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后厨新到的青菜需要人手帮忙摘洗,林渡让你过去。”
千羽寒刚从楼上下来,就被苏梦生拦住了,若非是林渡的吩咐,还以扣除奖金月钱为威胁,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找她说话的!
他皱着眉朝她交代了一通,却见千羽寒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接受的打击中无法自拔般,眉心紧蹙,表情痛苦。
她双手半握举在胸前,仿若在虚空之中抓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苏梦生目有茫然之色的凝了一下眼眸,愈发觉得这个新来的少年奇怪了。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苏梦生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眉。
“哦。”
千羽寒简短的一声回应,有些心不在焉。
苏梦生不觉拧了眉心,生怕她会掉了链子,影响了他的奖金月钱,正欲再开口提醒一声,却见千羽寒完全没有心思理会他一般,直接转身朝着后厨走了,只留给了他一个清瘦绝然的背影。
少年不觉愣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她说话,也是她第一次率先不搭理他,原先维持的状态,现在完全反过来了,理人的变成了他,不理人的却成了她。
心中莫名的一阵不爽快,苏梦生不觉冷哼一声,决定宁可被林渡扣月钱,他也不去主动搭理那个新来的了。
“梦生……”
正在此时,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的玉韫轻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含笑道:“你随我来一趟,主子唤你……”
整个上午,桃源乡的伙计们都在为那个包场的重要客人忙碌准备着,前堂没了活儿,千羽寒便窝在后厨帮忙择菜洗菜。
一上午,她都没有瞧见苏梦生的身影,心想着他定是跑去哪里偷懒了。
她心中兀自窃喜,想着若是被林渡发觉苏梦生偷懒,必然少不了一顿苛责,说不定连午饭都没有他的份儿了。
只是,这位主厨大人一上午都在与南弦先生商议今日菜品,并无心思去管其他。
千羽寒只暗啐是苏梦生那小子走了狗屎运。
因老板娘交代,这次的客人十分重要,今日主厨所定的菜品菜单也格外的用心。
千羽寒好奇,趁着林渡不在,她不由拿起了那张写满菜品的菜单瞅了瞅。
太白鱼头,野笋炒肉,松鼠鳜鱼,西施玩月,碧螺虾仁其上菜品全是千羽寒爱吃的,单是看着这些菜品的名字,她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咕噜——”肚子没出息的叫了一声。
千羽寒咽了咽口水,开始懊悔拿起这菜单看了。
“小羽毛,饿了吧。”
南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惊觉自己方才馋猫模样被他瞧见了,千羽寒的脸颊倏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南弦只如常般弯眸一笑,温柔开口:“饿了只管与我说,空着肚子干活儿最容易犯错了。”
“若是犯了错,林渡又该生气骂人了。”
说着话,南弦已绕身到灶台前,灶火一直都是燃着的,他只取了铁锅架于火上,在锅底刷上了一层油,便取了一张半成品的油饼摊进去煎到两面金黄颜色。
油饼的香气慢慢溢了出来,千羽寒只馋的肚子又不受控的“咕噜咕噜”叫了好几声。
南弦温和抬眸看了她一眼,将煎好的油饼盛在了盘子中,捏了一小撮黑芝麻撒上,才递给了早已饿的流口水的千羽寒。
“小羽毛,快些趁热吃吧,赶紧填饱肚子,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要忙起来了。”
“多谢先生!”
