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Brian
房间里,言熙尧把情况都跟穆时拓说了一遍。
他也感叹,没想到在这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唐际阳救了他们,那么他们早已经见不到地球上的阳光了。
“你这伤先养几天吧。”言熙尧看着穆时拓的手臂。
他昏迷的时候,是自己帮他包扎的,他是个医生,他当然知道即便是在手臂,但是这人既然还能忍了那么久的疼痛,还能去安慰自己的妻子,不顾及自己的伤,是一种怎样的毅力,又是换成是普通人,恐怕早已经晕死过去了。
穆时拓淡然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说得云淡风轻,“无碍。”
“可是你老婆会不放心的。”言熙尧道。
听闻,穆时拓才想起唐际阳刚刚说的话,“言言脑袋没事吧?身体呢?”他着急的问。
“放心,她没什么事,但是如果你再让她担心,在你床边睡个一两晚的,小病小痛肯定会上来。”
“我睡了多久了?”听到睡个一两晚,显然自己应该睡了很久了。
“也不算久,你看见今天的太阳了。”言熙尧指了指外面。
幸好,只是一天一夜,想到那个笨女人在床边守了一天一夜不休息,心里就痒痒的很想把她抓来
打屁股。
正想着怎么惩罚她,人就推门进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碗,碗上方还有袅袅烟气,想来是鸡汤了。
后头跟着唐楚楚,也进来了。
“姐夫,你醒了,你这一睡也是昏天暗地的啊,看把我姐愁的,你可要好好补偿她。”唐楚楚显然是吃饱喝足,心情也挺不错的。
不然呢,他们这也算是劫后余生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唐楚楚其实深信呢。
“来,先把汤喝了,外面在熬粥,这个先暖下胃。”程雨言走到床边,一只手揽着穆时拓的后背,让他枕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端着汤去喂他。
穆时拓眉眼尽是笑意,欣然接受。
可把旁边那男人羡慕得,委屈的眼光直射向唐楚楚,脚也是不闲着的去替她的小腿肚子,“你说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这么好呢?我肯定乐得上天了。”
唐楚楚不以为然瘪瘪嘴,瞥了他一眼,转开视线,“哇,你看这里还用蚊帐呢,真的很中国化,我睡了一晚上,怎么没发现呢!”
唐楚楚转移话题的功力也是太渣了,殊不知某个女人昨天晚上连连噩梦,被言熙尧抱着安慰了一整晚,还不罢休,紧紧拽着人家的衣领,差点没勒死男人。
这一夜对于言熙尧来说是又一次的劫后余生呐。
程雨言喂完穆时拓,将碗递给唐楚楚,让他躺下,之后又看向唐楚楚,“老公不是用来怼的,要疼他爱他,誓词上不是教你了吗?哎,还没办婚礼的人就是不懂。”
程雨言一脸无奈的摇摇头,收回目光,回头替穆时拓掖了掖被子,“要不要再睡一会?”
“其实,我想出去外面走走,透透气。”穆时拓不习惯这么憋着。
“不行,你必须给我躺着,你受伤了。”
老婆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做。
“趁着我休息,让我老婆教教你们什么是夫妻之道,怎么相亲相爱吧。”穆时拓对着言熙尧和唐楚楚,一副过来人,经验十足的模样。
唐楚楚吃瘪,这怎么说着好像是她的错一样了,好像她就对言熙尧不好了呢。
哎~~~人比人。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光一闪,挽上言熙尧的手臂,“老公,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言熙尧心里一蹙,“唐楚楚,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还是你心虚了?”
言熙尧意味十足的朝着唐楚楚的心口瞄了瞄。
马丹,心虚难道从她的心口看得出来。
好吧,这男人就不该对他甜言蜜语,不然就是自己的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相处模式好像慢慢偏了。
而且,成了相爱相杀的赶脚。
“就不该对男人温柔。”唐楚楚微微叹了口气。
“哎,你这是以偏概全。”床上的穆时拓可就不赞同了,她老婆对他可温柔了。
唐楚楚比了个戳他的手势,不满;其实,看到身边的人没事,她也安心的。
“言熙尧,你走不走啊,别妨碍我姐对我姐夫温柔。”唐楚楚对着言熙尧吼道。
言熙尧翻了个白眼,兀自走出门,想来这小妮子吃太饱了,回头他要问问唐际阳,鸡汤里放了什么让她老婆失调了。
“言熙尧,你生什么气啊,你等等我。”唐楚楚跟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小了。
程雨言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笑,穆时拓却看着她,笑。
程雨言转过脸来,看他,“恩?看着我能休息?”
“恩,看美女,身心愉悦。”
“恩。”好像这么说也是对的,程雨言当然承认自己是美女了。
“睡够了,睡不着了。”其实刚刚躺下还不是想让那两个电灯泡赶紧出去。
要是以前他会赶他们的,但是现在,有种劫后余生,多看一眼身边的人就是多了一眼,多呆在一起一会儿就是捡来的,那种感觉;可能是自己还没从中抽身吧。
穆时拓朝着程雨言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
程雨言怕他拉扯着会痛,连忙握住他的手,“好好躺着别乱动,你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了。”
“没事,我身体壮,过两天就养回来了。”穆时拓拉着程雨言过他身边,拍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
位置,示意她睡下。
“什么话都是你说的,我说不过你。”程雨言还是不敢睡下,她担心碰到穆时拓的伤。
“我没有那么虚弱,不就是伤了手。”
程雨言无语,是伤了手而已,可是有人伤了手而已居然失血过多,差点就休克了,这倒是鲜少见。
还有那手臂上的嫩肉,血肉迷糊,如今想起来还一阵一阵心悸。
“好了,我休息就是了,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我不安心...我睡不好...这床又这么大,我空虚......”
