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你看,露姐儿就像瑶姐儿一样知道错了,而且还说以后不会这样了,您可以放心回去了。家里饭还没做呢吧?一会儿咱娘该来找你了。”
叶爹其实还是那个叶爹,也没怎么变,若是平常听到叶三姐的话他一定会大声斥责白露,让白露给三姐家道歉,还要替赵依瑶出医药费,甚至都有可能奉上家里所有能给的东西来为女儿赎罪。
可是很不凑巧的是,告诉叶爹那人是把白露在回家路上和赵依瑶发生全过程都瞧在眼里的人,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他心里有了点数,这才对叶三姐这个态度的。
“你...瑶姐儿,咱们走。”叶三姐使劲儿拉着自家女儿的手生怕她挣脱开,再次发起疯来。
谁知道赵依瑶一下就挣开叶三姐的手,眼角含着泪花,大声喊了一句:“娘,我不走。”
“你不走,不走在这留着干嘛呢,丢人现眼的东西。”叶三姐气不过,又转手狠狠在赵依瑶身上拧了两把,斥责着她。
赵依瑶觉得自己娘亲让她在情郎面前丢了颜面,心里觉得厌恶,当即推开了叶三姐,直接就向寒千夜奔去,想要扑到他的怀里。
不过还好寒千夜早有准备,抓着两个孩子一下闪到了一边,让她扑了个空。因为他身后便是墙,让她险些撞到了墙上。
白露看到眼前场景,嘴角轻挑,冷笑了一声,“姑姑,不知道您是怎么教育瑶姐姐的,能让她这样
在大庭广众之下扑向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露姐儿,你少说两句。不过三姐,真不怪白露说瑶姐儿,她也马上该到议亲的年纪了,怎么还能这样不知羞,以后让人学舌了去她可怎么办哟!”这种闺门里的事叶爹不好多说,白露更不应该评论,所以作为半个主力的李氏就上场了。
她心里觉得女儿说的没有一点错,只是因为不想女儿被言语攻击才让她少说两句的。
“才不是素不相识,我与这位公子可谓是一见钟情,你们这种人是不会懂的,叶白露,你就是嫉妒我生的比你好看,找的男人也比你好看。”赵依瑶就像是没听到大家的斥责,也像是没看到叶三姐难看的像锅底一样的脸色,依然自顾自地说着。
“可我看这位公子的样子似乎对你并无情意啊,而且似乎好像根本不认识你啊。”李氏看了一眼寒千夜,只见他神情肃然,隐隐约约还带着些许的嫌弃,紧抿着嘴唇,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玉芬,你别听瑶姐儿乱说,她这几日染了风寒,才有些胡言乱语,我这就把她带回去。”叶三姐赔着笑,上前几步紧紧扯着赵依瑶的胳膊往在拖着。
“娘,你听我说,我真的与这位公子情投意合,他刚刚手里拎着东西就是为了上门来咱家看您和爹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半路被白露拐了走,要说这不知廉耻的,应当是白露才对啊,她居然连自己亲姐姐的未婚夫都要抢,啊...娘,你做什么?”
眼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又听着自己女儿的胡言乱语,叶三姐心里一气,愈发用力拽着她。
两人争执之间一片混乱,只听到赵依瑶一声惨叫,叶三姐吓得赶紧松了手。
赵依瑶因为惯性倒退了几步,一下撞到墙上,跌坐在地上,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三姐被吓得在原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之后才赶紧上前蹲下身子查看女儿的伤势。
“瑶姐儿,你怎么了?怎么了?叶全,你快帮我叫大夫,让他来看看瑶姐儿怎么了。”
叶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最近遇到的这种情况太多了,不确定赵依瑶是不是也在演戏。
“你快去啊,叶全,姐姐求你了,之前都是我的不是,跟瑶姐没关系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帮瑶姐儿找大夫去吧!”
白露听到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对着自家人指指点点,眯了眯眼睛,开口说:“爹,我去找张大夫。”
“我也去。”寒千夜和两个小的眼睛一亮,异口同声说道,立刻表示自己要跟着白露一起去。
白露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拒绝,带着他们往大夫那赶去。
赵依瑶看到自己的情郎跟着白露跑了,当即气的要站起身来,可是胳膊一用力就疼的要死,她只能呲牙咧嘴地靠在墙边。
“怎么样,有何感想?”白露揶揄地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寒千夜,开口问道。
“心疼你。”寒千夜憋了半天,挤出这么几个字。这样几个字,白露听着倒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你能救她对不对?”时间停顿的几秒钟,白露又提起一个话头重新问他。
“嗯...不喜欢...”寒千夜直接了当的回答了白露的话,连她接下来要问的问题也连带着回
答了。
这下白露是真的无话可说了,她很想问他一句,你这么闷,你家里人知道吗?
俩人没聊多一会儿就走到了张大夫的家门口,
“张大夫,张大夫...”白露礼貌地待在门口喊着张大夫的名字。
“干嘛,这次又是你家谁生病了啊?我家当家的不在,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钱氏从屋里走出来,审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几个人,在目光落到寒千夜身上时闪过了一次惊艳,但没过几秒钟就恢复了正常,毫不客气地驱逐着他们几人。
白露态度诚恳地继续求着钱氏能把张大夫给放出来,“婶子,我家表姐胳膊受伤了,真的需要张大夫救治,还希望您能行个方便。”
“我给你们行个方便,谁给我行个方便啊,你那爹之前来我家赊了多少药,那天我就跟他说的明明白白的了,你还有脸来我家。别说我不给你脸,谁家不需要过日子,谁家都不容易,你们这天天想着占别人家便宜算怎么回事?”钱氏一听白露的话,心里的气一下升了三丈高,她吊着眼睛尖着嗓子教训着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