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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女王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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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他就是我们的修儿
    他就是我们的修儿

    李治修这才抬起眼帘,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只一下,又飞快的移开,然后又看一眼一旁的黎彧泽,得到黎彧泽鼓励的眼神,才迈出两步,止步在宋瑾瑶面前,抬起了还有些蜡黄的脸,眼光闪烁,支支吾吾,“夫…夫人您好,我…我叫李治修。”

    见到他的模样,听见他说话,宋瑾瑶顿时就捂住了嘴,崩溃的哭了,“呜呜呜呜…呜呜…我的修儿…”

    李治修本来就紧张的神色,更紧张了,手足无措,“夫人…夫人您别哭…我…我是修儿…”

    当他说出这句话,宋瑾瑶一激动,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眼泪流得更加汹涌,“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你长得和皇上很像,太像了,呜呜呜…”

    李治修一怔,整张脸木讷了一下,伸出手臂想回抱住宋瑾瑶,却在接触到她身后男人的目光时,顿住,最终没有抱她,只呆呆的任由宋瑾瑶抱着,任由她的泪,沾湿他的衣襟。

    这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就是他以后的娘亲,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就一阵雀跃,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人,给过他这样哪怕是一丁点的温暖。

    黎远这才真正的看清李治修的脸,看到他的眼睛,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儿,一片酸楚。若他真的是修儿,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个原本温暖自信,淡定可爱的孩子,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他不断闪烁着的眼睛中,除了惊慌失措,就是胆小畏惧,甚至说话时都不敢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样

    的孩子,一定是经历了不少的冷眉冷眼嫌弃打骂才会性情大变的呀。

    黎远终究是要冷静些,他在宋瑾瑶抱着李治修一直哭的时候,就已经和黎彧泽交换了眼神,他知道泽儿既然会把人带回来,一定是初步的肯定了他的身份,但是又无法完全确认,所以才没敢直接带他进宫。

    宋瑾瑶抱着李治修哭了许久,情绪才稍稍平静一些,此时的李治修脸上的畏缩也渐渐褪去。

    黎远见状,扶住宋瑾瑶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同时对李治修温声说道,“孩子,随我们进里间,我们需要再看一看,修儿身上的胎记。”

    畏缩惊吓的表情再次浮现在李治修的脸上,与此同时,还多了一丝尴尬,是那种,被怀疑的尴尬,只一瞬,便掩去情绪,忙应道,“哦,好,好的。”

    黎远一向心细,做皇帝这么多年,更会察言观色,他捕捉到他的表情,又扬了扬唇角,宽慰道,“别害怕,我们只是想看看修儿身上的专属印记,寻找他小时候的影子。你别多心。”

    “可以理解,我…我不怕。”李治修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个一直谨慎的审视着他的男人,也这么的温柔体贴,他们,就是他的亲生父母,一定是,不会有任何一点点的错。

    黎彧泽站在屏风外面候着没有跟进去,须臾过后,他听见了皇婶儿激动地语无伦次的声音,“你看,梅花胎记,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就是修儿,没错…皇上,没错,他就是我们的修儿…”

    “嗯,是没错,胎记一模一样。位置和大小,一点都没变…瑶儿,你终于盼到了。”黎远的冷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激动,如果说之前,他想的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修儿,都把他留在身边,

    以慰藉妻子无处安放的心,那么现在,他总算基本确认了,这个李治修应该就是黎家骨肉的事实。

    这于他,多少算是意外之喜。

    这么多年,他早已做好了寻不到的心理准备,就连刚刚,他都不认为他一定就是他们修儿,直到看到了胎记,这胎记,真的是一模一样啊,就连梅花胎记旁边的三颗小痣都在,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意料之中,三人从屏风后面再出来时,已经俨然像是一家人一般,激动过后的皇婶儿,脸上带着开怀的笑容,脸颊带着一丝丝红晕,黎彧泽有些许怀念,这样的笑容,自从修儿四岁丢失,他就没见过皇婶儿的笑。

    以前的皇婶儿,最是端庄温柔,脸上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当和母妃说到高兴处,眉眼间就尽是柔和的光芒,就像绽放的洋牡丹花一样,雍容端庄,又不显过分华贵,给人一种难以描述的亲近感。

    对李治修,或许,是他多心了吧。

    宋瑾瑶和黎远拉着李治修坐下,开始细细的询问起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当听到被打被骂,听到乞讨流浪,宋瑾瑶难免又痛哭一番,就连黎远,脸上都不由悲恸凝重。

    屋内的气氛,虽沉重,却温馨,虽有泪,却是笑中带泪,是典型的失散亲人重新相聚的感人场景。

    没有人知道,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冷倾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听着屋内的哭声和笑声,漆黑的深眸一片惆怅。

    原来,哪怕是再无家可归的人,最终都能寻找到自己的根,只是自己,偏偏失忆,把根给亲手弄丢

    了。

    如果,自己也寻到亲生父母,是不是,也会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唤他乳名?

    突然,有些羡慕那个总是挤兑他的李治修。

    东方,渐显鱼肚白,不知不觉,屋内的人竟聊了差不多一夜,而屋外的人,也无声的坐了一夜。

    冷倾抬眸看一眼渐渐发白的天色,站起身,侧眸看一眼俨然已经是欢笑多过哭声的屋子,黑眸泛起一丝留恋,只一闪而过,便重新恢复了平静,甚至是死寂,随即转身离去。

    冷倾离开后不久,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黎彧泽率先走了出来,低声对叶公公交代着什么。

    门内侧,宋瑾瑶紧紧的牵着李治修的手,“修儿,你父亲有急事得先回去,不过娘亲现在就去帮你收拾行李,今天就带你回家。”

    李治修虽然还是难掩慌乱,难掩受宠若惊,但是已经平复的许多,他看着宋瑾瑶,羞赧的点点头,“好,孩儿都听娘亲的。”

    宋瑾瑶笑了,伸手顺了顺李治修皱了的衣裳,柔声,“真乖!”

    “夫君!原来你在这里!你怎么起这么早呀!”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慵懒清脆,带着一丝撒娇意味儿的嗓音,门内,黎远和宋瑾瑶一怔,脸上笑意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