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碗碗被她一把抱了起来,扔在了澡盆里。
“咳咳咳,宋甜甜,你疯了!”
事发突然,苏碗碗根本来不及反应,澡盆实在是太滑了,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站了起来,顶着一头乱发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小脸。
“把你自己洗干净,然后去给伯父伯母下跪。”
“什么?”苏碗碗一脸懵逼,“我又做错什么了,要给他们下跪?”
“就当是提前赎罪了吧,毕竟三天后,我们要去参加太后的寿宴。”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苏碗碗打死也不想嫁给薛小宇,这件事是时候结束了。
出了阁楼,两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赌咒发誓了很久,终于说动了软心肠的苏父。当然,对于苏母那块硬骨头,两人连碰都没敢碰,全部都交由苏父去劝说了。
三日后,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像是一块通透的琉璃,金色的宫殿屋顶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苏碗碗梳着堕马髻,戴着一整套黄金的头面,穿着鲜艳夺目的宫装,艳丽如霞的色彩的确十分吸睛。毕竟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不想穿的和平时一样黯淡而普通,她就是要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看到她。
“如果不是必须要来,我还真不想进这个鬼地方。”
宋甜甜望着那些琉璃瓦,反射出的五彩光芒,每一寸斑斓的光彩之下,都有阴影和孤单在扭曲。
与此同时,两人最讨厌的人也来了宫中。
“皇后娘娘,您可千万要为我做主啊!”
傲凌雪还没有走进屋里,便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皇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刺绣,一把将傲凌雪搂到了自己的怀里:“我可怜的雪儿,这是怎么了?”
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有着天底下最柔软的怀抱,只需躺在那里,仿佛就能忘记一切的忧愁。
此时太子也正巧前来请安,看到哭哭啼啼的傲凌雪,他心中说不出的烦闷:“一大清早的嚎丧呢你?也不怕触了太后的霉头!”
傲凌雪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
皇后的神情明显也轻松了许多,却还是嗔怪自己的儿子:“雪儿以后是你的正妻,你怎么能这样不尊重她呢?”
听到皇后责怪了太子,傲凌雪的心中立刻平衡很多,也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真是对的。皇后娘娘将会是天底下最好相处的婆婆,只要能够讨得皇后的欢心,她坚信一切都不是问题。
太子对傲凌雪也越发不满,她遇到什么事情只知道哭,以前还觉得她那是天真可爱,可是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玩的太多的时候,他只会觉得她是个泼妇。
只是鉴于母亲在这里,太子也不好说什么,请完安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快说说这是怎么了?”
傲凌雪哭得梨花带雨:“太子他,他负了我,他想娶别人!”
皇后皱起了眉头,神色瞬间冷淡疏离了起来。傲凌雪显然并没有深谙告状之道,直接在未来婆婆面前这般数落未来的丈夫,这让教养良好的皇后也忍不住不高兴了起来。
“这必定是贱婢勾引,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傲凌雪一把拉住了皇后的手:“这次不一样,皇后娘娘,他是想让那女人取而代之。”
皇后的眼神从她身上漂移到了不远处的纱窗上。
这件事的确触及到她的逆鳞了,要知道,她的出身并不算多高贵,太子能有今天,傲家出了不少的力。
皇上抬举皇后的外祖家,可她母家还是身份低微,甚至还不如宫中的许多嫔妃。想要靠身份气势压人,她显然做不到,只能悉心培养儿子来增强自己的底气。
所以,她是母凭子贵,绝不会放过傲凌雪这条大鱼。
“这不知廉耻的女人是谁?”
傲凌雪连忙擦干了脸颊上那几滴鳄鱼的眼泪:“是皇商苏家的独生小姐,”
“是她?”
皇后饶有兴味,既然这位苏小姐是独生女,也就意味着以后万贯家产都是她的。这倒的确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若是能做儿子的小妾,必定大有裨益。
“不过皇后娘娘,我还有个消息告诉您,您外祖家的薛小宇对这位苏小姐,可谓是用情至深啊,不如成人之美,趁此机会让圣上赐婚,如何?”
薛小宇?皇后表哥的独子?
皇后很聪明,她知道薛小宇不过是个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以后难成气候,因而从未关注过他。不过这时,她终于想起了这个没用的侄子的作用——联姻。
直接让太子把苏碗碗取为妾当然最好,可是苏家绝对不会当女儿做妾的,傲凌雪也不会善罢甘休,退而求其次,皇后选了薛小宇。
“放心,我这就去找陛下商量。时间不早了,你该去招呼来宾了。”
三言两语打发了傲凌雪,皇后开始陷入深思……”
“现在还没什么人啊。”
苏碗碗毫无目的地瞎晃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便干脆站在门口,权当是在迎宾了。
宾客在陆陆续续地来了,一抹黑色铠甲的身影一闪而过,苏碗碗感受到了两道雪亮的目光如芒在背,扭头一看,竟然是薛如海。
她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咱们还是先坐着吧,有人来了。”
按照规定坐到了位置上,苏碗碗很是欣慰自己的位置里薛家很远,而当她偷偷摸摸地朝着薛家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冷不防地和薛小宇对上了目光。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即使只喝他见过一面,苏碗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苍白如纸的脸上带着一种阴沉的戾气,现在还多了几分像女人般的阴柔妩媚。
薛小宇显然也看见了她,便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苏碗碗几乎要崩溃了。
“他该不会是来杀我的吧?”她吓得抱紧了宋甜甜的大腿。
“放心,你的狗命还能留两天。”
薛小宇虽然残疾了,却依旧耳聪目明,即使只是很小声的低语都能被他捕捉到。
苏碗碗满脸惊恐,他却步步紧逼:“唯一留你命的原因,就是为了终有一天,我会把你搞到手,我绝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