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太傅是一个从来不相信偶然的人。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都是步步算计出来的,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人会有心想事成的运气,能够轻易的避开每一次老谋深算的危险。
所以,他很耐心,他确信自己能很快拿下这个商贾之女。
一个闻名京城的吃货小姐,傻的简直可怜,也足见父母家教缺失。下一次,她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爹,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傲凌雪望着严厉的父亲,可怜巴巴地说道,她从小就明白,父亲是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一个没有出息的孩子的,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女儿。
所以,她得找别的靠得住的人。
“他快回来了,这两天你给我安分点,否则你就自己去嫁给薛家那个废物吧!”
傲太傅昂首阔步的离开了客厅,只留下哭得快要断了气的傲凌雪在原地抽噎。
夏日炎炎,无论在屋里放多少冰块都是热的。
苏碗碗穿的不能更单薄了,可是还是汗流浃背,她躺在贵妃榻上,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心情和天气一样燥热。
相比其他,一旁的宋甜甜可是安静多了。
她满腹的心事。
“你不可能永远瞒着她的。”慕轻云的声音宛如魔音贯耳,刺激着她心中最紧绷的那根弦。
宋甜甜的双手骤然攥紧:“只要你不告诉她,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是吗?”慕轻云伸出一只瘦削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拨了一下她的头发,“那么下次有空,只怕还是要麻烦素月女侠了?”
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危险。
尽管此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宋甜甜却依旧寝食难安,这两日老是神思倦怠。
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脚突然伸到了她的鼻子旁。
宋甜甜气得一脚踢了过去:“苏碗碗,你发神经啊,你干嘛把你的臭脚拿过来?”
苏碗碗连忙捂住了自己被踢红的小腿。
“我刚才叫了你那么多声,你都没听见,我这是在喊魂呢,你看是不是特别有效果啊?”
宋甜甜气了个仰倒。
“别老一天板着脸,跟谁欠了你二百两银子一样。家里的饭我都吃腻了,咱们出去吃好不好?”
宋甜甜叹口气,点了点头。
算了,就算是瞒不住,她也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一出了家门,就跟一样到处疯。
“京城这些年来都没有什么新奇的美食了,我记得小时候街上倒是有很多西域的美食,可惜后来就没有了。”
苏碗碗记得,七八年前这片街区上还有不少的西域和漠北的人,现在学几乎销声匿迹了。
“没办法,年年开战,早就不能和以前比了。”宋甜甜眼底也是抹不去的失望。
香喷喷的羊肉串,酥脆的烤馕,风味独特的马奶糕……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再也尝不到最正宗的了。
苏碗碗叹了口气。
两人走到了玉坤湖边,几只渔船正在碧绿的湖面上欢快的行驶着,远处玉坤山上的空尘塔倒映在湖面上,投下一片纯白的影子,宛如碎玉。
“这段时间黄花鱼正是产卵的时候,最是肥美了,等会儿咱去渔船上买两条新鲜的换换口味。”
宋甜甜闻言却是一笑:“想吃黄花鱼何必去买呢?我这就下去给你捉……”
说着她便挽起了袖子,扎起了黛蓝的长裙,准备下湖抓鱼。
“你胡闹什么呢?湖水太深了,小心危险……”
苏碗碗话音未落,就听到旁边扑通一声,有人从桥上掉下来了。
宋甜甜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水。
苏碗碗对着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傻了,等她反应过来,手上就只有宋甜甜的一件外衫了。她连忙朝着桥旁边跑了过去,只见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宋甜甜正在全速往溺水的人身边游着。
“快来人啊,有人掉到水里了!”
路人闻言纷纷驻足观看,可是,围观的人里面会水的缺不多,大都只能干着急。
而且,即使会水,大家也不敢轻易下湖去。这湖太深了,每年发大水,都不知道淹死了多少人。
水里的宋甜甜还算是游刃有余,像条优美的鱼儿一样忽上忽下地游着。她从后方快速靠近溺水者,打算抓住她的衣领,把她往岸上拖。
没想到,她才刚刚到溺水者的身边,就被她一把紧紧的抱住了。
“放开我!”
宋甜甜没想到溺水者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就连武艺如此高强的她都挣脱不了,加上这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她有些慌张,喝了两口水,她和溺水的女子就像秤砣一样朝着湖底沉了下去。
“宋甜甜,宋甜甜!”
苏碗碗十分着急地大声喊着,明明不会游泳的她差点都要急得跳下水了,看着岸边一个愿意帮忙的人都没有,她的心很快就沉到了底。
“阿翁,求求你救救她们,求求你了!”
听到苏碗碗撕心裂肺的喊声,一只渔船终于朝着她们溺水的地方划了过去。
渔船猛烈的晃荡了一下。
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船舷上,很快,宋甜甜整个人便爬到了渔船上,背后还背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苏碗碗热内盈眶。
渔船驶到了岸边,依依杨柳垂在水面上,那些里柳条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样,随着微风轻轻地摆动着。
宋甜甜正在给那个女孩渡气,女孩却毫无反应,像是永远的睡着了。
“这溺水的人啊力气最大了,人将死的时候潜能是很大的,所以水鬼力气是最大的,就是牛也得被拖下水去。贸然下去救人,很有可能被拖累了淹死的哟。”
苏碗碗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事发突然,她也没有办法。
船家毕竟帮了忙,她便给了些银子打赏,船翁欢欢喜喜地拿着银子离开了。
宋甜甜不死心地按压着女孩的胸口,终于,女孩哇的一声吐出了几口水,开始自己呼吸了。
苏碗碗和宋甜甜两人瞬间喜笑颜开。
“刚才我差点就做了水鬼了,要不是我拿头上的簪子狠狠地戳了她一下让她松手,我们俩都得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