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她这是要吻他?
他知道自己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可是自己的身体却是不争气地僵硬了起来,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任凭浓烈醇厚的酒香朝着自己靠近。
“哇……”
慕轻云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一股暖流,睁眼一看,苏碗碗已经吐在他身上了。
慕轻云呆若木鸡。
此刻,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一想到自己满身都是苏碗碗的呕吐物,他的洁癖瞬间爆发,逼得他几乎要当场去世。
苏碗碗对于自己的恶行浑然不觉,还伸出两只小爪子,准备去抓自己的呕吐物,看样子,她是想抓起呕吐物往慕轻云的脸上抹。
“把她给我弄开!”
慕轻云的声音都变了,半醉半醒的宋甜甜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连忙把张牙舞爪的苏碗碗拉到了一边。望着狼狈的慕轻云,宋甜甜连忙过来搭了一把手,把苏碗碗拉开了。
没想到,这小家伙又哭了两声,居然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宋甜甜和慕轻云哭笑不得。
“把他送回去吧,记得悄悄的,千万别被家里人发现她在外面偷喝酒了。”
慕轻云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说话的时候,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远方,记忆中有个特别温柔的女子,对着他笑着,也在等待着她回家。
“那您身上的脏东西……”
慕轻云一下子从回忆回到了现实中,看着一身的脏污,他无奈地皱了皱眉头:“我在这里住下,沐浴之后再回去吧,你们就别管我了。”
宋甜甜点点头,扛起苏碗碗飞出了窗外。
此时天还没有黑,天空像是罩了一层薄薄的蓝纱,夕阳西沉,晚霞宛如血一般鲜艳。
“碗碗,你还醒着吗?”
苏碗碗没理她,只是动了动,似乎不太舒服。
“真是跟一只小猪一样。”宋甜甜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想到一路颠簸,她的胃里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哇”地一声,又吐出来了。
苏碗碗简直要嫌弃死她了。
悄悄翻过院墙,将她放到床上,苏碗碗找来了玲珑帮她擦洗身子,换下了弄脏的衣服。
“你们怎么出去了喝酒了,还这么晚回来?还好老爷夫人现在没时间管你们,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玲珑越发的没大没小了,教训起两个小姐来也是得心应手。
苏碗碗迷迷糊糊中听到玲珑在那里唠叨,便捂住了耳朵:“还没到老太太的年纪,你就先成了嬷嬷了。”
把玲珑气了个仰倒。
苏碗碗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晚上,几乎一直在做梦,童年时候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浮现着,很多事情杂糅在了一起,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第二天起来,苏碗碗跄踉着脚步起了床。
玲珑见状,连忙扶起了她:“喝的是什么酒?怎么都左脚撞右脚了?”
苏父苏母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整件事情是瞒不下来了。
苏碗碗巡视着房屋,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里。她走到了冰鉴的旁边,从里面舀出了一碗冷水,直接从自己的脑袋上泼了下去。
“小姐!”
玲珑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跑了过去,只见苏碗碗摇摇晃晃,差点摔倒在地。
“告诉爹娘我重病了,早饭就暂时不吃了吧。”
说完,她在玲珑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躺进温暖的被窝,她觉得脑袋愈发的沉重了。
早起锻炼的宋甜甜回到了房间里,看到房间里的狼藉,她便猜到了这个家伙到底做了些什么。
“给你说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宋甜甜摇了摇快要睡着了的苏碗碗,她却只是翻了个身,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宋甜甜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拍的啪啪作响,疼得她差点想跳起来把这一巴掌还回去。要不是因为精力太差了,她真想抽死她:“有话快说!”
“今天薛家没有来求亲!计划奏效了!”
宋甜甜一脸的兴奋,苏碗碗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望着她喜悦的神情,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她阖上眼睛,朱唇轻启:“你到底做了什么?真的不能告诉我?”
宋甜甜沉默了一下,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不让你知道,只是为了保护你,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苏碗碗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冷静下来,她也觉得自己太苛刻了,只是牵扯到自己一出生便认识的人,她有些难以接受罢了。而且,慕轻云和宋甜甜对她的人际关系展开调查的行为,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以后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我就好了。”
她不喜欢别人私底下调查自己的隐私,所以直接来问她反而让她来的自然些。
宋甜甜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
之后,慕轻云提交了证据和证人,薛如海很快就被圣上单独召见。他出了皇宫之后,虽然职位没有任何的变化,却是低调了许多。
自此,提亲之事暂告一段落。
只是,苏碗碗一直不知道宋甜甜和慕轻云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太傅府。
傲凌雪气得将手机能砸的东西都扔了出去,五彩的琉璃和瓷片碎了一地,显得奢靡而又颓废。
太傅背着手踱着方步,在大厅里来来回回地走动着,他的脑子转的飞快,却还是没能想明白。
“可恶!薛家未免也太没用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一想到苏碗碗居然这么狗屎运,都这样了还能逃过成亲,而且未来还可能跟她抢夺太子的宠爱和欢心,她就气得牙痒痒。
“阿爹,怎么办?难道真要女儿嫁给薛家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太监吗?”
傲凌雪抽抽噎噎的哭泣着。
“你给我闭嘴!”
薛小宇刚出事的时候,薛如海便要强迫傲凌雪嫁给自己的儿子。可傲太傅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他的女儿是要做国母的,区区一个将军府夫人,他是看不上的。
没办法,他就祸水东引,把苏碗碗推了出来。反正在他看来,苏家不过是个商贾,除了接受他的安排还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