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警官!”夜尹拿下墨镜,满脸春风。
秦燃也不跟他废话,指了指摩天轮,“叫你的人,别吓到游客,不然有你好看。”
“哎哟,好怕怕啊。”夜尹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秦警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瞧我这一副痞气还是跟你学的呢。”
“别废话,娘娘腔。快做事。”秦燃端着脸色,吼道。
看着嫂子那么着急,他也过意不去。
“切,不好玩。”夜尹看了看摩天轮的方向,一只手放在额头挡住阳光的直射,“我说,你老婆在上面啊,这么着急;要不再等等呗,也可以锻炼锻炼游客的承受能力是不是?”
秦燃看了看程雨言,撸起袖子,示意要揍夜尹,“你再废话试试。”
“这位先生,你不要草菅人命,上面的人即便跟你没有关系,他们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凭什么任由你们主宰,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程雨言愤怒不已,这人太自私了,拿被人在开玩笑。
穆时拓搂住程雨言,在她发间亲了亲,“赶紧做事。”
夜尹也是有眼力见,眼前的女人他兴许陌生,但是眼前的男人他不可能不认识,这个快垄断洋城的大富豪他可是得罪不起。
他识相的禁声,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不想那么快死就给我下来,别造孽。”
干脆的一句话,就挂了。
程雨言心里害怕,上面的人会听话吗?
眼前这人的话他们会听吗?
夜尹挂了电话,视线落在程雨言身上,“这就是只闻其声名,不见其人的穆太太吗?长得真是俏丽啊!”
夜尹目光里尽是端详的色彩。
穆时拓斜过身子,挡住了他的目光,“不想死就给我闭嘴闭眼。”
夜尹嘴角斜了斜,“这么较真,我不过是想认识认识,做个朋友嘛。”
“还想继续在洋城呆着就给我闭嘴。”秦燃上前,不知道哪里拿来的胶纸,直接贴他嘴上了。
夜尹可是不怀疑穆时拓有这个能力。
能在洋城垄断的人必定黑白通吃,只是夜尹想不通透,他穆时拓怎么就和自己没有关联呢?这无解啊。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摩天轮上的游客已经陆续下来了。
上面的几个蒙面绑匪也陆续下来了。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大老粗男人,这回却跟孙子一样,在夜尹面前排排站。
程雨言忙出口,慌张的寻找着儿子的身影。
“爹地妈咪”
一道糯糯的声音,从出口传来。
声音有点软糯,显然是刚刚被吓到了。
程雨言跑过去将小家伙亲亲抱抱,不撒手,“儿子,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抱着儿子,程雨言着急的询问着。
穆云峰摇摇头,“没有,有姑丈保护我呢!”
看着儿子俊帅的面容,程雨言一颗才真的落地。
后面沈彦霄搂抱着穆时烟,显然穆时烟也被吓到了,她现在腿软,整个身体都依附着沈彦霄站立着。
他干脆直接将她抱起,阔步到秦燃旁边。
狠俐的鹰眼掠过夜尹,定在他身前几个人身上,“这种行为严重扰到社会秩序,置老百姓的生命财产与不顾,秦燃,全部捉回去,按照法律法规办事。”
夜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在军界的地位不容小觑,他怎么会不清楚,没想到今天这几个小喽啰这么不识相,惹到这几尊大佛。
“给你们好日子你们不过,你们说说,你们这不是出来丢人现眼嘛。”夜尹咬牙,对着眼前几个人就是几记耳光,“打你们真是浪费我的力气了。”
夜尹看着秦燃,“跟着秦警官回去,好好改造,兴许还能重新做人。”
夜尹也是苦口婆心,要是换在以前,他直接就是将人打趴下,永远的趴下。
“还不快滚!”夜尹呵斥。
几个人面面相觑,“老大,往哪里滚。”
“个个都是呆瓜,出去可别跟人家说我是你们老大,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为人民服务懂不懂,懂不懂啊,整一出扰乱社会秩序,还有脸问了。”
秦燃冷眼,示意手下将他们带回警局。
冷眼看向夜尹,“你也可以滚了。”
“别啊,相见不如偶遇,咋们做个朋友吧。”夜尹看着穆时拓和沈彦霄,心里垂涎已久。
“滚!”
