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淼想着自己今晚是逃不掉了，于是只好躺在曹锐身边，一副想做什么，悉听尊便的表情。
没有撕扯，没有粗鲁，曹锐只是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脖颈上，鼻息间喷洒的热气一下一下撩拨着，让他紧抿着唇瓣。
“我们之间的交易取消吧。”
白思淼面色一僵，他原本还打算用曹锐给的钱去还十万的高利贷。
“别怕，我知道你肯定有难处，还差多少，我借钱给你，等你以后攒够了，在还给我就好了，我不想在维持这种关系。”
“谢谢。”
“我以为你恨我，也会骂我，就是没想到每次你见到我，都跟绵羊似的，逆来顺受，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样子 。”
曹锐不满足这种拥抱，鼻尖吃蹭了蹭白思淼的脸颊，一只腿压在他身上。
“喂，小时候没少挨打吧，是不是不听话。”
白思淼不知道为什么曹锐突然转性了一样，不禁要借钱给自己，还不用做那档子事。
“是啊，天天挨打就跟家产便饭一样，我以前跟现在一样听话，我爸说什么我都不会反驳，我也不会逆着他说一个不字，但是他爱喝酒，一天不沾酒就睡不着觉的那种，而且四处借钱，我有时候都不
敢回家。”
“你妈妈呢？”
白思淼沉默了，转身动了动，面对面看着曹锐。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么多？”
他不是提防，只是好奇，向来跟自己只是钱货两讫关系的曹锐什么时候怎么关心自己了。
“对你感兴趣啊，你看我这个金主爸爸都要借给你钱了，你就不能多透露点私人消息给我听吗？”
两个人都是压低声音说话，毕竟老房子，墙壁不隔音。
白思淼半信半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妈跟人私奔了，刚生下我弟弟没多久就走了，其实我能理解她，留下来也没什么指望，也不能带我们走，都是男孩，费用大，两个拖油瓶而已。”
曹锐额头抵着白思淼的额头上，大掌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发梢，软软的，手感很好。
“小白，说你爱我。”
白思淼蹙眉，此刻曹锐眼中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情感，不过稍纵即逝，幸好被自己捕捉到了。
“我爱你。”
曹锐蓦地向前轻轻的啄在白思淼的唇瓣上。
“曹先生…”
“我不明白…”
“我们现在是在演戏吗？”
曹锐没说话，一下一下折磨着白思淼的唇瓣，演戏，演戏又演的这么逼真的吗，况且白瑞琪根本不在旁边，表演给谁看。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白思淼觉得第一次被人占有的感觉真好，完完全全的属于一个人，只是这种错觉也好，异位的情感也罢，天亮了就要结束。
中途的时候他想要停止，因为曹锐弄出来的动静太大，白瑞琪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耳力却异常灵敏。
“别闹了，这样就可以了，琪琪觉轻，我们不要打扰到他，而且他明天还要上课。”
曹锐将被子一把罩在白思淼的身上，将他严丝合缝的遮盖住，管他弟弟上不上学，老子现在就要及时行乐。
一切禁止下来的时候，空气里充斥着腥颤的味道，白思淼将头枕在曹锐的胸口，还主动往男人身上靠了靠。
“小白，等你弟弟考上了大学，你搬来我家住吧。”
白思淼愣了一下，眼睫微微颤动，没同意也没拒绝，他知道两个人同居意味着什么，只是曹锐并不喜欢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要交往的话，也许到了他腻歪自己的一天，还是要被扫地出门。
“怎么，不想去？”
“曹先生…”
“叫我曹锐。”
时间静默了几秒，白思淼才继续开口，“曹锐，我们住在一起不太合适吧…”
“为什么？”
“如果你只是单纯想方便睡我的话，我觉得不用搬过去。”
曹锐轻哼了一声，这人脑回路还挺复杂，他的房子，只有季景深知道位置，还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进去过。
“你看，你需要还我钱是吧，我呢，一个人生活，衣服要有人洗，回来还要吃饭，浴室客厅卧室都要有人收拾，你帮我收拾，我雇用你，一举两得不是吗？”
“可是——”
白思淼还是顾虑重重。
“没什么可是，你要喜欢拉提琴，我家里也有一个，我不限制你的自由，这就是一份工作，一个月五千，额外加提成，是不是很划算。”
白思淼点了点头。
曹锐当即就明白，拿其他的东西诱惑这个男人没用，什么都没钱实在。
“但是我需要补充一点，如果我们情不自禁发生了什么，你要是想要钱也是可以的。”
