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虚假,千真万确,姑爷就算没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您看这宅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宋嬷嬷信誓旦旦道,她转述的就算不是主人的原话,意思也绝对没变。
紧呡的绯唇侧,终于浮现出一点几不可见的小梨涡,不甚请愿的点点头,“唔,这倒是,勉强相信你了!”
好吧,臭流氓,原谅你骗我来布置宅子的事了,不过,新婚之夜不告而别的事嘛…
哼!绝不原谅!
宋嬷嬷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进屋端了桂花酒酿过来,笑道,“小姐,折腾了一天,该饿坏了,老奴给您做了桂花酒酿,用的,是这院子里新开的桂花,您尝尝,可好?”
“院子里的桂花?”姜沐然扬眸,望向那株如巨伞般的金桂树,这才嗅闻到阵阵桂花香。
轻轻闭上水眸,姜沐然一脸享受的轻嗅,耳畔,仿佛响起一个低醇如美酒的嗓音,
“看样子马上就开花了。喜欢吗?”
心情,顿时如吃了桂花糖一般的甜,小梨涡深深浅浅,若隐若现,“好吧,确实饿了,快端过来给我吧!”
言毕,姜沐然蓦然转身,像一只火红的金丝蝴蝶一般,欢快的飞回了屋内。
“哎!”宋嬷嬷一见,连忙欢喜的应道,端着酒酿快步跟上。
黎彧泽不告而别留下的风波总算这么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只是,他回来后,还那么容易过关么?
哼哼,拭目以待吧!只能说,世子殿下,您这追妻之路,好像又倒回去了呀!
暗处,潜伏着的金迈长舒一口气,刚刚,他可是为自家世子捏了好大一把汗!
刚新婚就独守空床,深夜,姜沐然躺在温暖暧昧的大红锦被中,失眠了。
在第九次翻身过后,小手啪嗒啪嗒的拍打着滚烫的脸颊,嘴里嘟嘟囔囔,“姜沐然你个大色女,怎么能一闭眼脑子里就开始回放那个吻呢?一定是这屋里气氛渲染的太暧昧了才会忍不住心生荡漾的!一定一定,快睡觉快睡觉,一个吻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第四十九次翻身过后,姜沐然一脚蹬开裹在身上的红被,成大字型躺在床上,“没出息没出息,亲一下又没少块肉!再说了,他带你飞的时候不是抱过无数回了吗!”
就六十九次翻身过后,姜沐然把自己裹成了一根红色大麻花,小脸儿埋在被子里闷声大喊,“姜沐然我命令你,身为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别说是亲了,就是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准给女人丢脸!”
第九十九次翻身过后,姜沐然裹着被子靠在里墙,有气无力的喃喃自语,“一定是那家伙长得太诱人了,一定不是我太花痴,一定不是,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一个大男人,没事儿撩我一个纯洁小白兔,唤醒我冬眠的小恶魔,可你光点火不灭火,心就不痛吗…”
轻喃轻语,自言自语,不知不觉间,姜沐然终于陷入了梦乡…
梦里,依然是一张祸国殃民阴魂不散的脸…
第二天日上三竿,姜沐然悠悠转醒后,盯着镜中大大的熊猫眼给自己重新下了个定义,姜沐然其实是个小色魔!
罪魁祸首呢?居然逃了!
他娘娘的,真特么有够丢人的!
为了转移自己这种不正常的情况,姜沐然决定,尽快找点事情做,她想,找李管家去,干脆把这宅子给布置了吧,谁知一开房门,便看到李管家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正垂首立在院中思过,一怔,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好了,知道你们也是听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不怪你们!”姜沐然大度的一挥手。
下人们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表示忠心,以后这宅子,坚决以女主人为大,绝不再有所隐瞒!
姜沐然忍俊不禁,怎么都和主人一样,油腔滑调。
下人们的办事能力,杠杠的,基本上姜沐然布置到哪里,只要动动嘴皮子,不消半日,他们就搞定了,而且极为合心意,简直满意的不得了。
一整天,姜沐然就在宅子里四处指挥,忙得不亦乐乎。心情,愉快不已,连带着想起黎彧泽也不再是咬牙切齿了,甚至还带着点儿小感激。
原因是这样的,黎彧泽购置这座宅子时,不但特地为外祖和弟弟留了院子,还极为贴心的磨平了所有的路面和几乎所有的门槛儿,就为了让外祖能畅通无阻的穿行于宅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小贴心,让姜沐然顿时眼眶酸胀,有种被默默宠着的感觉。
不知不觉,便走出了他不辞而别的阴霾,慢慢相信了宋嬷嬷的话,他应该是真的遇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急事儿吧?
好吧,暂时原谅你,如果你回来第一时间向我解释的话!
下人太能干,基本不需要姜沐然做什么,很快,她又开始闲得发慌了。
“宋嬷嬷,你说…如果我现在就开始着手搞秋夫人,能顺利拿下她吗?”姜沐然双眸微闭,半躺在桂花树下的躺椅上,懒洋洋的启唇问道。
宋嬷嬷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痕,道,“依老奴看,定是手到病除!”
姜沐然睁开眼,一脸的惊喜,“哦?嬷嬷有何妙计?”
宋嬷嬷迅速恢复慈祥笑意,夹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姜沐然,待她咽下肚,才附在她耳畔低声献上早就想好的计谋。
姜沐然凝眉细听,越听,脸上的笑就越轻松,连连点头,随即不禁追问,“那谁去击鼓鸣冤?由头是什么?”
宋嬷嬷呡唇轻笑,道,“当年王叔的至交好友,来贵!此人行事冲动,又好打不平,他去击鼓最为合适!保证能在不殃及小姐的情况下将此事公之于众!”
闻言,姜沐然脸上笑意一僵,“来叔?他有何理由去击鼓鸣冤?”
宋嬷嬷继续解释道,“老奴陪小姐住太守府时悄悄打听过了,小姐之所以问不到王叔的消息,是因为秋夫人从中作梗的缘故,据她所说,王叔在当年大火中被烧伤了,后来给了他家人一笔钱,让人把他接回了家乡养病,从此杳无音讯,而她则以怕小姐伤心为由,让王叔的名字成为了府中的禁忌,否则,要大刑伺候!”
姜沐然猛然一惊,立马坐起身,不禁问道,“那实际上王叔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