兴许这个人以后可以成为朋友,但不是现在。
“别这样嘛。”夜尹看了看程雨言怀里的小朋友,“哎呀,这个是太子爷吗?好帅啊,好可爱哦,搞得我都很想要一个了。”
程雨言眉毛一拧,她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堂主是这般,不可描述,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堂主。
她搂紧穆云峰,往穆时拓怀里贴紧,此刻她只想带着儿子赶紧回家。
穆时拓顺势搂住娘俩。
穆云峰兴趣情绪还没缓过来,他的脸蛋往穆时拓胸膛缩了缩,噌了噌,仿佛很没有安全感。
见状,穆时拓很是心疼,“别怕,没事了,爹地妈咪都在,恩”
父亲是山,显然没有错。
穆时拓的几句话仿佛给了穆云峰定心丸,他抬眼看向穆时拓,终于回神了。
“爹地,他们好凶哦,但是我很勇敢哦,我没有哭。”
“宝贝乖,我们宝贝最勇敢了。”程雨言连连抚摸穆云峰的后脑勺,她也被吓得不清。
穆时拓没有再耽搁,带着老婆儿子回家。
沈彦霄看向秦燃,秦燃点点头。
两人心领神会。
沈彦霄抱着穆时烟也走了。
剩下夜尹,摊手,问秦燃,“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是来救人的,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秦燃瞪他,“你就是来搞笑的。”
又不是之前跟夜尹有一些交集,又不是他有改邪归正的意识,他还能跟他在这里开玩笑,放屁!
“对了,你那几个伙计,身上携带枪支,大罪;别给我找到把柄,迟早你们南堂也会被端了的。”
夜尹上前,“别呀,我们南堂都改邪归正了好不好,再说这些东西我们怎么会私藏呢?谁都知道有罪的,对不对。”
“你就给我装傻充愣吧。”秦燃挥挥衣袖走人,闹剧也该停了。
看着稀稀落落的警察走完,独剩夜尹一人,脸上仍然挂着邪魅的笑:我等着,秦燃!
从小穆时烟被保护得很好,她从没正面遇到过这种事情。
直到沈彦霄将她带回家,她依然还在发愣。
沈彦霄突然害怕了,害怕她吓傻了。
将她放到沙发上,叫了好几声,穆时烟都只是愣愣的眼神,砸吧眼睛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表情。
“穆时烟!穆时烟!醒醒!”沈彦霄往她的脸上拍了好几下,生怕太用力,结果还是一样。
‘啪’一声,沈彦霄忍住心疼大力,往她的脸颊一拍。
穆时烟满脸错愕,反应过来,眼里噙着泪花,眨眼间,豆粒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雨滴,倾盆而出。
“呜呜呜”穆时烟大哭起来。
“哇哇,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坐个摩天轮也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哇哇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沈彦霄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安抚着,“乖乖,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呜呜呜”穆时烟抽噎着。
“不哭了,我们回到家了,安全了,知道吗”
沈彦霄安抚着,让她哭泣着发泄着情绪,直到她没力气了,在他怀里抽噎着。
仿佛抽干了,心底的害怕也变少了。
她缓缓坐直,看着沈彦霄,问道,“峰峰呢?我侄子呢?”
沈彦霄无奈,“你哥带他回家了,放心,都没事。”
穆时烟手搭在胸口,拍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一惊一乍的又看向沈彦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沈彦霄轻轻拧了下眉头,“就是一个恶意的闹剧,都解决了。”
穆时烟点点头,也不想多了解,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她知道沈彦霄会解决。
“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沈彦霄在她额头亲了亲,还有鼻子,滑过泪珠的脸颊,再寻到她的唇畔,温柔的安抚着。
这一刻,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安抚这个小女人的心。
“你你抱我,我脚脚软。”
穆时烟边喘息边说。
她是真的被吓到脚软了。
沈彦霄嗤笑,然心里一紧疼成一片了。
他将她放到大床上,替她盖上被子,掖了掖。
沈彦霄起身,穆时烟连忙拉住他,“别走,我害怕。”
“我不走,我去拿个毛巾给你擦擦脸。”沈彦霄笑,小女人对他的依赖,让他很满意。
穆时烟哭累了,但是沈彦霄不在身边她不敢闭上眼睛。
眼睛追随着沈彦霄在房间里穿梭,看着他拿着毛巾替自己擦脸。
心里暖暖的。
“快睡吧,我不走。”沈彦霄将毛巾放到旁边的桌台上,替穆时烟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你陪我。”穆时烟拉住他的手。
“好。”
沈彦霄掀开被子,拖鞋,躺了进去。
穆时烟顺势靠了过来,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际,脸贴上他的胸膛,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缓缓闭上眼睛。
沈彦霄的怀抱仿佛有治愈能力,能让穆时烟安然入眠。
看着穆时烟紧拧的眉头,沈彦霄替她晕开,“好好睡觉,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
睡梦中的女人仿佛听到了一般,脸上有一丝笑意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