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御泽老弟,为兄我来晚了!”
话音一落,众人皆怔,不由自主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年约四十行止沉稳的中年男子缓缓进入。他的相貌端正,面容线条刚毅,双目炯炯有神,外表一看就是名门正派人士。
姜沐然如是想。
可是,一见此人,这屋中许多混迹武林多年的人都面露惧色,这个人看着十分敦厚,但是他与其手下行事却十分狠辣不留情面,尤其对看不惯的人和事,更是铁面无私六亲不认,他爱好打抱不平,同时也爱好主持公道,在武林中,人送外号铁面阎王,他名叫郑元志,敬重他的人很多,怕他的人更多,当然,恨他的人也比比皆是。
“不晚,刚刚好。元志兄,这里就交给你了!”黎彧泽朗声一笑,抱着一脸怔然的姜沐然便朝门外走去。
郑元志抱拳,“交给为兄,包你放心!御泽兄慢走。”
黎彧泽回眸,凌厉的黑眸从柳二娘和凌晰凡身上淡扫而过,最终落在了郑元志身上,豪爽道,“回见!改日请元志兄喝酒!”
“好!为兄等着!”郑元志笑道,随之,脸色一沉,冷声道,“来人,把他们给我控制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过!”
瞬间,数名身着灰色布衣一脸正直的人突然冒了出来,来势汹汹,令人瞬间戒备。都是武林中人,
他们岂会乖乖顺从?自然是拔剑相抗,一时间,乒乒乓乓,铿铿锵锵,打斗不断。
黎彧泽勾唇,遂迈开大长腿,颀长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夜色当中,将身后对打声当成了欢送他们的礼乐。
“喂!等着,你是谁?本少主岂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直到身后传来凌晰凡嘶哑的吼声,姜沐然才如梦初醒。
“诶?怎么回事?刚刚那人是谁?”为防止掉下去,小手,紧紧拽住黎彧泽的衣襟,姜沐然茫然而又狐疑,一时反应不过来。
“朋友,我请他来帮忙!”黎彧泽轻描淡写道。
姜沐然眯起水眸,一脸狐疑,“真是朋友?”
“那当然,我御泽混迹江湖数年,别的不敢说,江湖上朋友可是遍天下,这次为了救女王你,可是动用了我不少的关系。”黎彧泽脸不红心不跳,说的是煞有介事,咳咳,其实他没有说错,他确实朋友不少,不过这个郑元志嘛,名义上是武林中的铁面阎王,实际上却是他的手下,当然,因为兴趣相投,两个人也是忘年交就是了。
身为他的暗卫和墨离,都不方便在明面上处理凌晰凡等人,所以他特地传书给了郑元志,让他来处理。
姜沐然敛眉,继续追问,“这么说,致雅斋被封店,也是你的朋友所为?”
“当然。”黎彧泽挑眉一笑,垂眸揶揄道,“怎么样丫头?是不是想要好好奖赏奖赏我啊?”
姜沐然虽然还是心存怀疑,但是转念一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只要真诚交往,真心相待,朋
友之间也没必要一定是坦诚相见。
思及此,不由豁然开朗,弯唇豪迈大方的一笑,“那当然,本女王可是赏罚分明的,怎么样,御泽你想要什么?姑娘我一定满足!”
这抹甜美的笑容,瞬间直击心底,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黎彧泽怔了怔,贪恋了片刻,才轻启薄唇低声喃道,“唔,容我再想想。在这之前,丫头你就对我好一点,多对我笑笑便好,如何?”
“这么简单?”姜沐然眨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哼,能做到吗?”嗓音轻柔得不真实,再加上深邃专注的眸光和不可方物的俊颜,无不在诱哄着茫然迷糊的姜沐然。
小手,不由自主的上移,停驻在他略带胡茬的脸颊处,不自觉的轻轻摩挲,仿佛着了魔一般的呢喃,“臭流氓,你今晚,真的好不一样啊…”
顿住脚步,黎彧泽深邃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似海,嗓音也低哑起来,“哪里不一样?”
“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全都是男性魅力,真的好迷人,我想起了一个词,秀色可餐…”姜沐然继续喃喃细语,神情迷茫。
“那…丫头你喜欢吗?”嗓音,愈发沙哑,有种禁欲之下的魅惑感。
闻言,姜沐然小手顿住,轻轻敛了敛眉,微微歪着小脑袋,仿佛陷入了思索。
心,瞬间剧烈跳动起来,前所未有的紧张,充斥着四肢百骸。
黎彧泽一动也不动,时光,仿佛静止。
自从他意识到自己对她心动,他就清楚的知道,这辈子,就是她了。
从此以后他一直以各种理由靠近着她,是那么的明目张胆,就连木讷的金迈都忍不住道出了他的心思。
曾经他以为,自己一定会像父王母妃一样,一旦心动,一切皆动。可是,如今他却总是克制着自己,与她像亲密伙伴一样的相处着,比朋友进一步,比爱人差一点,若即若离,半真半假,止步不前。
其中原因甚为复杂,既有他个人的原因,也有她从没意识到某一层面的缘故,更多的,是因为双方身份的顾虑。
他本想就这么相处着,等找到修儿之后再戳破这层纸,可是心,总是这么的不受控制。
这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诱哄着她。
他明白,这丫头看着机灵,其实对感情,是极为迟钝的,他不点醒她,她估计会一直迷糊下去。
那么现在,她会怎么回答呢?
如果,她说,我喜欢。他是不是就会不顾一切的吻住她,告诉她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如果,她说,我不喜欢。他又该怎么做?是笑对还是其他?
一时间,他竟迷茫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她说喜欢还是不喜欢,他都不会对她放手。
黎家的男人,一旦认定了一个女人,就是永生的唯一。
思索着,思索着,姜沐然灵动甜美的小脸儿便纠结成了一团,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向干脆的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狂妄自大的黎彧泽,心里渐渐没底了。想起幼年时母妃曾经对好姐妹说过的话,一段感情,谁先起了头,谁就先输了。纵使狂傲如他,在这陌生的情愫里,也难免忐忑,难免煎熬。
半晌之后,姜沐然抬眸望进这双幽深的黑眸,慢慢开启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