“我还寂寞冷了呢。”程雨言没好气的剜了他一记,但还是小心的,在男人的一侧躺了下来。
一天一夜了,她渴望男人身上的味道,闻着那味道才能安下心来。
穆时拓见她乖乖躺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没受伤的手搭着她的肩膀,又想着再靠近她一点点。
“要不,你靠着我的肩膀睡吧。”穆时拓要求道。
程雨言哀叹了声,睡觉还诸多要求。
“别得寸进尺,”程雨言反手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会扯到伤口的。”
程雨言在床上扭了扭,跟贴近他的身边,鼻息间呼出的热气暖暖的洒在穆时拓的脖颈间。
那是程雨言的气息啊,让他安心的气息啊,穆时拓贪婪的多吸了两口。
满意的闭上眼睛休憩。
不知不觉,自己明明不困的,居然就这么挨着女人多睡了两个钟。
程雨言也是真的累,一颗心松懈下来后困倦来袭,这个有阳光的早上,她睡得很好。
知道穆时拓醒来,看了她一个多钟,她还没有察觉。
穆时拓也是心疼,自然知道她担心自己而没有充足的睡眠了。
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温柔的描幕着她的轮廓。
这一天,都没再提起昨天的事情,唐际阳也没有过多的问他们事情的经过。
直到隔天早上,唐际阳接到了一个视频请求,是向海然。
他让唐际阳将视频给穆时拓他们。
热血方干的男人,经过两天的休息,精神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是手恢复可能要一段时间了。
他随大伙在客厅。
唐际阳拿着视频过来的时候,他们还讶异呢,就见视频里的男人朝着他们打招呼。
最先落入向海然眼帘的当然是两个长相不一样却神似的女人身上,但是他却出声跟穆时拓说话了。
“穆总,千里迢迢从中国过来与我们公司合作,怠慢了,是鄙人的错啊。”
穆时拓看着视频里的男人,显然这应该就是向总裁没错了,但是他还不确定这位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向海然,再者他们也没见过向海然。
即便向氏集团三十几年前就屹立不倒了,但是网上对于这位向氏集团的总裁还是鲜少有人能够捕
捉到他的镜头,唯有的几张模模糊糊的年轻时候的照片,可能现在也派不上用场。
“哪里,听闻向氏集团总裁神龙见首不见尾,您愿意见我们已经是最好的招呼了。”
视频里的男人微微颔首,好像被思绪牵绊着,“不瞒你说,向氏集团最近不太平,对于穆总的项目我是有耳闻,也有兴趣。”
显然,这个男人知道项目,却不知道具体,应该是副总裁想独大了。
看来这个向总裁也不过是穷途末路拿自己来当救兵,以抵挡副总裁。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有必要在向氏集团见上一面。”
视频里的男人笑了,跟聪明的人说话就是不用直接说出目的,也是能想通的。
穆时拓嘴角噙着点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老了老了,我真的要承认自己老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向海然摇了摇头,看向穆时拓旁边一直用非比寻常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程雨言身上,“这位小姐很面熟。”
他又突然看向旁边,凝神,目光定在旁边,视频里看不到旁边是什么东西。
唐际阳悄悄在程雨言耳边说,‘是他太太年轻时候的照片。’
程雨言心里被触动,是不是她的妈妈?那照片?他看着的照片。
“你是向海然?”程雨言不想旁敲侧击,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她不想浪费时间。
向海然没料到,会有人这么直接的问他这个问题,这个名字消失在他的人生里接近三十年了。
如今被人在提起,更多的只有沧桑。
这个名字伴随着一段感情,一个家庭,永远留在他心中。
“大家都叫我Brian,这位小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毕竟在国外,英文名字无论年纪大小,都可以这么相称。
程雨言还是不死心,朝他问,“你真的不是向海然?”
程雨言眼睛死死的盯着视频里的人,她拉过唐楚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唐楚楚像他,只是视频里画面不清晰,程雨言没办法看清楚点男人的眉眼。
“姐......”唐楚楚就没有那么不理智了,程雨言的态度在唐楚楚眼里,好像是威胁一个人承认他就是自己的父亲一样。
程雨言盯着视频看了足足有十秒,风平浪静。
她叹息,“Brian,呵......”
她又看向穆时拓,“老公,你们谈合作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有点使不上力气,难受,她需要透透气。
她离开,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穆时拓没有错过程雨言离开,视频里男人那微微凝起的眉头,“Brian,不好意思,我妻子她最近在找人,心情受影响起伏比较大。”
向海然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明白。”
他当然明白了,眼前这个棱角神似苏佳的女人,他一看就在心里笃定,那是她的女儿了,只是这
是她和程行之的女儿吧,而他的女儿,在何方呢?
那些年,他不是没有回去找过她;当他知道他的老婆在自己离开没多久居然改嫁了,而且还是嫁给了之前一直喜欢她的好朋友的时候,他沮丧了,他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情根本就不是真爱;后来又查到苏佳居然将他的女儿安放在孤儿院,那时候他碍于家里的情况,没有及时将孩子领回来,所以才有了接下来这一路的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