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像他这么没有主见,这么白痴的人,怎么可能成了吃国家公粮的官员,古代虽然人口少,但也没有到这么缺人的地步吧,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他是靠自己的本事靠真才实学考到的官位。
可是这种临场发挥能力也太侮辱国家机构选人的眼光了吧,说真的这么没脑子的人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白露心里吐槽归吐槽,这个大人既然吃这一套,那也好说。
她也入乡随俗跟着来演一下苦情戏好了,她自信自己的演技能让这个大人改变立场,立刻站在这边替自己说话。
在酝酿了感情的时候,白露就在思索该用哪个阶段的感情比较好。
思索了片刻之后她决定用自己刚穿来那会儿天天生病,几乎再次死去躺在床上不能自已的时候的感情。
她心里想着想着就渐渐红了眼眶,小声抽泣着,抽泣了一阵子之后断断续续说“大人,我知道您高悬秦镜,为人正直。可是我们一家五口人之前勉强能度日,保证饿不死而已。这牛是我们每天给着别人租金租来的,就是为了在镇上多跑跑能赚点钱。现在倒好,钱没赚到租来的牛还被人弄死了,光这牛车够我们还上一辈子了,我们家一家五口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啊!民女不敢妄言,还请大人明鉴。”
白露先是一通拍马屁,紧接着就开始诉苦,说完之后就又开始嘤嘤嘤地哭泣,哭的时候简直比刘氏还要用心带劲儿。
哭到最后她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喉咙发出尖细的呜咽声,让人听着很是心疼,
白露脸上悲痛不能自已,心里却在暗暗得意不就是偷换概念嘛,这谁不会啊!
你说你老公死了,我就说我家牛死了,你说你活不下去了,我就说我们一家五口都活不下来了。想要比惨,你刘氏绝对比不过我。
果然,不出白露意料之外,这个没主见的知县大人又被她说动了。
他心里觉得白露一家人比刘氏看起来好像更可怜一些,一家五口人的一辈子就这么被搭上了,以后让他们怎么生活。
因为心里同情所以他又很没有选择地开口替他们说道“刘氏,今日这事儿,你们两家各有一半责任,你的夫君因为扰了人家的牛车,才会导致自己被踩到,而他们的牛车也因为被你们打扰才会变成现在这般生死不知的模样,不若你们就各退一步私下解决吧。”
“大人的意思是说一条人命不如一头牛重要了?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刘氏哭得越发凄惨起来,伏在地上嚷道。
“万物皆同等,哪里有高低贵贱之分,大人也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歪曲大人的意思好吗?”白露看知县大人皱了眉,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赶紧好心出言替他解了围。
白露这一句话似是说在了大人的心坎儿上,直说得他频频微笑点头称是。
“大人,我朝法令明确规定过纵容家畜伤人杀人的应当给予监牢一年至三年,重者斩首。这您不会不记得吧。”
刘氏见走礼法这条路不管用心里也不急,慢条斯理地使出了杀手锏。
她心里没有丝毫顾虑,少爷说过辩驳不过也不要着急,只要把这条法令说出来,不管当时情状如何,这县令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替自己说话的。
“我当然记得,叶全,你纵牛车伤人,念在现在情节不是特别严重,便暂定收压监狱一年,若后续刘万炳出了什么情况再做定夺,再你可有异议?”
知县似是突然回了神智,赶紧心里涌起一阵后怕,安安恼怒自己这么没有主见的被叶白露带跑偏了思路。
在刘氏一番提醒下不再询问白露,直接询问起叶全。
因为他知道他问白露的话老是被带偏楼,半天回不到正题上,还不如问问那个半天张不开嘴笨口拙舌的叶全呢
叶全也没有让他失望,果然呆呆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刚一直是白露回答,这会儿突然问到他,当然反应不过来,没有准备说辞,也没有临场应变能力,就只会呆萌地望着知县头顶的匾额。
知县瞥眼看着下首跪着的男人,见他一副神游天际还半天不知在看哪里的模样,顿时不悦地问,“叶全?”
叶爹总算把视线从匾额挪到了知县大人的脸上,不过他的脑子此时此刻就跟装了浆糊一样,哪里知道行不行是不是对不对,只睁着一双没睡醒一样的眼睛看着大人。
“大人,我爹”
“放肆,我让你说话了吗?你这是藐视公堂,来人,把这等刁民拖出去杖责十大板,以示惩戒,让他们看看藐视公堂的下场。”
县令被叶爹的装疯卖傻逼得颇为心烦意乱,白露这么一打岔,可让他抓住了把柄,总算有了发泄的地方,开口对着白露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下,直接就给安了个罪名。
白露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县令他不是糊涂也不是傻,就是典型的当了婊子现在还想立牌坊,他既想要公正廉明的好名声,又想受贿受的心安理得。
说实话,白露活了三十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了这样的体验,一个现代人长长久久的骄傲已经让她忘记了这里毕竟是个古代,就算是个架空时代,那也是啊,只要是古代就会有封建迷信的东西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也是之前太过得意忘形,才忘记了虽然这里允许女子抛头露面,也允许女子经商,但是普通百姓的人权相对而言还是很低的,民不与官斗这句话在这里同样也颇为适用。
如果你想要生活过得安稳,你就要保证一辈子不要被人嫉妒,少跟人接触。
最好是谁都不跟谁接触,就像那些隐居山林,寄情于山水之间自给自足的大仙儿
白露这次可真是受到了社会的毒打,她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十大板打下去,保证自己就是不死也要掉半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