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程雨言看到了救星。
穆云峰眼底也闪动着晶亮的光芒,这个酷似爹地身形的男人,一个眼神,他差点以为是爹地来了。
“沐宇哥,救命!”程雨言脱口而出。
穆时宇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只是已经来不及。
林煜之擦觉,冲进小屋子。
四双眼睛就这么在空中叫错,胆怯的,害怕的,怒意的,恨……
“你是谁!”林煜之对着这个陌生的男人,问道。
“我是谁重要吗?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绑架吗?”穆时宇多于常人的冷静,镇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眼里带着怒火,却又多了空洞的男人。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堂堂一个当红明星需要做这种绑架的事情吗?再说我和程雨言是旧识,难道不准许我们叙旧?”林煜之自是没有再多慌张。
“是吗?那你的口味还真重,找这么个地方叙旧。”穆时宇眼里带着嘲讽,余光瞥了眼程雨言,见她在瑟瑟发抖。
“不关你的事,识相就给我滚!”林煜之原本计划的好好的,突然被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来作乱,心里有一股火在酝酿,加之毒瘾的发作时间在他心里发热,耐心一点点在磨灭。
“这倒是巧了,”穆时宇指着程雨言道,“她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明明先约好的,怎么会跟你在这里叙旧?你说这是巧合吗?”
一句句的话,林煜之突然有点慌了,难道他们真的先约好的?
自己这么快就穿帮?!
林煜之瞪着穆时宇,带着毒瘾发作的前奏,质问道,“你和她什么关系?”
“奇了怪了,他老公都没管我是她的谁,倒是你,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问?”
面对穆时宇的答非所问,林煜之内心翻滚着。
加上‘老公’这些敏感的字眼,激发了林煜之内心的妒忌和愤怒。
突然间,他发狂般狂吼了一声,大力扫掉屋子里仅有一张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劈劈啪啪的声音,吓坏了程雨言怀里的小家伙;虽然小家伙胆色过人,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妈咪”小家伙胆怯的往程雨言怀里缩。
“啊嘶”眼前,只见林煜之抱着头,时不时叩着喉咙,又没规则的在地上打滚,在他刚刚扫落的东西里胡乱扒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程雨言心里害怕,但是穆云峰在怀里,她不敢轻举妄动,抱紧穆云峰,整个身体往后缩着。
穆时宇什么没见过,他发觉这人肯定是毒瘾发作了,这个时候是救人的最好机会,倒是省了许多周旋的时间。
他一个阔步,将缩到角落的程雨言连带怀里的小家伙,拉到自己怀里,护着。
“别怕,沐宇哥在!”
程雨言战战兢兢的抬眸,颤抖着眼睫,他看不到穆时宇的脸,却看到他坚硬的轮廓,颚骨尽显,他的目光警示的定在地上那个男人身上。
在林煜之还有点意识的时候,在他疯狂朝着他们过来的时候,穆时宇及时将程雨言和穆云峰推出小屋子。
穆时宇被毒瘾发作的林煜之拉住了后领,他连忙将程雨言他们推出去,继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沐宇哥……”程雨言回头,焦急的喊着他。
“快走!”穆时宇大喊,对一个毒瘾发作的人,他的意志即将被毒瘾控制,这个时候他赌不定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
程雨言抱着穆云峰,蹒跚着脚步,费劲力气往前跑;只是越是紧张越是使不上力气。
她对这样的自己很是气恼。
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显然已经被吓得不清,脸色煞白,瞪着大眼睛看着程雨言。
程雨言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抚。
费力的往前走。
心里有一个信念,自有自己走出去了,才能就沐宇哥。
走出几百米。
警笛声此起彼伏,皆往她的方向开来。
在最中间的还有那辆她最熟悉的座驾。
身心累伐的程雨言,像是看到曙光一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加快脚步向前跑,但是还是步履缓慢。
只见那辆最熟悉的座驾还没停稳,车门就打开了,一个人发了疯般朝着他们娘两冲过来。
二话不说上前将他们娘两拥进怀里。
程雨言的腿仿佛失去意识般瘫软下来。
穆时拓屈膝,紧紧的搂着她,给她支撑,安抚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还有穆云峰的额头,“没事了,没事了。”
“你……你终于来了!”程雨言突然像决堤了般,无声的眼泪倾斜而出。
“没事了,没事了……”
身手敏捷的警察还有自己带来的保镖,从他们身边经过,逼近那个小屋子。
远远已经能听到里面的打斗声。
即便穆时宇是练过的,但是对于一个毒瘾发作的人,他也是身心具疲。
幸好对方手上没有什么杀伤性的武器。
几个警察围了上来,接着将两人都压制住!
“啊啊放开我……”疯狂的嘶吼声从小屋子里传出来,继而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由于警察也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只能将两人一并押出来。
穆时拓清冷的双眼望去,抱着小家伙,扶着程雨言站直。
“林煜之!穆时宇!”