这话一出，将原本很好的气氛顿时浇上一桶寒冰，白思淼垂着眼睑，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如果拿了钱，和出来卖又有什么区别呢。
“对不起…”
曹锐意识到白思淼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也明白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自己说话比较毒舌的毛病还真是一时半会改不掉的。
“曹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第一次看我的眼神，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这回轮到曹锐沉默了，他看着白思淼的眉眼，当时白思淼穿着泛黄的白衬衫，坐在玻璃房的椅子上拉着小提琴，眉宇间和身上的气质，的确颇有那个人的影子。
“是啊，老子从上学就喜欢他，不过人家可是直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曹锐叹了一口气，不是他不想告诉，而是不能，只要他开口，那么他跟季景深的关系很有可能戛然而止，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宁可一辈子做朋友，也不能当一个陌生人。
“他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最新消息，那个女人怀孕了，他快要当爸爸了。”
曹锐说的有些伤感，虽然整颗心感觉空落落的，但是怀里抱着的人身上是温热的，在一定上弥补上了那个空洞。
“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曹锐看过了日记，这小子几乎很少将自己的感情问题写进去，就中途零星有那么几个跟他表白和暗恋的人，最后直接不了了之了。
“那你…喜欢男的喜欢女的？”
曹锐这次很是认真的看着白思淼，他想将这人的第一反应看在眼里，白思淼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他脑子里像是笼罩着一层大雾，曾经开口就可以回答出来的问题，现在却变得一点也不明朗起来。
“怎么不回答？”
曹锐还在施压。
“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所以没办法回答你。”
曹锐一吻贴过去，随后问道：“觉得恶心吗？”
白思淼摇了摇头。
曹锐将手搭在白思淼的腰上，指腹略带微茧，摩擦着白思淼的皮肤，低沉的声音继续问道：“恶心吗？”
白思淼还是摇头，至今他都记得那晚过后，他回来洗了很多编澡，试图用水流将属于曹锐身上的味道冲刷点，但是尽管洗了很多遍，皮肤都被搓的泛红，好像还是能闻到那股气息。
后来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后知后觉的明白，那股味道不是真的存在，是自己的心里作用，是自己没办法接受跟男人发生关系的事实。
思绪回转，曹锐这话几乎是贴着他的唇瓣说的。
“小白，承认吧，你喜欢男人，喜欢我。”
白思淼不想承认，可是目前为止，只有曹锐跟自己做过那档子事情，还有今天吃饭前他说过的那些话，无一例字字句句像是投下一枚枚重磅炸弹在自己的心里。
“我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我吻你的时候你不排斥，反而越发的享受，你不是喜欢我，我摸的你的时候，为什么你会流露出猫咪被摸肚皮的表情，你不喜欢我，在我对你说要照顾你，照顾你弟弟的时候，你红了眼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可以毫无隔膜的说出你母亲的事情，因为你相信我，白思淼，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曹锐抬起白思淼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这个男人胆子不大，遇到时间又很喜欢躲起来当个缩头乌龟。
“我们现在不是在演戏，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思淼很煎熬，一方面，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曹锐的感情或多或少起了一些变化，只是这份变化能不能归档为喜欢他不清楚，一方面，如果真的是喜欢，他后果是什么，他清楚的很。
向前一步，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