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的大门被叩响。
“谁啊?”正在晒太阳的苏碗碗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冬天就快要到了,没几天阳光可以享受了,她现在很烦躁,最后一点乐趣都要被剥夺了。
门口守着蛋小厮去开了门,一个鸡皮鹤发、横眉竖眼的老头子站在门口:“我家妹子呢?”
开门的小厮一脸懵逼:“我怎么知道你家妹子在哪儿?您老走错地方了吧?”
这几个看门的小厮都是最近几年来的,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老头,便准备直接把门关上了。
老头身后还有个老太太,她连忙阻拦道:“这是苏府没错吧?我们是来找你们家苏老太太的,顺便把你们家里的小辈都叫出来吧。”
苏碗碗的心里咯噔一下,又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仿佛突然预感到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来临了。
她偷偷摸到门边,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在看清老头老太太的长相之后,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心肌梗塞倒地而亡。
她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一句狗啃了来形容了。
她恨不得以头抢地,来抗议苍天对自己的不公正,天呐,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讨厌的人来了啊?
好死不死,那个老太太一双眼睛毒的很,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她:“这不是碗碗么?好久没见你了,都长这么大了?”
苏碗碗攥紧了拳头。
不过,她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伪装了,尽管心底已经厌恶到了极致,她的脸上还是绽放出了笑容:“曾奶奶,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呢,怎么待客啊?”
这话当然是在讽刺这老太太一点规矩都不懂,可是老太太浑然不觉,依旧笑得慈祥而诡异。
“你祖母受了委屈,我能不来吗?”一旁的老头子吹胡子瞪眼,显然对苏碗碗很不满意,“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这么和长辈说话?”
曾家的人说话做事都是这么个态度,苏碗碗倒是早就习惯了,所以只是暗戳戳翻了个白眼,并没有别的表示。
曾家这个大麻烦,简直跟瘟神一样,请来容易送走难。一想到未来的时间,全要浪费在和这么一帮人斗智斗勇了,她的脑袋就有点疼。
哒哒哒,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瞬间就吸引了苏碗碗的目光。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英俊的男子提着行李箱,从身后那辆马车上走了下来:“爹,娘,东西放哪儿?”
一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苏碗碗的眼睛就亮了。
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就是现在了!她还以为来的全是些讨厌鬼,没想到居然也来了些讨喜的人。
她连忙迎了上去,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了起来:“琪哥哥,是你吗?”
曾琪的脸上全是汗,显然是累着了,可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十分明亮,像是两个小太阳。和曾家那一群蛆虫不一样,曾琪永远都是充满着正能量的,每次看到这双眼睛,苏碗碗就觉得自己也被感
染了,全身上下都充满着力量。
曾琪看见苏碗碗,眼底也盛满了光彩,他一笑,就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碗碗,几年不见,你都出落的这么标志了。”
苏碗碗甜甜一笑,像是蜜糖般讨人喜欢。
她光明正大地区别对待,对着曾家的其他人都是嗖嗖地放着冷气,对琪哥哥却是十分温柔,毕竟,琪哥哥当真是她在曾家唯一喜欢的人了。
不过,他们可没有那么多机会叙旧,一声利喝瞬间变打破了两人久别重逢的温暖氛围。
“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先去把你弟弟扶下来?光靠他一个人能行吗?”
曾老太太的嗓音又尖又利,刺的人耳膜发疼,苏碗碗听着就想给她一拳头了。曾琪却是早就习惯了,没有任何抱怨,连忙钻上了马车。
居然还有人么?
苏碗碗一脸惊诧,曾家这么拖家带口,兴师动众的过来,根本就不像是来给祖母撑腰的,反而像是来苏家讨饭的。
曾琪背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缓缓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旁还有一个面容清丽的少妇,轻轻地搀扶着曾琪,动作极其小心。
哦,她当是谁,原来是这位混世魔王啊。
曾家的两位老人还在一旁骂骂咧咧的,生怕两个人委屈到他们的宝贝小孙子了:“小心着点,别磕着琨儿了,苏碗碗,你还不赶快叫两个人来?你们京城这么冷,琨儿要是得了风寒怎么办?”
少妇面色发窘,恳求地看了一眼苏碗碗:“抱歉,麻烦这位妹妹了…”
不得不说,这个姐姐还算懂几分礼貌,她倒是讨厌不起来。
苏碗碗无奈,只能叫了两个人把人给搀进去了,顺便又叫了几个人去通报祖母。
在看到曾家的老头和老太太的时候,苏碗碗就先提早通知过苏父苏母了,既然这个麻烦躲不掉,那就赶紧请进去吧,她有的是手段陪他们玩。
好不容易将曾琨和曾老夫妇给弄了进去,苏碗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袖子。
她转过头去一看,正是那位娃娃脸的少妇,看着和她差不多大小。少妇小声的嗫嚅道:“真是对不住了,爷爷奶奶他们就是这么个性子…”
苏碗碗摆摆手,她根本没把这对老人放在心上。
“你是琪哥哥的妻子吧?那也就是我嫂子了?”
没想到,少妇的脸唰的一下子变得通红:“不是的,妹妹你误会了,我是你琨哥哥的妻子。”
苏碗碗心中一惊。
这个姐姐如此的温柔可人,这性子明显和琪哥哥更配啊,她几乎是想当然的就认为这是琪哥哥的妻子了。
“那琪嫂子呢?她没有跟来吗?”
少妇很是不安地低下了脑袋:“兄长还没有婚配呢…”
苏碗碗气的几乎要七窍生烟了。
曾琨那么个烂人,凭什么能娶这么漂亮温柔的老婆?更何况,琪哥哥比他大了五六岁呢,早就该娶妻生子了,哥哥都还没有成亲,他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越过哥哥去呢?
屋子里又在闹哄哄的了,曾老太太在大厅里扯着嗓子喊着“仙梅”。门外这位琨嫂子连忙应了一声,和苏碗碗道别之后,匆匆忙忙的跑了进去。
得了,以后鸡飞狗跳的日子不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