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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女王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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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击鼓鸣冤
    宋嬷嬷叹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一丝犹豫和心疼,轻声道,“小姐,您或许得做好心理准备,王叔,大概已经不在人间了。”

    事实上,不是大概,而是确信,主人早在一月前就已经派人去了王叔的家乡查探,查明王叔在那里根本就是个孤儿,可秋夫人这么说,显然是死无对证之言。当年大火,王叔或许是葬身火海,或许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而被灭了口,只是尸骨还未找到罢了。

    宋嬷嬷一说完,姜沐然眼圈蓦的一下变红了,轻声喃道,“是这样吗?”

    “这也是老奴认为可以借此推动来叔击鼓鸣冤的原因。”宋嬷嬷点点头,主人不想让小姐太过难过,一直瞒着此事,可是现如今,要想将事情摆到台面上来,似乎这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这些都是主人早在成亲前三天便授意了她的,否则她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擅自做主。事实上,她在接到主人授意后,便在太守府悄悄收买了一个下人,现如今,王叔死于非命的消息,大概已经在下人之间悄悄流传开来了。

    宋嬷嬷预计得没有错。

    太守府,柴房内。

    一脸黝黑大胡须的来贵一把拽住过来取柴火的厨娘王大婶,呲目怒吼,“你说什么!”

    王大婶儿吓一跳,一向闲不下来的嘴皮子顿时变得不太利索,“来…来贵你指的哪一句?是夫人想吃饺子吗?”

    “前面那句!”来贵儿瞪着王大婶儿,急得怒吼。

    王大婶儿拢眉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啊…是这个,是老身听见秋夫人在房中念念有词,说什么杀了王培安实属迫不得已,让王培安的鬼混快快退散,不要再来找她…哎呦!疼死我喽!”

    王大婶话没说完,便被愤怒的来贵摔倒在了柴火上,顿时刺痛出声,龇牙咧嘴。来贵此时哪里还管得了她,冲动之下,第一时间朝柴房外冲,看情形,是想冲出去找人算账!

    王大婶一见,暗叫不好,顾不得腰上刺痛,连忙爬起来拖住他,好说歹说的好言相劝,“来贵,来贵,你别急,这件事只是老身无意中听到,是真是假还不知道!”

    “是真是假,老子去问问秋夫人就知道了!”来贵怒吼,一身的蛮力挣开王大婶就要朝柴院外冲。

    王大婶儿急了,连滚带爬的拖拽住来贵的腿,“来贵啊来贵,你怎么这么耿直哟!怪不得大家伙背地里都说你傻,你想想,你这个样子跑去质问,秋夫人会怎么回答你?她会承认吗?”

    来贵怔住,又浓又密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的纠结,“那怎么办?难道就让我兄弟就这么白白冤死十几年?”

    “你等我,等我跟你一起想想…”王大婶儿瘫坐在地上喘了会儿粗气,又对着水桶腰好一通揉捏。

    来贵急了,不由大声吼,“想出来没有!”

    “等等,等等!”王大婶儿摆摆手,长期呆在厨房嗓子本就干痒,再加上刚刚好一通吼,现在嗓子都快冒烟儿了,“你去倒口水给我,我润润喉,这就给你出个好主意…”

    “你…老驴上磨屎尿多!”来贵浓眉又拧紧了些,顿了一顿才不情愿的快步进屋。

    王大婶儿也懒得跟他计较,挪到院子的石凳上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腰,反正她收了好处,做的又是替

    天行道的好事,啥都不怕!完事儿后,她就回老家养老去,再也不呆在这里了!

    来贵动作很快,倒了满满一缸子的水,王大婶儿咕咚咕咚灌了好大一通,才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办法,给他慢慢道来,“这件事啊,你私下找她问,不但不能为王培安报仇,相反还会打草惊蛇,惹祸上身,你必须得经公才行!”

    “经公?馊主意!这云州太守就是秋夫人的相公,我到哪里经公?”来贵瞪着铜铃大眼,觉得王大婶想了半天,等于白说!

    王大婶直接把眼白送给了来贵,继续道,“当然是击鼓鸣冤啊!你想想,你都公开击鼓鸣冤了,我们老爷多正直的人?又好面子,肯定得公开审理此案,众目睽睽之下,他能徇私吗?肯定得更加秉公办理才是啊!”

    “哎!有道理!”来贵一听,一拍大腿,大声附和道,“王大婶,到时候你可得帮我来贵啊!你可是证人!”

    王大婶一听,一脸的苦哈哈,这个差事,应该轮不到她吧?她只是收了好处费将此事透露给来贵而已啊!

    “来贵,你听老身给你说,这个事儿,我出来作证,告不倒秋夫人,你啊,到时候就这样说…”说着,王大婶儿压低嗓音给来贵提供了另一个情报,临末了,她一脸神秘的笑道,“你放心吧,这一回,秋夫人一定逃不掉,来贵你一定能给你兄弟报仇!”

    “好!来贵我就相信你一回!事若成了,改日一定好好给你送一份大礼!”来贵听罢,顿时信心大增,又圆又大的脸上踌躇满志。

    王大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悻悻然,用同仇敌忾的神情回道,“不必了不必了,培安那小子乐于助人,心肠好,我也是看不过去了才来这么一说!”

    翌日凌晨,月华皎洁,星空万里,太守府四周都还笼罩在安静晦暗之中,台阶上的巨鼓前,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这个壮汉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怒气腾腾的扬起了鼓棒。

    “咚咚咚!咚咚咚!”

    响彻天际的击鼓声像一道惊雷,顿时把整座云州城从睡梦中叫醒。办公到深夜,刚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的太守姜胤哲猛然睁开双眼,瞌睡顿时被惊醒了大半!

    “陈伯,几时了?”

    “回老爷,寅时快过了,还没到卯时。”

    “还没到卯时就有人击鼓鸣冤了?这是多大的冤情才会如此?给我打盆水我洗把脸去看看!”姜胤哲捏了捏眉心,哑着嗓子吩咐道。

    一刻钟之后,太守府办公大堂,姜胤哲眯着眼睛皱着眉头,低眸看着跪在堂中的壮汉,待认清来人后,一个机灵!满腹狐疑的暗忖,他不是后院的下人吗?这么一大早搞这么一出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