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母亲负我!
如今,程行之和苏佳的女儿来找自己?
呵呵,还真是讽刺。
是来质问他为何离开的吗?
向海然尽量掩藏自己的情绪,把他们当做陌生人一样对待。
“穆总,现在外面对于你们不太平,或者你们可以在我的小宅小住几日,老唐替我好好招待这几位贵客。”
向海然没有给穆时拓拒绝,寒暄的时间,直接交代自己的管家招待。
那边似乎不容许他呆在线上太久。
画面顿时就黑屏了。
穆时拓和言熙尧两人见状面面相觑,能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些许猜疑。
不过,他说的有一句话没有错,这里,确实比外面安全;至少他们身边还带着两个女人。
原本以为寻找父亲之路可以边旅游边找,没想到事情好像没有想象中的轻松,这一路过来,好像都在某些人的监控之中。
那场爆炸,兴许可以掩饰他们还活着的现实,这样是不是也会安全一点。
穆时拓站起身,往外走,即便一只手挂在胸前也不失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硬朗霸气。
举目望去,能看到程雨言在不远的草地上散漫的散着步,心事重重。
穆时拓微微叹息,斜眼见言熙尧跟着走了出来。
两个男人,如同神砥一般,矗立在阳台边。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他们谁都没想到会遭遇此般,不免心里有些虚嘘。
“事情好像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了。”言熙尧双手按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绿水青山,风景秀丽,一片安然。
心里却没有那么安定。
穆时拓也是同感,“如果他是我们要找的人,我觉得他会坐不住了。”
如果他真的是程雨言和唐楚楚的父亲,如果他也在找自己的女儿的话,他现在一定迫不及待了。
找个时间会过来,兴许就是今晚吧。
穆时拓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搭了搭言熙尧的肩膀,“你准备准备。”
古时候有滴血认亲,这招或许有点用处,言熙尧嘴角翘起一个不经意擦觉的笑意,莫名的。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显然已经明了各自心中所想。
穆时拓迈着稳重的步伐,朝着程雨言的方向走去。
唐楚楚走了上来,一只手挽过言熙尧的手肘,“老公…”
叫着老公,目光确定在眼前两个相互挨着男女身上,目光浓稠,她希望自己的爱情也是这么好好的。
言熙尧轻嗤一声,伸出右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难得这么温柔的挨着自己,好像来到F国每天都在精神大作战。
“没事的,有老公在。”
唐楚楚心里在笑,洋溢于表,她就这么容易被看穿吗?!言熙尧总是能看清楚她心里的彷徨。
“恩,老公就是我的天,给我遮风挡雨的天,咯咯~~~”
看着唐楚楚又变古灵精怪的样子,言熙尧默默叹气,真是画面温柔不过两秒。
“我们虽然没有像他们一样经历过轰轰烈烈的事情,但是我们对彼此是真的,心是真的就足够。”言熙尧揽过唐楚楚的腰际,目光也是定在眼前的男女身上。
他不需要唐楚楚和他经历九九八十一劫难,他只需要她安安稳稳的陪在自己身边,就足够。
人生苦短,但是人生也有追求,他的追求很简单,平凡的生活,和自己的老婆孩子,还有她要做的事情。
“恩。”唐楚楚窝在他怀里瓮声瓮气恩了一声,“想想我这几天真是太幼稚了,居然会跟你乱生气乱发脾气。”
她现在才明白生命诚可贵的道理。
言熙尧俯身看了看她的眉眼,神色非常真诚,“没办法,老婆脾性就是这样,老公只有忍了,又没有办法退货。”
唐楚楚叫怨,真是给他点甜头,他就能尝尽人间百味。
唐楚楚揽着他的腰际,在他怀里抬起头,下巴搭在言熙尧的胸膛上,“你老婆真的有这么难堪吗?”
说话的声音带动着喉结,到下巴,轻轻颤动着,每一下都好像轻轻敲击在言熙尧的心坎上。
“恩,老婆很好。”言熙尧旁若无人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唐楚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他的宠物,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这个动作,对于自己的爱人呢?或者可以说是对于爱人的专属呢。
唐楚楚抿抿唇,看着那对男女,“他们真好。”
言熙尧笑,“我们也可以很好。”
“呵呵…”
“呵呵…”
紧紧相拥的两人,相视一笑,时光无限美好。
只是接下来,真的要在这里等吗?唐楚楚想家里的小白了…
“我们要在这里住下吗?”唐楚楚问道。
言熙尧低头看着她,额头碰上她的,轻轻吁了口气,鼻息和唐楚楚交缠在一起,“很久没有游山玩水了,这里很适合。”
他不想多说,她便不问了。
远处散步的两人走进,看到黏在一起的两人顿时心里作怪。
“还能不能让人活了,年纪大了心里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一回阴天一回出太阳的。”穆时拓冷冷的一句揽着程雨言回了屋。
程雨言原本看着他出来,担忧他的手臂,也没什么心情再散步什么的。
唯有唐楚楚愣是才想明白穆时拓话里的意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跺脚。
“穆时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姐夫的份上,看我不把你的手臂掰断。”
