得。

    甚至,连他从未听过从未见过的雕刻瓷器,也了解得极为透彻,仿佛是个修炼多年的老匠人一般,境界非凡。

    可是,她明明只有十几岁不是吗?从调查报告来看,过去十七年,她并不曾有过什么奇遇,更未曾遇到过什么奇人异士,一直都傻乎乎的长在太守府,那么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是谁传授给她的技艺?

    归根结底,她究竟是谁?

    不知不觉,投映在地上的一道孤影,从有到无,又从无到有,由长变短,又从短渐渐拉长。

    门内,仿佛还是在无休无止的畅聊,期间,除了丫鬟时不时端着茶点进出,并无结束的迹象。

    暗处的金迈不禁嘀咕,“世子早膳都没怎么用便匆匆去了城东,这午膳,也就这么错过了,难道,真的要三顿变作一顿?”

    纠结的看一眼一动不动的世子,金迈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心里对姜沐然不由便多了一丝小怨气,只顾着自己聊得开心,难道不知道他家世子现在还在门外守着她吗?

    “吱呀……”就在金迈护主心切,心疼得直叨咕时,门终于打开。

    姜沐然愉快清脆的嗓音传了出来,“何老爷请放心,十日之后,晚辈定将老爷要的瓷器烧制交货,保管让您老人家满意!”

    “哈哈哈,好好好,老夫已经等不及想要看看丫头你的手艺了!”一番畅谈,何老爷早已没有了此前的倨傲,只剩愉悦和期待,他没想到,见了这么多匠人,一向眼高于顶的他,居然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给折服了!

    “您就瞧好了吧!”姜沐然俏皮的一眨眼,随之跨出门槛,见到站在门边的黎彧泽,脚步一顿,“你怎么一直站在这里?”

    黎彧泽勾了勾薄唇,“嗯,这边结束了?”

    嗓音有一丝低哑,不知是不是长时间滴水未进的原因,反正暗处的金迈是这么认为的。

    姜沐然秀眉蹙了蹙,心里拂过一丝陌生的情愫,忍不住低声抱怨,“怎么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职责所在。”

    “真看不出,你居然这么有责任心。”她一直以为他是个玩世不恭的少爷呢,没想到真正做起事来,却是这般,惹得她心里头怪不舒服的,似是内疚,又好像和一般的内疚不太一样,总之,不对劲,不对劲,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一直到出了何府大门很远,姜沐然都嘟着小嘴儿,搞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是不舒服在哪里,纠结半天,气恼的顿住脚步,猛然转过身去,差点撞上紧随其后的黎彧泽。

    幸亏黎彧泽反应及时,才避免了撞车,浓眉紧蹙,不解,显然不明白,这丫头刚刚不是还和何老爷聊得好好的吗?为何现在又是这般不高兴了?

    “下次不准这样!”姜沐然一把拽下脸上面纱,抬起小脑袋,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

    黎彧泽一怔,低睨她似恼非恼的瓷白小脸儿,看着她恼到连眉心的火焰都好像要着火一样的小模样,不由轻问,“不准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