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当是哪家如花似玉的姑娘来了书院了呢!原来,是我那个嫁不出去被退婚的妹妹啊!”姜昶辉
姜沐然冷睨一眼他挑事儿的表情,站定,道,“哟!大哥,您这春闱没中,还这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呢!”
“死丫头,你……”姜昶辉啐一口,扬起手便想给她一巴掌,却被姜沐然一手抓住。
姜沐然攥住姜胤哲的手腕,对着书院几个学生努努嘴,“大哥第三次春闱失败,被留守在书院,不好好反省,还去带坏那几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也不怕人家爹娘找过来要说法!”
上个月中旬春闱地方考试结束,姜昶辉不无例外,又成为了书院唯一一个连初试都没过的特例。而徐仕霖,因为被乔院长逐出了师门,只能以个人名义参加,不过,他此前因为得了乔院长指点,倒是过了地方考试,现在估计正在京城参加京考吧。考试结果,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出来,至于他徐家能不能如愿重新走上仕途,谁知道呢?
“嘁!本少爷的身份,谁敢来要说法?”姜昶辉冷嗤一声抽回手,低眸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再看姜沐然时,一脸的狐疑,“臭丫头看着挺瘦,力气还不小!从哪儿学来的打架的本领?”
“你管得着吗?总之你下次见到本姑娘,见到昶文,都给我躲着点儿,要不我一不小心把你胳膊扭断就太不好了!”姜沐然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警告,然后不理会他,抬脚便准备进书院。
姜昶辉一见姜沐然要走,忙喊道,“先别走!”
姜沐然回眸,语气更冲,“干嘛?”
姜昶辉逼近,伸出一只手,道,“拿来!”
姜沐然低眸看一眼他细皮嫩肉却满手抓痕的长手,秀眉一蹙,不解的问道,“拿什么?”
“我听心慈说,你的脸是用的无尘公子的药膏才复原的,拿来,药膏给我!”姜昶辉手又往前伸了伸,理所当然道。
“凭什么给你?你要那东西干嘛?”姜沐然闻言挑了挑秀眉,别说她没有,就算有也不给他!
姜昶辉一听,急了眼,“你眼瞎啊?没看到你哥哥我脸上手上全是伤疤吗?你看看,这都过去一个月了都没有好转的迹象,还跟针扎似的又痒又痛!也不知道老子是倒了什么八辈子的血霉,上个茅房也能遇到疯狗!”
“扑哧……”随着姜昶辉的话,姜沐然上下打量起来,先看看他左脸颊右脸颊分别两道长及鬓角的伤疤,又瞟一眼他手上横七竖八的伤疤,嘴角抽了几抽,终于忍俊不禁。
这事儿她有所耳闻,据说一个月前,也就是她和昶文与他打了一架之后的一天晚上,他起夜出来上茅房,谁知刚脱下裤子便被一条狗扑晕了过去,再醒来,脸上手上都是抓伤,幸好那狗没再继续咬他。
本以为就是几道伤痕,几天便好,谁知道,这狗爪子也不知道沾了什么毒气,竟让这伤疤没有一点点好转的迹象,每天伤患处更是痒痛难忍。
为此,他可是看了很多大夫,高大夫也专门过来给他诊治过,皆是束手无策,只能开点止痒的药膏作罢。
他这张脸,哈哈哈,细看之下,简直就是毁了容!
“臭丫头!笑什么笑!哥哥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良心被狗吃了吗?还不快点交出药膏!”姜昶辉见状,咬牙切齿,恨不得打掉她肆意笑话的嘴脸。
姜沐然止了笑,转身就走,丢下一句,“你以为你妹妹我和无尘公子是什么忘年交啊?药膏说有就有?早就用完了,没了!”
姜昶辉一哽,遂大步追上她,“不可能!我就不信一点都没剩!姜沐然,你不会是不想交出来吧?你就忍心看着我毁了这张完美的脸?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姜家唯一一根独苗,姜家是要靠我来发扬光大的,你敢拖我后腿,看我不让父亲……”
闻言,姜沐然小脸儿一沉,骤然转身,冷声打断了他,“我警告你!你想发扬姜家是你的事,父亲多看重你也是你的事,与我姜沐然无关,但是,有一句话,你给我从此以后吞回肚子里,别忘了,昶文他也姓姜,除非昶文和本姑娘不要,否则,你永远也别想当姜家唯一的独苗!”
言毕,姜沐然扬长而去,不想再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个三观不正的哥哥身上!
“沐然丫头来啦?”姜沐然刚走进外祖的院子,便见外祖正与昶文正坐在院中的凉亭中下棋,抬眸见到她,便搁下棋子,惊喜的出声道。
昶文一顿,棋也不下了,连忙转身站起来牵过姐姐的手,唇畔扬起一抹笑意,阳光下,即使只有半张完美的脸,也难掩他清秀温和的气质,他在姜沐然面前,从来都是温煦多过抑郁,神情之中,总是含着几不可见的浅笑。
抬眸凝视他和煦的半张侧颜,姜沐然不禁想,如果,不是那场大火,弟弟现在,一定是个温润儒雅的阳光少年吧?
不知,等她寻无尘公子治好他,还能不能将那个本该长成的健康少年还回来呢?
陪着外祖和弟弟聊了一会儿,临近酉时,阳光渐渐散发出和煦温暖的气息,三人沐浴斜阳之中,欢声笑语,温馨融洽,这样的时光,真是美好,姜沐然不由奢望,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
然而,此时,外祖却对转头书童吩咐道,“云乔,去厨房说一声,晚膳加几个菜,再去客院那边叫一声方院长,让他早些过来,一会儿一起用膳!”
姜沐然马上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妙,僵着笑意问,“呃……那个,外祖,方院长是谁?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人?”
她现在,被外祖训练的,求生欲可谓是非常强了。
乔院长一听,顿时老眼放光,拉住姜沐然的手,就兴奋的介绍起来,“方院长啊,是外祖多年的忘年交,名唤方邵存,外祖跟你说,他也开了一家书院,就在隔壁的宜兰小城,刚刚才到云州,他来是想跟外祖学习一点办学的经验。他呀,跟外祖一样,对仕途一点兴趣都没有,跟外祖实在是投缘,这小子,虽然年过三十尚未娶妻,但是相貌堂堂,为人也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