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宫内突发瘟疫,便迅速进入了警戒状态,各宫之间的人员流动迅速减少,也就导致了消息迟迟不曾到位。
苏碗碗出不去宫,只能在寝殿里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准备来到太后的寝殿里面问一问。
同样十分无聊的煌姿也终于从床上一骨碌地爬了起来了:“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苏碗碗无奈,只能把她带上了。
太后正坐在里面,慢慢地喝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这还是苏碗碗给她守着熬了两个多时辰的,放了冰糖和枸杞,羹汤味道甘美,润肠润肺,太后喝的也舒服。
两个姑娘有些扭扭捏捏的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小崽子来了?”太后心情似乎很好,还一直说笑话,“怎么愁眉苦脸的呢?”
“祖母,我们都快被憋坏了。”煌姿首先使用了撒娇技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太后将汤碗放下来,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小孙女。
“这个时候出去你肯定要生病的,怎么,朱离宫这么大还能把你关坏了?还是你想去别处玩?”
煌姿半真半假的抱怨道:“唉,现在宫里这么荒芜,去哪儿也不好玩呀。”
太后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汤渍:“放心吧,虽然现在看不到,可别处肯定有好玩的,热闹着呢。”
“是吗?可明镜宫里怎么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此话一出,苏碗碗的眼皮都在打闪了,煌姿还真的是一点耐心都没有,这么快就把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了。
太后倒也没有生气,只是上下的打量着这两个小家伙:“哀家就在奇怪,你们一天都窝在屋子里,也不肯来陪哀家说说话,今天怎么想起来看哀家了?原来是八卦到哀家这里来了。”
煌姿有些娇嗔地瘪了瘪嘴,连忙十分亲昵地坐到了太后的身边。
她柔软的小手揉捏着太后的肩膀,很快,太后便放松了许多,这小姑娘的手仿佛有奇效,太后突然觉得筋骨活络,全身都舒坦了许多。
“还不是因为我们没什么事可做呀,碗碗姐姐又没有话本看,现在无聊的很,天天缠着我问这问那的。”
苏碗碗:“……”
这家伙,明明是她自己要跟过来的,现在怎么又把她卖了来卖乖投巧呢?这个叛徒!
有本事今天晚上别再缠着她讲话本呀。
老太太舒服了一些,便缓缓开口道:“告诉你们也无妨,皇上迟迟不肯责罚皇后,正是因为他查到了一些东西,是有关薛贵妃的。”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谁也没有跟上太后的思维。
煌姿忍不住问道:“薛贵妃怎么了?难道她怀孕是假的?”
薛贵妃进宫快一年了,可是身子一直十分的孱弱,没能怀上孩子,现在突然怀孕,难道是因为她想因此而争宠吗?
太后摇摇头,但笑不语,看来,老人家是铁了心了,决定考考她们两个人。
苏碗碗想了想问道:“难道,皇上查到的结果是,瘟疫的起源不在皇后宫里,而是薛贵妃宫里?”
太后眼前一亮。
她直起了身子,耳朵上的翡翠坠子摇动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你是怎么猜到的?”
苏碗碗有点迷茫,她只是灵光一闪随便一说,居然还猜对了?。
她挠了挠脑袋道:“这场瘟疫来的太突然了,可是瘟疫是不会凭空出现的,必定是有什么宫外的人传染进来的。皇后位高权重,家里人却很少进宫,加上皇上有意冷落她,是她宫中出现的可能性就更加低了。相反,薛贵妃盛宠不衰,又得太后的宠爱,她的家人倒是经常出入宫内。”
太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初,太后故意盛宠偏爱薛贵妃,便是看中了她和皇后之间的争风吃醋,想要用她辖制皇后。所以,太后对她“捧杀”,让她膨胀,利用她来解决皇后,最后再解决她自己。
可是,还远远没有到让她爬的足够高的情况下,她居然就已经出了乱子。
她宫里的贴身太监小尹子,因为最受她的宠爱,经常拿着她的令牌自由出入宫门,还去戏院包养了一众娈童,行龙阳欢好。
然后,不知是从何途径,他染上了瘟疫,又传染给了宫里的其他人,因此,宫里的瘟疫才真正地传播开来。
皇上知道了结果之后,沉默了许久。
太后便随口一问:“碗碗,你可知道为何绘雨会染上这样的病?”
苏碗碗摇摇头。
其实,她的内心一阵嘲讽,还能为啥?不就是宫女太监对食么?她看过各种十八禁重口味羞耻py的话本,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还不是全靠装啊!
太后摇摇头:“你看话本的,哀家才不信你不知道。不过,这里面还有一层关系,绘雨是当初薛家给皇后的陪嫁丫鬟,本该也成为皇上的后妃之一的。不过嘛,皇后不愿意也不信任这个丫鬟,便从未真正用过她,等薛贵妃进宫之后,绘雨就成了薛家的眼线。”
苏碗碗一时不知道说啥是好。
太后眨了眨眼睛:“年轻的时候,哀家也看了不少的话本。”
苏碗碗的嘴角抽了抽。
这是要她怎么办?难道要和太后来讨论话本里的各种羞耻剧情么?
她咳了一声,再想想这件事,的确没错。绘雨的确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皇后也不怎么信任她,而小尹子风流成性与绘雨私通也是常事。不过,她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但是,薛贵妃不知道这些事,对么?”
苏碗碗抬起头来,望着太后已经有了些许混浊的双眼,急不可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你说的没错,她的确不知道。”
“所以,皇后一早知道这件事,却放任绘雨和薛贵妃接触,就是为了让她也染上瘟疫。可是她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的,皇上也不能处罚皇后,因为她没错,不是么?”
第一个染上瘟疫的人不是在明镜宫,薛贵妃的病也是之前和宫人才会如此,至于绘雨,是她自己不检点,皇后最多也就是个失察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