千羽寒朝着南弦谢了谢,便馋猫儿似的拿起那香喷喷的芝麻油饼吃了起来。
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样子,南弦只轻弯了眼眸,温和含笑。
油饼入腹,胃里渐渐得到了满足,千羽寒忽想起今日要招待的重要客人,不觉目有好奇的看向南弦,一面吃,一面询问道:
“先生可知今日的贵客究竟是何来头?老板娘竟会对他如此重视。”
“那位主儿啊,他是和咱们大梁巨贾之家南宫家族有密切生意往来的尉迟家家主,是个真真正正的金主,若是能让他高兴了,一掷千金都不在话下,桃源乡有他做熟客,自然是好处多多。”
“尉迟家家主有钱的金主难怪是个天下第一风流客”
有钱自然风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天下第一风流客,自然要由天下第一美人儿坐陪饮酒,想来咱们老板娘已经按照往年旧例,让那人出场陪客了吧。”
“那人?什么人?”千羽寒一脸茫然的看向南弦,作为一个新来的,她对这桃源乡里的事情到底还是知之甚少。
“下午你便知道了。”南弦故作神秘的冲着千羽寒眨了眨眼,眼眸愈发笑得一弯,“咱们这桃源乡,又有绝艳之景可以瞧了”
尉迟家家主尉迟寻,是桃源乡重要的金主贵客,像是生怕千羽寒这种新来的小跑堂会出什么岔子,下午时分,贵客临门,她就被凤倾岚安排去招呼那些随从小厮们了,尉迟寻那边则由老板娘凤倾岚和她特意寻来的美人儿来招呼伺候。
听后院儿洗碗打杂的李铁嘴说,每年尉迟寻都会来桃源乡包场一次,因他风流好色,为了取悦他,老板娘凤倾岚每年都会特意请来一位极为神秘的美人儿来帮忙陪酒应对。
那位神秘美人儿,除了凤倾岚以外几乎没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来自何处?姓甚名谁?都是一个谜。
李铁嘴只说,那美人儿确实美得很,倾城之姿,迷倒万千,举手投足间的妩媚风流甚至比老板娘凤倾岚还要风情万种几分。
千羽寒闻言,不觉心生无限好奇。
为了能够一睹那位神秘美人的倾城风姿,她手脚麻利的招呼好二楼的客人,便溜到了一楼大堂候着期待了。
据李铁嘴所说,黄昏时分,老板娘凤倾岚会亲自带着那位神秘美人儿去雅间招呼尉迟寻。
如今已天近黄昏,想来美人很快便要登场
“吱呀——”
一声细微门响,凤倾岚的屋门打开。
千羽寒下意识的抬眸望去,只见凤倾岚手摇团扇,眼眸轻弯含笑的引着一位身穿罥烟云罗衣裳的妙龄女子,步履款款的从屋中走了出来。
心知这位正是那神秘美人儿,千羽寒不觉目光直直的朝着那女子望去。
只见一袭云衫轻拢下,那女子身长细细,高挑出众,腰系纤细玉带,衬她身姿曼妙玲珑,环佩铮铮,行动处尽是妩媚风情。
天生玉骨,肤白若雪,姿娇天然,耀如春华。
美,很美,美极,极美。
千羽寒俨然是被眼前这位美人儿给彻底惊艳了,一时间,除了美,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描绘她的容颜了,仿佛所有美好的字眼儿都衬得起她,也仿佛任何字眼儿都无法描绘清楚她一丝一毫的倾城绝艳。
她长发如瀑,垂落腰际,那张五官精致绝美到极致的脸,骨相也完美到了极致。
可妩媚风情,也可清丽出尘,可美艳倾城,也可出尘脱俗,眼波流转,仿若妖精般慑人夺魄,莞尔一笑,又好似仙子般不可亵渎,或妖或仙,真美艳不可方物。
美人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目光痴缠,大堂的客人们也都如千羽寒一般,眸色惊艳的仰望而去。
出尘绝艳,倾城之姿,迷倒万千
千羽寒目光痴痴的朝着那正与凤倾岚浅声低语的绝色美人儿望去,眸光莹润闪耀间,尽是艳羡憧憬之色。
那样如瀑的长发,那样夭桃浓餐,出尘绝色的脸,那样凹凸有致,高挑修长,又玲珑曼妙的身材全部都是她所理想憧憬的完美女人模样。
千羽寒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眼前这位美人儿模样的女人,然后她就可以如那些个女主角一般,大开金手指,驰骋古代美男丛了。
玛丽苏开挂的人生,她虽口头唾弃,心里却也很想尝试尝试。
南弦先生所说的绝艳之景,想必就是眼前这位神秘美人儿的倾城之姿吧。
千羽寒痴痴的望着她,步履款款的从楼梯上漫步而下,心中微悸,竟然心动。
那美人儿似是也感知到了千羽寒那般露骨痴缠的目光凝视般,眼波微转,她目光灼灼的朝着少年的方向凝望而来。
倏然间,四目相对,千羽寒心神一慌,却躲闪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迎上了美人儿的目光凝视。
美人儿的眼睛生得极美,桃花眼,琉璃目,清澈干净,却又幽深难测。
无限风华只引得千羽寒怔了一怔。
这双眼睛,很是熟悉,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千羽寒怔怔想着,眸光愈发痴痴,那美人儿却已然收回了目光,微微敛眸,她礼貌的冲着少年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一时间,千羽寒只觉周边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心下不由暗暗立誓,她一定要以这位美人为目标,朝着她的姿容气质,努力发育生长美人出场,热烈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