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沐然不仅心安理得的窝在那个侍卫怀中,还与他如此默契,凌晰凡羞怒更甚,他怒而提醒道,“姜沐然你莫不是忘了?姜夫人已经将你许配于本少主,身为我的未婚妻,公然与侍卫搂搂抱抱,不是奸夫…”
凌晰凡想说的话,戛然而止,猛然瞪大眼睛伸手捂住嘴角,指缝间鲜血淋漓,嘴巴,显然真的被撕烂了!
姜沐然意外的挑了挑秀眉,顾不得继续欣赏凌晰凡被隔空撕烂嘴的糗样,转头急急道,“快带我回去,我怕那个太守爹回来,再真被那毒妇给忽悠应了这破婚事,本姑娘又得二度解除婚约了!”
黎彧泽垂眸,笑看姜沐然一脸焦急的小模样,悠闲的开口道,“放心吧,等你爹回来,凌晰凡早没那个机会了!”
姜沐然眼前一亮,“真的?你准备如何对付他?杀了他?”
“杀了他?或许吧!总之一定帮你报这一仇就是了!”黎彧泽顺了顺她略显凌乱的秀发,勾唇而笑,没有明说。
事实上,他昨日收到有媒人上太守府提亲的消息,便审了媒人又派人去拖住了姜太守回云州的步伐,所以,秋夫人是没机会蛊惑姜太守允婚了!
至于凌晰凡…自然不能让他死了,不说养了这么多武林中人,单就这一个极难破解的机关密道,就得要好好的审一审,关于这些,自然不能让姜沐然知道。
姜沐然不赞同的一嘟小嘴儿,正想说要亲自报仇,却在眼波一转间,瞟见泪流满面的从蓉,她正颤着手仔细的为凌晰凡擦拭着伤口,秀眉一敛,转而改口道,“唔,好吧,交给你了!”
这从蓉,虽说骗她至此,但是归根结底却都是因为爱,对这样一个可怜又可恨的姑娘,她怕自己会心软,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个甩手掌柜。
如此乖巧,倒是让黎彧泽意外了一把,忍不住伸出手揉揉发顶,把顺好的秀发再次揉乱,道,“放心吧!”
“还不快上去抓住他们!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凌晰凡一处理好伤口,又再次对着一众骇然失色止步不前的武林中人怒吼起来,只是,因受伤而囫囵吞枣式的口齿影响了他的怒意,有一种滑稽之感,完全颠覆了此前带着仙气的病书生形象,可见,已经被气得神志不清。
“这…凌…凌少主,你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不?”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
凌晰凡怒道,“本少主不管他是谁,我花钱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关键时候掉链子的!”
“可…可大家伙上去就是送死啊!”纨绔邪魅却又武功盖世的御泽,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尤其是无恶不作的武林邪道,可没少被他给灭门过!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姿势戒备却又满眼畏缩,暗暗决定,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要御泽不回过头来杀他们,他们就坚决不先动手。
“废物!废物…咳咳咳…”
“少主,你别操心了,身子要紧…”从蓉见凌晰凡一声剧咳,嘴角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连忙柔声
相劝,心疼不已。
“看不出来,你在江湖上威名还挺盛的嘛!”见状,姜沐然很是意外,不禁低声揶揄。
“嗯哼,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英豪当丫头你的侍卫,有没有很荣幸?”黎彧泽轻抿薄唇,说出的话,还是那么嘚瑟。
姜沐然不禁翻了个大白眼,“是呀是呀,好荣幸啊!我说大英豪,能把本姑娘放下了么?回头传出去被江湖上那些爱慕你的侠女追杀,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黎彧泽低眸打量一眼包在棉被里的姜沐然,戏谑的轻问,“确定你这个样子想下来?”
姜沐然眨眨眼,垂首一看,顿时脸红,一把勾住黎彧泽,闷声道,“算了,本姑娘才不怕被他们追杀,就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脑袋上方,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在唇畔浅浅勾起,一看就满意得很。
咳咳,腹黑!
“哎…好羡慕…年轻真好呀…”见到二人这么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柳二娘不禁感叹出声。
这一出声,顿时提醒了姜沐然,她可没忘记,是谁给凌晰凡出的馊主意,还点了她的穴害得她又憋屈又狼狈的!
“那个柳二娘要留给我,本姑娘要划花她的脸,剃光她的头,再封了她下面那张嘴,让她下辈子都要不成男人!”
姜沐然嗓音本来就清脆,再加上因为深恶痛绝,嗓音不小,因而此话一出,顿时一室寂静。
不少行为粗鲁言语粗俗的武林中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番粗鄙至极的话,真的是这个看着又甜美
又软糯的小姑娘说的?
黎彧泽抽了抽嘴角,咳,他的丫头,真的是不拘小节!只是不知这柳二娘到底做了什么惹得这丫头如此愤怒?
闻言,柳二娘神色一变,不禁娇声斥道,“喂!你敢!姜小姐身为太守府之女,难道想知法犯法?”
姜沐然眉梢一挑,立马噼里啪啦讥诮出声,“哎呦喂!原来江湖中人也讲王法啊?讲王法你教唆你家凌晰凡生米煮成熟饭?讲王法你助纣为虐点了本姑娘的穴道?讲王法你给你家凌晰凡吃那种药,唆使一个无能男人强暴本姑娘?要不是本姑娘聪明,恐怕早就被你这个讲王法的柳二娘给害了!”
“我…”柳二娘刚开口准备反驳,当接触到黎彧泽那双寒若冰霜的幽深黑眸时,顿时噤声,悻悻然的捂住手臂不语,她可没忘记,她是怎样被他给伤了手臂的,她虽然爱好看的男人,可是却更惜命。
黎彧泽越听,周身的气息越是寒冷,黑眸仿佛落入冰窖一般,沉声启唇,“这种事情,这种人,别脏了丫头你的手,一切交给我!”
“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姜沐然嗤之以鼻,正欲反驳,便被另一道浑厚豪爽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