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两人面对面对视着,刘氏干瞪着眼睛半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得蔫蔫地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地面。
“够了,这等肃静的地方岂容你们在此喧哗,你们两个先把这个傻子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贺大人不想再听两个人争来争去,万一最后东拉西扯连带出了他那可就不好了。
因为害怕所以异常愤怒地制止了两个人的对话,顺便冷静了一下吩咐衙役把人拖出去行刑。
刘氏可能知道自己弟弟始终躲不过这一劫竟没有再哭闹,也没有开口求饶,也只是盯着地面,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你刚刚说有两个证人一个是他,但是这也只能证明刘氏有个弟弟而已。别的也证明不了什么,纯粹浪费大家时间,现在说说另一个是谁?”贺大人说话毫不留情,本来就觉得墨云轩多管闲事,如今抓住他错处,当然更要奚落他一番。
其实墨云轩是可以拿刘氏弟弟的生命威胁她的,也可以很轻松得到想要的结果。
但他真的不想,同样生而为人,没必要把无辜的人这样把人往死里逼,更何况这人还如同三岁孩子一般纯洁无瑕像张白纸一样。
他本来打算就用这二十大板换来真相的,可结果是他高估了刘氏对弟弟的爱,也同样低估了她自身的抗压能力。
也正是因为他预估有了错误,这才启用了备用选手——绿萝。
“此女名为绿萝。”墨云轩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炸开,吸引了好些人的注意力。
不管当时刘氏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神色怎么异样惊悚,动作何等的抗拒不愿意,这位名叫绿萝的女子还是被知县传了上来。
绿萝相貌平平,最多只能算是端正,属于那种放到人堆儿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今日她身穿着一身浅粉色缀花软绸,瞧这身打扮装饰显然在庄子上混的还不错。
“我自小和桂花姐一起长大的,不过前几日不知因何原因被召到王家府里,是桂花姐到了什么事吗?大人,我姐她自小内敛文静,绝对不会做出作奸犯科的事情来的,还请您三思啊!”绿萝跪着不等贺怀发问就自顾自说了一通内心独白,先声夺人,还没等贺大人问她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贺大人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咳嗽了一声,敲了敲桌子冷声道:“我问你答便是,不要这么多话。”
绿萝身子颤了一下,顿时收了音,低声回答:“是。”
墨云轩在之前没给她讲过这次要她来的作用吗?当然讲过了,只是绿萝心里气不过临场附赠发挥了一些东西罢了。
要说刘桂花和她的关系,那也是说来话长了,两人算是宿敌,自小在庄子里便遇到什么都要争上一争,全庄上下就没有不知道她俩素来不对付的。
俩人虽然算不上是死敌,凡事都必须得争个鱼死网破,但也是见面就要呛上两句,谁也不肯认输,这么多年了关系也不曾缓和过。
就连这次的少爷传来的好差事,她千防万防还是被刘氏支开,趁机夺了过去。
她心中甚是不忿,又苦于无处发泄,这才不顾危险,接受了墨云轩给的好处,前来做了证人。
“大人,刚刚刘氏不是担心她的夫君如今还在病榻吗?我们还是赶快继续吧。”
墨云轩今天决意给这几人好好添一下堵,自然要时不时刷下非常关键的存在感。
“夫君?桂花姐姐什么时候成了婚,前几日不曾嫁人的,怎么就这两日功夫忽地嫁人了呢?啊,桂花姐,咱们少爷把你接到庄子里难不成就是专门为了这事?姐姐你也太不厚道了,连成婚都没有通知我。”
绿萝听到墨云轩的话,眼珠一转,突然高声说了一句,吸引到了众人的目光,不过她就像没看到一样,一惊一乍地继续说着,说到最后居然很孩子气地噘着嘴脆生说着,像是很不满意刘氏没有通知她,偷偷成婚的事情。
她这话一出,四座俱惊,大家本来还觉得这个女子很是烦人,不懂礼数,根本不像大家里出来的丫鬟。
到了这会儿功夫,根本没有人在乎她是不是丫鬟了,脑子里满满装着的都是刘桂花是否真的成婚的事。
之前刘氏明明说自己和夫君是从最西边的村子里过来的,还说家里想要买牛这才靠近叶家的牛车看看,可如今绿萝却说她是王家的婢女,而且不曾婚配过。
这么一来,这两人各执一词,这么一闹大家就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了,两人无论从情感还是表现力上都十分强劲,一时之间还真的难以抉择。
若说是真的有谁成婚成的这么仓促,而且还撒谎不说出实情,就算是大家里的丫鬟也没什么丢脸的,相反还会被人羡慕的啊!
可若是假的,那这个刘桂花从一开始的所作所为到现在都十分让人怀疑了。
绿萝看大家的震惊表情,知道这是自己说的话起到作用了,心下顿时暗暗得意。
可思索片刻她又怕别人觉得自己在说谎,为了证明自己连忙小声补了一句:“大人您若是不信,自可以派人同小女子去庄子上查个清楚,事情便会真相大白了。”
贺大人心里暗怪这个女子话太多,真的是惹人厌烦,有心责骂她,但明面上御史大人又在一旁直勾勾盯着,他又不敢造次,无奈之下只得派人随绿萝一起去了庄子上。
来来回回一番折腾之后结果大家也都想到预料到了,大家应该都想到了,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内,所以也没有多大情绪波动。
白露这一上午就在旁边当了个人型摆设,只顾着在一旁目瞪口呆,发表感慨,她心里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在牢里待了一晚上又准备好这许多东西的,
难不成是寒千夜,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他当时来看自己是想交代些东西的吧,因为看到王华卓来过的痕迹才迅速离开的,想来他是早有准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