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锐喜欢看到一个人坚持的自尊心和信念一点一滴的土崩瓦解，这种快感比从女人身上得来的更迅速，更让人回味。
白思淼抬起手，指尖有些颤抖，伸向自己的领口，将纽扣一粒一粒解开，随即脱到一层外套，里面是一件纯白色边缘有些泛黄的白衬衫，他一咬牙，继续脱了下来。
“你已经挣了两千，继续。”
白思淼抬眸睁大了眼睛，里面的痛苦神色显而易见，身上已经没衣服脱了，仅剩的就是裤子。
有一阵迟疑，白思淼紧紧的抿唇，随后薄唇一掀，轻声问道：“你真的会给我钱吗？”
“会。”
曹锐将杯中剩下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横臂将茶几上的酒水玻璃杯全部扫落在地上，眼眸渐渐充满了一股情欲，一会就在这里进行吧，想必这个为了钱的男孩一定不会拒绝。
白思淼眉宇间的沟壑难以填平一样，随即将腰带解开，最后只留了一件贴身的衣物，玻璃房中开了空调，此时此刻冷气接触到皮肤，汗毛直接倒立起来，他双臂搂住自己，散落在额间的碎刘海直接挡住了他此刻的神情。
“把门打开，走到你隔壁的502房间。”
曹锐命令着，视线已经转向房门的方向。
白思淼来的很快，走廊里的客人来来往往，有些人已经将直线定格在他身上，他慌张的打开门，入眼所及是一个穿着花衬衫，十分慵懒的男人。
“钱。”
他伸出手掌，以为对方迟迟没有反应，脸上更是腾起一股羞愤。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曹锐指了指茶几，拉住白思淼的手腕拽过去。
“你陪我一次，价钱自己开。”
白思淼显然有些难以理解曹锐的话，刚才要他脱衣服，现在又要他做这种事情，可是两个人都是男人，怎么可以——
“我就喜欢玩男人。”
曹锐从钱夹理抽出一沓钱，没数，看厚度已经超过了白思淼脱衣服赚来的实际报酬。
白思淼接过来转身快速数了起来，将多余的钱递到曹锐面前，转身手都放在了门把手上，但是迟迟没有向外推开，心里有两股力量在不断的较劲，最后他妥协了，又原路返回站在茶几旁，两个人四目相对，曹锐示意他躺上去。
这一夜有人沉浸在噩梦里，有人开怀畅饮，有人纸醉金迷，还有人生不如死。
白思淼后悔了，从曹锐压在他身上开始肆意掠夺的时候就后悔了，好在这件事情这个秘密只会隐藏在这个包厢里，外面的人不知道，家里的不知道，只有他和这个男人知道。
头顶的水晶吊灯很是璀璨，璀璨的既夺目又刺眼，他从来没见过灯光可以如此好看，一边忍着疼痛，一边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但是曹锐偏偏像是一头饿狼，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不光脖颈被啃咬的疼，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好像都没有完整的地方，脊背被茶几的一角硌的生疼，他微微动了动，却又被曹锐拉了回来。
有些微醺的曹锐忍不住想要从这个男孩身上得到更多，忍不住想更多的亵渎他，他用灼热的目光凝视他，语气有些深情的说道：“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白思淼在想到底要索要多少钱才算平等，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荒凉的一笑，原来一个人堕落的速度可以这么快，想要坚持初心却难上加难。
一切静止下来的时候，曹锐只是将花衬衫披在自己身上，呼吸还是有些不稳，斜着眼睛看着白思淼从茶几上滚落在地，地板上有些玻璃碎片，还混杂着一些酒水，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腥膻的味道，所有的气味混合，是个男人都知道包厢里面发生过什么。
“嘶——”
白思淼立即将手收回来，锋利的玻璃碎片已经嵌入肌肤里，殷红的血液蔓延流淌，撑着茶几从地板上站起来，脚步浮软，力气也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脚步踉跄的朝靠在沙发上的曹锐走了几步。
“五千，我只要五千。”
有了今晚这笔钱，他和弟弟的生活还能够撑上一段日子，只要家里的酒鬼爸爸不在四处赊账，他在找一份有发展的工作，日子总会变好的。
曹锐挑了挑眉毛，还以为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要五千，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也没小气，直接将对方的账号要来转了一万。
“剩下的算是小费了。”
白思淼这一次没有将多余的钱退回去，而是捞起一旁的衣服，簌簌的穿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家的，只知道回去的时候房间里没有给自己留灯，他轻轻打开卧室的门，传来弟弟均匀的呼吸声，还好，没有把他吵醒。
他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脖子到胸膛都是青青紫紫大小不一的吻痕，他是一个男人，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过……
眼眶有些发酸，顺着冰凉的墙壁滑坐在地板上，用力的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哭泣声从洗手间宣泄出来。
……
清晨，被大雨清洗过的天空特别晴朗干净，白思淼换了一身高领的衣服，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煮粥，弯腰拿碗的时候扯到了隐秘处的伤口，整个人一缩差点滑倒，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头看着弟弟，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温柔的说道：“早，小琪。”
白瑞琪向他做手势：“早！”
下一秒白瑞琪捉起哥哥的手掌放在眼前，又做了一个手势。
“你怎么受伤了？”白瑞琪用哑语问。
“嗯……昨天上班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不碍事，我已经消过毒了，我们去吃饭，一会送你去学校。”
白思淼宠溺的揉揉弟弟的头发，兄弟俩光看眉眼就有七八分相似，就是弟弟小时候发高烧转为肺炎，耽误了几天就变成了哑巴，这件事情一直是白思淼心中的一根刺，如果那个时候有钱，如果那个时候父母能够多照顾一些，弟弟现在跟正常人无疑。
“真的？你没有在骗我？”白瑞琪的眼神有些忐忑，哥哥只是说他在一个加工厂上班，并没有说的很具体，有时候很晚回来，脸上透着都是深深的疲惫，这个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过不去学校了，但是哥哥把上学的机会给了自己，他又不想看这个人失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