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姐更是会抓机会,连反应都没反应,直接嚷了出来,“好哇你,叶白露,连你亲奶奶你都敢欺负,你们叶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的不要脸,小的也跟着不要脸。”
所有人听到老太太似有无奈的话立刻看向了白露,眼神中夹带着种种恶意的揣测。
白露歪了歪嘴角,笑着说“姑,您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刚刚我奶叫的不是挺有劲的?我瞧着也不像生病了啊?”
“放狗屁,你看你奶她好吗?刚刚是不是你这个黑心的动了手脚,这才折磨的我亲娘硬生生被逼着醒来。”
“姑,要不是因为我,奶奶可醒不过来,这可是我亲奶奶,不管以前如何,我始终把她老人家摆在心上。至于您说的黑心,我就不是很明白了,我也想您一样关心奶奶,您这样诋毁我,我不明白”
白露这一番话言辞恳切,目光真挚,还略略带着些可怜。
周围人一听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叶家被赶出去的场面,那可以算是百家村里轰动一时的事情了。
再一想就是没多久之前赵依瑶推白露下河的场面,当时有不少人瞧见白露脸色铁青,只剩一口气的模样。
想到这些他们顿时老脸一红,叶家和老叶家早就分家了,虽说只是口头协议,但也是经过村长里正见证的。
而且老叶家这些年对叶家的迫害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说叶爹和叶白露害人还不如说老太太和叶三姐害人靠谱。
如今所有人全叫叶三姐和老太太饶了进去当了回傻子,任谁也不会开心。
当即就有人替叶白露说起话来,“叶家三姐,我说句话公道话,白露才这么大点,哪有那么多你说的坏心思,是因为担心奶奶才去跟前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非要把孩子名声弄臭了才开心?”
“叶三姐,我刚刚都听见了,明明是你顶撞你娘她才昏倒的。叶全怕她摔倒才上前扶住了,你可倒好,还反咬一口。唉,叶全遇见你们这群整日想着怎么算计他的亲戚,还真不如断了的好,”
“就是,就是,你看她刚刚那样子,恨不得把叶全送进大牢里才好,也不是到底是仇人还是亲人。”
有一个人开了口,大家立刻争先恐后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甚至都有的还趁机说出了叶三姐做的偷鸡摸狗还有聘夫上门的丑事。
这样的效果其实是白露没有想到的,她本来以为有几个人说几句公道话也就罢了。
没想到风向一路向她这边倒,看来啊,这叶三姐的人缘还真不怎么好。
开始呢,还有一小波反驳的声音隐隐响起,应该是和叶三姐臭味相投的伙伴想要再试试扭转局面做的最后的挣扎。
可眼看着所有人都开始抨击她,这几个人生怕事情波及到自己身上,赶紧灰溜溜地跑了。
叶三姐在人群里尖叫反驳着,但只要她说一句话,周围总有至少三句反驳的,导致她最后嗓子哑了,都没吵赢这一群人。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这是我们的家事,大家就不要凑热闹了啊。”
叶老爹素来不参与这些口角争辩,躲在一旁抽着大烟。
直到刚刚听到女儿尖锐的喊叫声才觉出不对劲儿来,怎么刚刚还是女儿占优势,怎么瞬间就调转了势头。
这个时候通常就需要他这个白脸来疏通道路,疏散人群了。
叶老爹都开了口,大家也不好再继续声讨,只好赔着笑脸纷纷找了借口离开了。
“爹,既然无事了,那我们就走了。”
叶爹刚张开嘴打算说声好,又被叶三姐打断了,她嘶哑着嗓子,语气几乎可以算是狠毒“你说你们今日来做什么了?没事找事,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上门了,丧门星。”
“希望姑姑别后悔,以后别求我们上门就行。还有啊,也请姑姑少往我们家晃悠,您记住了,我们这个叶和你们这个叶不是一个叶字。”
白露说完话转身就往外走去,叶爹紧随其后,身后传来叶三姐大声的咒骂声。
两人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把这声音远远地甩在了耳后。
白露从一进门到刚刚心里一直挺平静的,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儿,淡淡地问叶爹“爹,你生气吗?”
叶爹没有回话,只是紧紧绷着脸。神色就像上次替白露抓药,从张大夫那儿回来的时候的一样。
“爹,我,娘,冬儿,秋儿我们才是一家人。”
叶爹抬起头紧锁着眉头深深看了白露一眼,重新低下头之后紧紧握起了双拳。
白露知道叶爹的性子不适合劝,只有他自己彻底明白了才可以,说多了可能反而适得其反,所以她就没再多说。
“爹,我们去张爷爷那里问问车的事吧?”
叶爹的情绪看起来真的很低落,又被自己亲姐姐亲娘狠狠扎了回心,只若有所思地回了一个字“嗯”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父女俩找张爷爷谈完了租牛车回家的路上。
叶爹突然抬起头对白露说“露姐儿,这事回去别跟你娘讲了,爹不想让你娘操心。”
白露想了想确实如此,家里人受了欺负,最难受的应该就是李氏了,何况两人问题刚刚缓和,现在又出了事,李氏绝对会带着姐弟三个回娘家住着的。
她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那您一会别说漏了。”
叶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父女俩在乡间小路上走着,这一幅画面远远看起来真的很温馨。
俩人一进家门,李氏就迎了上来,紧张地问“没出什么差错吧?”
叶爹神色与往常无异,略带喜悦地说“没有,都很顺利。”
白露在一旁忍笑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也不知道这一路上他老人家自己给自己做了多少心里催眠。
现在他自己都把自己给成功洗脑了,说起谎来竟然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异样,不过这种喜悦确实是叶爹在老家一切顺利的正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