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你们继续……”姜沐然忙掩住绯唇,笑着道歉,只是,诚意欠缺了那么一点点。
其实刚才,姜沐然已经差点被姜心慈声泪俱下的控诉说服了,心软了不少,想想也确实如此,爱情没有错,她和徐仕霖确实是先相识相知相爱,她实在是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真是厉害,就连自己都差一点被绕进去了,更何况她身后这些有钱有闲却没什么脑子的闺蜜呢?
不过,幸好林书雅的神助攻让她回过了神,不对呀,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针对过姜心慈这个妹妹啊!她的目的,不过是只有一个解除婚约而已,其他的种种,好像都是姜心慈先挑起的,她不过是在反击而已!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林书雅拿出的证据,就更不淡定了,简直是目瞪口呆!
这……这……这分明是她亲手所做的陶瓷首饰,是她前阵子才交给启月楼的鸳鸯腰佩!姜心慈腰间的这一款,是鲜红色的圆环形腰佩,上面用釉下彩的形式,行草的字体写了“百年好合”几个黑字!
她怎么不知道,曾几何时,这款腰佩穿越到了两个月前了?那时候,她才刚刚恢复记忆,还没开始烧瓷呢吧?
这就是姜沐然忍俊不禁的由来。见到姜心慈居然把她做的腰佩当成了宝贝,还拿出来吹牛,她实在是心情大好,又一时没忍住,真的是无意破坏她们的!
看在这款鸳鸯腰佩的面子上,今天,就到这儿吧!
毕竟,她除了看不惯姜心慈婊里婊气的绿茶作风,也不喜欢她总是暗戳戳的拿她来当垫脚石,更痛恨她娘的恶毒行为,但是,说实话,她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但愿她真能如这款腰佩所说,与徐仕霖百年好合吧!成婚以后,可别再作妖了才好!
毕竟是云州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武定侯府的喜事,亲家又是太守府,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不愿和不爽,表面功夫都做得滴水不漏,全城瞩目。
望着长长的送亲和迎亲的队伍渐行渐远,乔院长终是长叹一口气,回眸对身后的姜沐然说道,“回去吧。”
“哎!好哒!”姜沐然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遂推着外祖穿过前院朝后院走去,她对送亲一点兴趣没有,可是却心情极好,这都要归功于前来观礼的贵妇闺秀们,所佩戴的首饰,这其中,她观察到,至少有四个人佩戴的,都是她姜沐然亲手所制的陶瓷首饰。
这种成就感,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只可惜,这种身心愉快,没有传达给前面的乔院长,反而让他心情愈发烦躁起来,终于在进入后院回廊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由轻斥道,“没心没肺的丫头,就这么高兴?高兴到还唱起了小曲儿?”
姜沐然一怔,顿住脚步,一脸的茫然,顺嘴便道,“对呀,难道沐然不该高兴吗?”
没想到,她这种态度,更是惹恼了满心憋屈的乔院长,哑着嗓子沉声道,“怎么?妹妹都已经嫁做人妇了,而你这做姐姐的,不感到羞愧,反而还有脸兴高采烈?”
“呃……”姜沐然这才明白外祖这一路都在别扭什么,原来根源在这儿呢!
水汪汪黑亮亮的大眼睛咕噜一转,姜沐然忙绕道外祖身前,蹲下身子,趴在了他的膝头,眉眼儿弯弯,极为娴熟的撒起娇来,“哎呦……我的好外祖……怎么了嘛?你外孙女才刚刚从狼窝里逃了出来,不知道多快活,你就这么急着把沐然送进另一个贼窝啊?哎呀……”
乔院长本来还被外孙女软糯嗓音弄得心软不已,谁知接着下来便听到什么狼窝贼窝,啼笑皆非之时,忍不住伸手狠狠的敲她小脑瓜一下,作势嗔怒的失笑道,“死丫头,瞎说什么!”
姜沐然嘟着小嘴儿捂住脑袋,不依的嘀咕,“外祖不是说我嫁不出去你就养我一辈子的嘛……这么快就变卦了嗦?”
乔院长一哽,吹胡子瞪眼道,“你这丫头,还能真指望外祖养你一辈子不成?外祖难道是什么长生不老的妖怪?”
没错,他是说过这样的话,可这不是话赶话说出来的吗?天底下哪有一个真正为子孙好的祖父敢夸口说养孙女一辈子?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了人了,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哎呀,我不管,我就要陪着外祖,我不要嫁人!”姜沐然见状,往外祖怀里一拱,眼眶微微湿润,不再愿意听任何关于什么出嫁,什么年迈的话。
把外祖和昶文送到城门口,姜沐然便转身径直回了火瓷苑。
“不知道臭流氓在家做什么呢?有没有吃饭……”一路走,姜沐然一路嘀咕,时不时踢两脚路边的小石子,自从上次在木匠王何家之后,在她看来,御泽有时候也挺一根筋的,这倒是与他给她的既定印象大为冲突。
虽然他不乐意,可是她还是动不动就喊他臭流氓,既是习惯,又觉得亲切,真是奇怪的癖好,姜沐然自嘲的撇唇,觉得自己和御泽就是那种典型的相爱相杀的朋友,没事儿的时候互怼两句,既提神又欢乐。
“臭流氓,我回来啦!”到了家门口,姜沐然一把推开火瓷苑大门,大大咧咧的脆声唤道,心道,这家伙听见臭流氓两个字,一定又会跳出来哇哇叫的抗议吧?
然而,她想错了。
一眼望到头的院子,空空如也,并没有一个嗓音醇润却又透着一股子邪气的声音冒出来,“丫头,本少爷就不配拥有名字吗?”
“跑哪儿去了?”姜沐然屋前屋后找了一圈,屋顶屋内也翻了一遍,蹙眉,小嘴儿嘟嘟囔囔的抱怨起来,“不会是趁我不在,跑洞屋里一探究竟了吧?”
她之前跟他明确说过,没经过她允许,是绝对不允许他随便进洞屋的,那里是她的烧瓷基地,与一般的窑厂结构上有很大区别,尤其是窑炉那边,如若是心思缜密的人,应该会发现其中并未有明火烧过的痕迹,所以她不希望被人看出点儿什么破绽来。
这么一想,姜沐然迅速的推开了洞屋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