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墨云轩心里吐槽个不停,觉得寒千夜这做的不好那做的不好,但是他嘴上却还是在笑嘻嘻给白露洗脑催眠,“他这人就这样,平日里一直摆着一张大臭脸,其实心里热着呢。白露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他其实就是看起来冷了点,实际上人可好了,你以后多跟他相处相处就知道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其实白露一个字都没听到耳朵里。
她紧紧盯着寒千夜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脑子里则一遍一遍地回放着刚刚的话,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对墨云轩轻声说了句“嗯”
白露根本什么都没听清,只能敷衍地回了一句对话回答万金油。
皮囊果然是比有趣的灵魂重要的吧,明明自己也不差啊,怎么白露一直看不到他的俊俏呢,真的是唉美色误事啊!
从墨云轩看着白露刚刚开始不太对的情绪,心里哀怨想着。
白露瞅着她这表情不禁觉得好笑,缓了缓神,拍了拍自己的脸,等到冷静下来脸上降了温才说“走吧,我们也回去吧,我爹娘该担心了。”
“诶,这就走。”
两个人一起到达医馆的时候,叶爹已经处理完伤口了,整个医馆都很安静,大概是因为那个刘万炳被送到了县里的医馆,这里才清净了不少。
人的事情解决了,可是牛的问题还没解决。这头惨遭毒害的牛这回可是享受了绝对的特权,完全无负重地走在乡间的小土路上。
只要它一停下来,白露和叶爹就紧张地上下检查检查看它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这么紧张了一路,父女两个终于在村头看到了翘首以盼的李氏和两个孩子,墨云轩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很贴心地派人去通知李氏他们几个,所有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一看到两人,李氏就带着孩子小跑着奔向他们。
李氏的眼眶一点点的变得湿润,一下把白露拥到了怀里。她就像拥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一样,再也忍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哭了出来。
“露姐儿,你受苦了”李氏说完这句话就变得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抱着白露,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其实白露的后背因为之前受的伤很疼,但她紧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眼眶也通红,同样伸手用力地伸手抱着娘亲,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这是来自一个母亲的关怀和恐慌,她能体谅李氏的心情。何况经历了这么多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这里才是她唯一可惜肆无忌惮哭泣,可以示弱的地方。
两个孩子在看见姐姐和爹爹的一瞬间也瘪着嘴哭了出来,眼泪一滴一滴滚落,伴着伤心的哭泣声。
他们紧紧地抓着姐姐的衣服不肯撒开,脸贴着姐姐,用力到仿佛在害怕姐姐会再次消失一样。
叶爹情绪也不好,这一番生死磨难让这个内敛耿直的汉子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在看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绕的时候,更是让他三观尽毁,觉得自己难以承受。
他若一生本本分分为农,此时也许就不会经历这些东西,只是生活本来就没有如果一说。
人总是要经历一些大的变故才会有所改变的,这对他来说就是大变故,不管心里怎么想,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反正他现在再也不想像之前一样老实受人欺负。
他不会怪自己的女儿,只是单纯想问一句凭什么而已,可惜了,没有人能给他一个交代。
他红着眼眶上前两臂一伸,把一家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白露感受着家里所有人拥抱在一起的温暖,这时候她才有了一种一家人的感觉。
无论以前怎么争吵,怎么有分歧,在生死边缘徘徊之时这一家人还是相亲相爱不离不弃的,这才是真正的亲情。
她看着李氏憔悴的面容,眼睛红肿,布满了红血丝,大概也能想象这一天她有多不好过。
对于白露来说可能自己才最重要,旁人都放在次位,可是对于李氏来说,家庭就是她的全部,孩子和丈夫若是没了,那她的天差不多也就塌了。
这是古代女性的典型表现,一切都已家庭为重,虽然平时和叶爹有磕绊,觉得叶爹老是委屈女儿,可是关键时候,叶爹也是同等重要的。
待几人情绪稳定之后,白露才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对爹娘说道“我们回去吧,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这是她能想到劫后重生唯一能庆祝的办法,也替她和叶爹洗去牢狱的风尘。
两个孩子也是没心没肺,焦心等待了一天,终于见到了家人如今又听到了姐姐给做好吃的,顿时破涕为笑,扯着姐姐的手往家里走。
李氏和叶爹也像被感染了一样,露出了笑脸,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牵上牛回家了。
“娘,你是说墨云轩不仅给你报了信,还留了20良银子?”白露回到家和娘亲在厨房待着做饭的时候才被告知这件事。
“是露姐儿,这么多钱,咱们可怎么还啊,还有这次你们能这么快出来肯定也是人家墨少爷帮忙后面运作的吧,这情我们可怎么还哟!”
李氏把银子交到白露手里,第一次心里不免惆怅。
白露眯着眼睛拎了拎几个银锭子,心里一乐,别说还真挺沉,也不知道将来把一千两银子拿在手里是什么感觉,那种感觉应该很奈斯吧!
她自己在心里幻想了一阵子,傻嘿嘿乐了半天之后才问起“娘,这事我们先不管,先把牛的事处理好再说,您昨天去张爷爷家问了嘛?”
“还没有呢!我想着一个妇道人家上门不好便没有去。”
“那成,一会儿我做好饭先去张爷爷那说一声,问问他是想要这牛还是想要银子,平白无故害人家的牛受伤,咱们总不能亏待他。这次结案那两个人还要赔偿咱家20两银子呢,没事,墨云轩的人情我来还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