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一口气说完这些,交代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没诚意,实在不妥,索性补了一句“麻烦你再告诉他今日搭救之恩,白露定会永记在心,所以若有用的我叶白露的地方,我定不推辞,百倍偿还。”
最后她从袖中取出十文钱交到那小厮手里,温声道“麻烦小哥了,若是墨公子再问起这边的情况,你就照实说就好,告诉他这事不用麻烦他帮忙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知县绝对不会冤枉每一个好人的。”
那小厮本来不愿意去,他不想掺和到这种人命纷争里去,万一到时候那些坏人只是因为他通风报信针对他怎么办?
可如今白露手里拿出这么多钱,至少对他来说是很多很多的,不得不承认就在看到钱的一瞬间他有些心动了。
可心动归心动,他心里还是残存着些许的理智,有些犹豫的,总不能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吧。
他心里真的很害怕因为自己传话牵连到自己,而且若是仅仅只是牵连到自己这里也就罢了。最怕的就是牵连到他的家人,让他的家人承受伤害,那样他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看到他一脸难色,白露也大概猜得到他心里在担心什么,便出言安慰道“你放心,今日你传完话之后这事与你便没有了任何瓜葛。你不过是个传话的,万全不用担心。待你出了这屋,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有找过你,你刚刚也没有见过我,如此可好?”
得了白露这句保证,那小厮心里才彻底放下心来,收了白露给的跑腿费,点了点头,小声说“放心吧,叶姑娘,我一定把话传到,你也别太慌,是真相最后总能大白的,你们一定能平安归家的。”
“谢谢小哥安慰了,我没事,我也相信问题总能解决的。”
白露看着小厮从后门离开之后心里便在想,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提起自己姓叶也没有说过自家家庭情况,这里正却了解的这么清楚,
这么兜兜转转几圈儿来回,她就是不去想也能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里正和刘氏一定有些关系,而且他也是被人指使来做这些事情的。
当然有可能是他们几个都是那个人的请来的,不然他不会把情况了解的这么详细,像是专门来针对她的一样。
只是白露现在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墨云轩来的。
若是冲着墨云轩来的话那一切都好解决,只要让他出手把问题解决掉,以后他们两人明里少做来往就好。
可若是这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她以后该怎么办?她既没钱又没色,好吧,暂时没色,有的仅仅只是几个菜谱而已,总不能有人为了这个来伤害她吧。
苦思冥想半天不得解,白露忽然觉得脑子里十分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揉着太阳穴停下了思考。
一直到官府里来人,她都没有理出个思路,刚刚出去的那个小厮已经回来,躲在人群后面冲她点了点头便算是把通知李氏的事情做好了。
里正看官府来客人,便没再拿乔指责白露刚刚一声不吭去后堂,只恭维地替那些官差端茶送水,以此表表忠心。
官差伸手推辞了里正的好意,冷着脸问“叶全,叶白露,刘桂花在哪?”
“民女在此。”“民妇在此。”“草民在此。”三人一齐回答,只是各自语气又略微不同。
“全都带走,伤人刘万炳继续在此治疗,若是有情况,立刻快马加鞭上衙门汇报,你可听清楚了?”官差对里正交代道。
“草民谨记在心,官爷请放心。”
这一趟来去匆忙,围观的人见实在没了热闹可看,便四下散开了。
白露和叶全也不是定罪的犯人,没必要上镣铐,可能为了赶路,所以没让三人走路赶向县城,还算比较人性化。让他们三人便同乘一辆马车赶往县里。
这个镇是离县里最近的一个镇,所以不过一个时辰便可以赶到了。
一路上叶爹全身抖如筛糠,无论白露怎么安抚都没有用,刘氏反而冷静下来了一样,红肿着一双眼睛呆呆地不知视线在看哪里。
“刘婶婶真是好手段啊。”白露在车里安抚叶爹安抚的烦躁了,便想开口跟刘氏闲聊一番。
刘氏一怔,回神看着白露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叶姑娘,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白露轻笑一声,两手合拢放在腿上,端正了坐姿,继续说“您也不用跟我装傻充愣,这就咱们三个人,你就不必再伪装了吧!你说那人给了你多少钱你才肯这般卖命?还有那人到底想要什么,才会这样陷害我们家。这样做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刘氏脸上表情有了一丝难过,不过更多的是尴尬,她抚了抚自己的脸,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轻声说“叶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不愿承认你家的牛撞坏了我家夫君,但你也不该这么诬陷我吧。我们也不过是想求个安稳而已,我没有过分苛责你,只想求个公道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说着说着,刘氏居然又流下了伤心的眼泪,白露对眼泪仿佛已经有了免疫,只是眼瞅着她的手心想应该很疼吧,这得用了多大劲儿才能说哭就哭出来啊。
在白露刚刚问刘氏那些话的时候,她自己也忽然明白了一些道理。
她心想只要有人指使,那就没什么大问题。她觉得这样反倒是好事,只要那人有所图谋,而且只要他愿意开口,那这件事情就会很好解决。
她最怕的就是无欲无求的那种人,就是单纯地看叶爹不顺眼想要弄死他。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摆好心态,安静等那个幕后主使现身,提出他的要求就好。
突然想明白这些,白露心里反而轻松,在轻松之余,她忽然又想到这种连人命都不惜得整出来的人想要的东西应该很难做到或者给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