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到了一封情书,那个女孩子我认识,很可爱,但是我同意,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家里的情况,而且我的负担很大,既要争取得到奖学金,还要打工去把弟弟的学费挣出来,我想给那个女孩一切我觉得好的东西,但是我现在给不起,我不能拖累他。”
末尾还加了一句话:“保佑我爸爸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不要喝酒!”
翻开第二页,简简单单就一句话,“下雨了,没带伞。”
呵,没带伞也值得写出来,真是笨蛋。
第三页,很长的一大片,跟刚才白瑞琪那小子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一拼。
“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他问我上课为什么总是打瞌睡,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我前一天晚上打工熬了一夜,凌晨的时候才回来换校服,我知道这样下去肯定对学习有影响,但是希望可以撑过去,加油,淼淼,你是最棒的,要当一个好哥哥啊。”
“八月二日,下雨,又是下雨,这几天一直在下雨,琪琪上高一了,我也快毕业了,提前给几个乐器培训机构发出了简历,但是都石沉大海,很沮丧,觉得自己特别的垃圾,学校也推荐了几个人去实习,不过十个人的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有天在厕所里不消息听到了寝室的同学打电话,原来这份名单上的人选都是内定的,不过想想也对,我也没送礼,老师不给我机会也能理解。”
切,曹锐怒了怒嘴,现在才发现白思淼这个人神经不是大条,倒是很会找理由安慰自己,什么大事
化小,小事化了。
继续往后翻,“十月二十三日,第一场初雪,听说在初雪这天亲吻,相爱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所有的谎言也会被原谅,我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还在楼下堆了一个雪人,唯一不高兴的是,爸爸又喝醉了,砸坏了很多东西,还打了我几个耳光,当时耳朵嗡嗡的响着,我摸了摸,留了一丝鲜血,应该问题不大吧。”
“十月二十五日,今天有一个坏消息,我去社区的诊所看了,说我耳膜穿孔,如果外界的声音不是很大,我基本上很难听见,不知道跟谁说,琪琪还小,好难过啊 。”
笨蛋,笨蛋,笨蛋。
曹锐一连说了三个笨蛋,没想到他一只耳朵已经聋了,竟然将这个秘密一直隐瞒着。
他快速向后泛着,关于白思淼,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更多,更多!
“十二月五日,我找了一个家教的工作,一小时五十块,每天两小时,周末不休息,基本上是家长打电话我就随叫随到,不过工资是日结,今天我拿着工资,给弟弟买了一条裤子,还有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开心。”
在翻开一页,就是新的一年,一样的字迹,不过看内容白思淼过得并不好,他虽然是大学毕业,但是没有获过什么奖,在这个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人脉和后门的社会上,他走的如履薄冰,很快,教人拉琴并不能维持每天生活费的付出,他就白天拉琴,晚上给人兼职干服务生,字里行间带着很多无奈,很多心酸,但是他没有抱怨,他相信自己和弟弟的未来会很好。
一直看一直看,知道反倒最近的日期。
“五月十三号,我今天…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了关系,很亲密的那种关系,回来的时候我吐了,我不是同性恋,但是我是自愿那么做的,我想要他手里的钱,很需要。”
“五月十四号,爸爸发现了我的事情,是我没有隐藏哈脖颈上的吻痕,他想欺负我,还说我不是他的孩子,让我陪他睡觉,我把他打了一顿。”
“五月十五号,搬进了新房子,很宽敞,很明亮,我一直希望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然后在窗户旁铺上一层毯子,天黑了可以居高而下的俯视车流人海,下雨下雪的手,可以安静的注视着他们的坠落和消亡,晚上还要去那家夜总会,会不会还是那个人。”
最后一页的日期定格在昨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狗,可以谄媚起来,可以用力的去讨好,没人在乎你的死活,没人在乎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想解脱,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等琪琪考完大学吧。”
什么意思,解脱,还要等白瑞琪考完大学,他难不成想自杀?
曹锐将日记本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开始出现今天下去白思淼编造的爱情故事。
蛋糕,他喜欢吃蛋糕吗?
一墙之隔,白思淼几乎是躲到了白瑞琪的房间,庆幸的是弟弟没有做练习册,也没有复习其他客服,正在整理着屋子里的物品。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不去陪曹锐哥吗?”
“哦,我那个,想问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白思淼坐在床上,他不想太早回去,只能在这里消磨着时间,最好等下回去的时候,那个家伙已经呼呼大睡了。
“不告诉你,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白瑞琪做着手语,然后坏坏的一笑,写着问题的本子早就被他藏了起来。
“琪琪,你觉得他怎么样?”
白瑞琪若有所思的响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一天并不能看出什么,你们两个人以后会经常在一起,你喜欢他,就好。”
白思淼想说我不喜欢他,暗暗想着今天为什么还不结束。
“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白瑞琪很快的发现了哥哥的异常,尤其是他为什么不会房间去陪曹锐。
“我…”
“我就是担心你不喜欢他。”
白瑞琪放下手中的东西,靠在白思淼身边坐下,拉着哥哥的大掌,眼神很是认真的看着他。
“我想到很简单,这个人是男是女不重要,长的美丑不重要,有没有钱不重要,只要对你好就行。”
白思淼反握住弟弟的说,这些话也是他想对弟弟说的。
“走吧,早点睡,还有,晚安。”
白思淼道了声晚安,关门离开。
再次打开房门的时候,曹锐真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见他已经上半身光着,下半身盖着一条薄毯,也不知道是不是全脱了。
“把门锁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