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屋里面,没有一丝一毫被动过的痕迹,姜沐然小脸儿有些微红,愧疚的嘟囔,“唔,误会你了!抱歉……不对,我干嘛抱歉,谁让你擅离职守的……哼!一会儿等你回来,本姑娘得好好跟你立立规矩,擅离职守一次罚款一两……不,二两银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就这样,姜沐然一直这么自言自语,一边收拾洞屋,一边准备开始趁夜赶制一批瓷器。其中有二十块陶瓷首饰,这是她答应好玉夫人后日一定要供货的,还有其他前几日接到的两笔定制的订单,一直积压着还没开始做,任务量很重。
说到底,是她此前过于高估了自己,第一笔订单——何府老爷的雕刻瓷器,费时费力,而她在这方面的经验,说实话还远远不够,而她又精益求精,容不得一点点的瑕疵,所以重烧了两次,耽误了点时间。
所以,今夜,她必须得连夜赶工了,否则延迟交货,是要砸招牌的!
只要将神识集中到了手心,姜沐然便彻底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对外界一切都不再有任何的知觉。
几百公里之外的胡杨山,一身锦白华服,面戴银色鬼魅面具的黎彧泽,驾一匹枣红色骏马刚刚从山里奔腾出来,同身后上千云王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或多或少身上都带着伤,衣衫亦是褴褛,面上神色,也多少带着疲惫。
而他,则依旧纤尘不染,眸光灼灼发亮,好像天神下凡,不沾尘俗。
令人不明白他到底是去山里做什么了,为何别人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而他却毫发无损呢?
不过,再看云王军身后,更加狼狈不堪,披头散发,骂骂咧咧的俘虏,便可知一二,想必,这是剿匪归来了。
“黎世子!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抓了老子还如此侮辱算什么英雄好汉?”仔细一看,不禁掩目,实在是,所有的俘虏,都被羞耻的剥了个精光,连一条亵裤都没给留下,身上更是没有一处好肉,横七竖八的伤口,触目惊心。
这是为哪般?就算剿匪,也不用这般吧?
黎彧泽调转马头,薄唇紧呡,黑眸凌厉,虽说看不到全脸,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愤怒和他身上令人无法忽视的冰冷气息。他极少如此发怒,身上散发的,多为温和良善的气息,即使是有怒意,也多是含着三分笑意。
可见,这一次,这群土匪,一定是做了什么超越了他底线的事!
“直接杀了你们?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武大,就凭你们的所作所为,就算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民愤!”长吐一口胸腔的郁闷的浊气,黎彧泽方才冷沉着嗓音开了口,开云盛世,居然隐藏着如此丧尽天良的事,简直是对皇家的侮辱!
如果这样的人,都不能得以绳之於法,他们黎家,还有什么资格去谈国泰民安?
这群土匪,仗着胡杨山易守难攻占据了这座山头为王,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你别骚扰百姓,尚可能招抚,可是,他们居然每隔一段时日便下山到附近的三座城池民居强抢财物和民女,一抢便是近百人,以致近三个月来,附近城池人心惶惶,有女儿的人家更是战战兢兢,有条件的,甚至都举家迁徙,避如蛇蝎。
短短三个月,他们已经不定期下山数次,累计下来,竟有近千户人家遭殃!
忍无可忍之下,黎彧泽才调集上千云王军,亲自进山剿了他们!
没想到剿了他们的寨子才发现,被抢的民女,居然无一例外,全部被杀,更令人愤怒到极点的是,她们的死状!
不着寸缕,遍体鳞伤,全部乃强辱凌虐致死!
原因,只因为,他们的匪首,有着掠夺女子初夜的癖好,抓来的女子,一旦发现不是黄花闺女或者被她奸淫过一次,便会直接扔给手下凌虐致死,这种变态的癖好,令人发指,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都不足以平民愤!
怒极悲愤之下,黎彧泽命人直接剥光了他们,不仅如此,稍后他还要把他们拉到法场,请那些受害的百姓过来围观,当众割了他们的命根子,让他们下辈子都做不成男人,然后再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整整十二个时辰之后,累极了的姜沐然终于出关,打着哈欠推开铁门,“累死了!臭流氓,我先去洗个澡补眠去,明早你安排伙计们把所有的货搬到储藏室,明日下午还得去何府交货呢……”
语毕,姜沐然便浑浑噩噩的朝卧房走去,只是,刚走到门边,便意识到了不对,困意顿时消了大半,蹙起秀眉,自言自语道,“这家伙,不会还没回来吧?”
抱着怀疑的态度再次找了一圈,姜沐然便确定了,果然没回来!
“臭流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早上再不回来,本姑娘就开了你!”宽大的浴盆中,姜沐然一边狠狠的在秀发上揉搓,一边咬牙切齿的发誓,红扑扑的俏颜上,润泽莹亮的绯唇噘得都能挂油瓶了。
翌日一早,姜沐然抱着十二分的不情愿从床上爬了起来,没办法,已经跟伙计们说好了今天来干活,伙计们都是嗓门儿不小的壮汉,她已经听见了大门外有闹哄哄的招呼声了。
“东家,这一箱放哪儿?”
“嗯,放那个架子上,小心点儿,都是易碎品。”姜沐然转身,匆匆指了指专门放置陶瓷首饰的架子,指挥道。
“东家,是这个球要搬出去吗?”另一边,两个伙计望着面前被厚厚的草纸包的严严实实的巨型球状物,茫然的问道。
闻言,姜沐然连忙出去搬了个特制的木箱走过来,“先别动这球,等我把木箱里铺些棉花,放箱子里!”
语毕,她便开始在木箱里铺上厚厚的一层棉花,随后才指挥这两个伙计把球小心翼翼的放进去,随后,还不放心,又再次在空隙处塞了不少的棉花,这才长舒一口气,道,“把这个搬到马车上,今天下午要送货的!切记小心,小心再小心,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