叫出的名字带着阴冷的嘶吼。
他现在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是不是都爱而不得产生了恨!?
程雨言紧紧搂着穆时拓的腰际,沿着他的目光看去,“老公,幸亏沐宇哥来了林域就是林煜之,他……他吸毒,小心!”
穆时拓拥抱着程雨言的头,在她的发间亲了亲,将他们娘两安置到车上,关上车门,“乖乖等我。”
穆时拓阔步向前,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爆发,朝着林煜之的方向“混蛋!”
对着他,狠狠的就是一拳。
林煜之踉跄倒地,因为毒瘾的缘故在地上抽搐着。
旁边警察皆是战战兢兢,不敢向前。
穆时拓对着地上抽搐的男人狠狠就是几脚。
这时候怎么做都不能泄心里的愤怒。
四年前一次,四年后他既然还再来一次,是不是觉得他穆时拓太宽宏大量了
秦燃在旁边看得都快晕血了,还真有点怕闹出人命,毕竟有这么多同僚在场,兄弟的面子也是要顾及。
“好了,再打就打死了。”他连忙上前拉住穆时拓。
秦燃拉开他,“这个人吸毒,绑架,牢底有得呆,别费了力气。”
穆时拓生冷的回头,对着秦燃,指着地上还在不停抽搐的林煜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算死一千次都弥补不了对我和我老婆的伤害!混蛋!”
穆时拓转身,脚一抬,狠狠的对着林煜之的胸膛招呼过去,“林煜之,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秦燃恍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注视着地上的人!他是林煜之!?
Mygod!
咋整的!
想想过去那些年,穆时拓因为找不到程雨言所受的罪;他都历历在目。
“原来是你!”秦燃匆匆向前,一个踢腿,狠狠招呼在他的大腿上,疼得他哇哇叫,“你他妈还敢回来洋城,四年前放过你就是个错误!”
秦燃打了个响指,示意手下逮捕会警局。
手上拷上那一个,穆时拓指着一边还在呆愣的方之月,“燃,把那个女人也带回去,该怎么定罪就怎么定罪,我不介意当证人!”
话已经说出,秦燃自然明了,该怎么做!
这次恐怕两个人都没有好下场了
坏人抓住,该是散场。
穆时拓正面对着一直没有言语的穆时宇,黯黑深沉的黑瞳直视他,“谢谢,我会还你一个人情。”
穆时宇表情淡淡,没有言语,
其实他刚刚的注意力一直在程雨言身上,看着她依靠在穆时拓怀里,看着她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在小屋子里的时候,她即使再害怕都没有胆怯,都没有流一滴眼泪,而却在穆时拓的怀里哭得歇斯底里。
可能这就是程雨言最好的依靠吧!
许久,微微叹气,“我救她,不是因为你。”
穆时拓心里自然明了,穆时宇那种眼神,他怎么会不明白,“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救了我老婆和孩子。”
或许有些事情是对立的,或许人与人之间站在对立面,但是当中间出现一个链接的时候,兴许事情就不会按着原来计划的方向走动了。
有些事情必须占时搁置。
穆时拓回身,回到车上。
一进车里,程雨言拥了过来,连带着穆云峰小小的胖手攀覆在穆时拓的腰腹上,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在心里发酵,生疼。
娘两的重量都压在穆时拓身上,“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穆时拓回抱着两人,这一路说的最多的就是‘没事了。’
穆时宇看着车内这一幕,内心生疼,是自己慢了吗?她的眼里时时刻刻只有那个男人,不再有他了
穆时拓怕他们身上有什么伤,直接将车开到了医院,让医生替他们检查了一番。
身上倒是没什么,就是娘两都被吓得够呛的。
特别是穆云峰一整晚不是趴在程雨言怀里,就是粘着穆时拓。
那吓得失色的小脸蛋,还没恢复元气。
席思萱一直担忧的在家门口踱步,坐立不安,等待着他们的消息,直到穆时拓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没回到家,她仍然心里没着没落的。
“瞎着急什么?!人不是在回来的路上了吗?过来坐!”穆励远心里其实很着急,但还是很镇定的坐着。
席思萱就不行了,她甚至慌张到手哆嗦不知放哪里好了。
穆励远无奈只能上前,去拉她。
“媳妇孙子没到家,我这心放不下啊!”席思萱一步三回头,看着回家的那条路,愣是有什么车经过,她都要瞧一瞧。
“来了来了,这回应该是回来了。”远远看到有车灯,席思萱立即挣脱穆励远的束缚又走到了门口。
穆时拓专属的座驾缓缓在门口停下。
没还没开,席思萱就急急忙忙上前,站在车门边,嘴里叨叨念,“谢天谢地,总算平安回来了”
“妈,你站在车门口,我没法开门。”程雨言见席思萱迎上来原本想快点下车。
没想到席思萱的状态似乎还没从紧张中晃过来。
“哦哦哦”席思萱连忙走开两步,先一步开了车门,“谢天谢地,你们平安就好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