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在门口探头望着不敢进来,直到看到李氏哭得这么惨才敢一步一步地走进来,小声地喊了一句“娘”
李氏抬了抬头,见两个孩子一脸惧怕的样子,赶紧把他们搂在了怀里,压低声音继续哭泣着。
“娘,爹和姐姐还好吗?”冬至一脸天真小心地试探着问道。
“你爹和你姐他们两个没事,等过几天就回来了,看到这些银子了吗?这都是你姐赚回来的。娘这是高兴的,这事你们可千万别跟别人讲,知道吗?”
两个小家伙顿时捂好了嘴表示自己知道了,一定不会乱说的。
墨云轩在回程的马背上思考,白露今日出的事是否与他和寒千夜有关。
若是有关系的话他们就真的难逃其责,一定要帮她把这个问题摆平然后以后明里少跟她来往了。若是没关系的话,他们于情于理也应该帮白露摆平这事,在他们的地界儿上,怎么能朋友加合作伙伴受到这种委屈呢!
当然了,这个情况是不存在的,按照路人描述的情况来看,这一对夫妻定是有备而来,就是为了故意针对叶家人设下的圈套,至于具体原因还未可知。
墨云轩一句策马狂奔,在镇上他没有停留,直接狂奔而过,往县里赶去,可他紧赶慢赶,没成想还是慢了一步。
“堂下可是叶白露与叶全?”知县大人端坐在上方,绷着脸问道。
“正是。”白露叶爹跪在堂下回复。
知县一拍惊堂木,冷声质问道“你们可知罪?”
“冤枉啊,大人!”叶爹被惊堂木的声音吓了个激灵,连忙开口为他们两人辩驳道。
白露倒是没有被这阵仗吓到,因为上辈子在电视剧见得可太多了,所以她这会儿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回答“民女不知我们何罪之有。”
“呵,像你们这样的奸佞小人我见过太多太多了,只要上了刑就会想起自己的一切罪状。”知县一副很了解内情的样子得意洋洋地对白露说道。
说完之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不该与你们说这么多,不过见你们真的不懂法便与你们说个清楚。”
白露观他面容真的不觉得他是那种与人狼狈为奸的坏人,可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当真让白露心里一凉。
知县不管白露心里怎么样,只敬职敬业连带着自己要交代的事情“首先你们纵牛杀人是大罪,其次你们冥顽不灵,誓死抵抗,拒不认罪是小罪,状状罪责加在一起的话,受压监牢都绰绰有余了吧。”
白露听完知县的话,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淡淡问道“启禀大人,民女有两事不解。”
知县大掌一挥,一副着想的样子十分贴心地回答道“我今日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你问就是了。”
“这第一个问题,您是听谁说我们纵牛杀人的?牛好端端停在原地,是刘万炳自己靠近我家牛我家牛才发狂的,我还想追问他对我家牛做了什么?我们怎么会被人这样诬陷?第二个问题,是谁说刘万炳死了的,是,他受伤了这有我家的过错在其中,我不否认,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略过我家牛受伤这件事啊。我想知道刘万炳对我家牛做了什么,导致它现在都没生死不知。民女知道大人素来公正廉明,希望您能明查。您若是不信我说的话完全可以从当时围观的看到全过程的人里寻几个来问个清楚。”
听了白露的问话这位知县大人顿时一愣,怎么这几人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啊。
那位少爷刘氏还有叶白露三人三个说法,现在他该怎么办才好,这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不愿让一步。
可这事那人告诉他一定会是这叶家父女的错啊,只要她放心收监便是。这下可倒好,都怪自己嘴贱同意她多问两个问题,大人这会儿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了。
他强撑着威严,打算把包袱甩给刘桂花女士,当即又拍了下惊堂木,大声质问道“刘氏你来说说刘万炳为何要去人家牛车跟前,还把人家的牛弄疯了。”
此言一出门口看热闹的人都轻声笑了起来,让知县大人拍了好几次惊堂木,喊了几次肃静之后大家才堪堪忍住了笑意保持安静。
刘氏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一声这个白痴,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收起了不屑,又是眼泪一片。
她还未出声已经双眸便已经开始水波荡漾,泪水涟涟。
她的声音婉转似百灵鸟一般悦耳,让人听了就感觉身子酥软“民妇的夫君靠近牛车完全是为了看看牛车,因为我家里最近也想买一辆牛车,这才起了心思。至于牛发狂这件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儿啊,我们不过是过路的,与叶家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作践自己伤害自己来害你们呢。”
“就是,叶白露,你不要胡搅蛮缠,有谁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说来说去就是你们在狡辩,纵牛伤人已成事实,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知县大人已经知道自己说杀人不太妥当,已经改成了伤人,可心里还是已经确定了两人的罪责,直接给定了罪。
谁知白露还没开口,刘氏又继续委屈地说道“我的夫君现在躺在病榻上,生死未卜,我只希望大人能还我们夫妻俩一个公道。若是就他就这么走了,我以后孤身一人可怎么办才好?”说完竟然又委顿在地掩面痛哭不能自已,让人看着着实心疼。
知县大人显然被刘氏一番肺腑之言感动到了,心里那颗沉寂多年的热血之心立刻沸腾了起来,顿时大声斥责道“叶白露,你们这般行为,简直与强盗贼人没有两样,你们这样做让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以后该如何是好?”
白露心里突然变得一阵无语,她现在被这个无脑的知县大人整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也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知县大人的官儿就是用钱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