咦~~~好凶残,言熙尧嘴角抽了抽。
这两人兴许是范冲,唐楚楚才会这么不怕死。
行吧,美好的气氛就是这么给消遗殆尽的。
这一天,在宁静的小别墅里,过得无比的安详,差点让人产生,时光静好的错觉了。
晚上还是来临。
别墅开进来一辆车,还是那种红旗轿车。
好古老,不由让人感叹,这个主人真的很爱国。
程雨言听到车声,双手紧紧的握住穆时拓的。
对于早早有预感的人来说,却是镇定。
穆时拓和言熙尧相视了一眼,再看向门口,一个身高可以和他们媲美的中年男子款款走了进来。
眉眼间带着沧桑感,目光落到屋里的人身上,有那么一两秒,没有波澜,移开了。
“先生,你回来了。”唐际阳迎了上来。
男人朝着他点了下头,才对穆时拓他们点了下头。
“Brian?”穆时拓疑问,站起身,目光确实笃定的。
“坐下吧。”男人的目光也在他手上的伤上,“没想到在我的地盘,还有人这么胆大妄为。”
穆时拓看着男人,浑厚的语言,“兴许他们是蓄意已久的…”
朦胧的意思,只有Brian自己心里明镜,到底是谁会在他的地盘,还敢这么胆大妄为,看来那个爪子可是越伸越长了。
“你就是向海然?向氏集团的总裁?”突兀的声音又响起,还是同样的一个问题,程雨言俨然没有去在意他们想聊什么,要聊什么,她就想知道一个答案。
殊不知,为了找父亲,让自己的老公和亲人一起走上这种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被追杀的日子,而要找的人意思还模棱两可的敷衍,她呆不住。
穆时拓握紧程雨言的手,示意她不要鲁莽激动。
程雨言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凌厉的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他身上。
兴许开始他还可以冷静的与之对视,但是慢慢的颤抖了。
这种目光似曾相识,他经不住。
手指不惊觉见抽动了两下,再次和程雨言对视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是的,孩子,但是你没有资格用这种目光来责备我,对不起我的是你的父母。”向海然承认了,但是他也抛出了一个疑问。
在座的人,其实心里是雀跃的,因为眼前的人是他们要找的人没错。
程雨言却是一阵错愣,接着又笑了,“是就是,何必搞什么神秘,呵呵…Brian,我就没自个责备你当年丢下我和我妈离开吗?负心汉。”
“这位小姐,请你搞清楚,是你母亲苏佳负我!”向海然皱眉,脸上的皱纹尽显。
呵呵,程雨言笑了。
世上真的有一种人,做贼喊捉贼的,如是这样。
真是越长大越长见识了。
“你凭什么说我妈负你,你丢下我和我妈妈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当时她已经怀孕了,你真的是抛妻弃女,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负你,你说啊。”
说到激动,程雨言抓住了向海然的衣襟。
穆时拓见她状态不好连忙上前拉开她,不慎被程雨言挥过来的手打到,又扯到了伤口,伤口沁出血来。
程雨言看到那纱布上的血迹,神情一蹙,“你傻吗,不知道我后面没有眼睛,快给我看看。”
穆时拓无言,生气的女人…
可是,程雨言还是不屈不挠,怒目瞪着向海然,“我和妹妹就不该来找你。”
或许是激动的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不清别人的情绪变化。
言熙尧和穆时拓却看得清清楚楚,向海然显然心里有很多疑问,特别是在她讲到自己和妹妹的时
候。
穆时拓反手握住程雨言的手,看着向海然,“向总裁,或许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向海然多么灵敏的一个人,若不是看到眼前这双神似苏佳的眼睛,他也不会一时之间失了方寸。
他叹了口气,看着穆时拓的伤口,“年轻人,先看一下伤口,再说吧。”
或许大家都需要点时间来沉淀下各自的思绪。
唐楚楚没有程雨言那么激动,亲情以前是她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当看到眼前这个很有可能是自己父亲的男人,她心情也翻涌着,但是有了姐姐的人,她似乎有种感觉,自己被保护着,被老公还有姐姐保护着。
自己那张嘴巴,可能也说不出什么优美的句子来。
气氛有些僵硬,程雨言看着穆时拓的伤口无大碍,言熙尧替他重新包扎了一回。
起身,扶着穆时拓去休息,被穆时拓拦住了。
“事情早晚要解决,不要逃避。”穆时拓在她耳边轻声说。
拉着程雨言重新坐回向海然的身边。
“向总,听闻你也在找你的女儿?”穆时拓问道。
当然要问,这也是给程雨言心里加一层防护网,保护她的自尊心。
证明自己的家人也在找她。
向海然直言不讳,“是的,我的人查到苏佳,也就是她妈妈,”向海然看向程雨言,既然已经知
道这是苏佳和程行之的女儿了,也不用遮遮掩掩,假装不知道,“将我的女儿送去了孤儿院,然后嫁给了她的好死党。”
是这样吗?
“呵呵…”程雨言无语一笑,摇头,“我还以为Brian有多厉害呢,掌管怎个向氏集团,好神秘,没想到连自己的老婆也怀疑,你就真心爱过她吗?你这是在侮辱她。”
“言言。”穆时拓拽着她,往自己的怀里搂,“好好说话。”
“我凭什么要跟他好好说话,他在抹黑我妈啊,他不认我就算了,不能这么说我妈。”程雨言看向唐楚楚,“楚楚,我们回国,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向海然见状,发觉不对劲,心里在琢磨程雨言刚刚的话,难道他有两个女儿?
不对啊,明明他离开的时候,自己的女人还不到一岁呢。
“等等,你们是姐妹?亲姐妹?”向海然诚惶诚恐的,眼睛闪烁的看着她们。
程雨言一脸冷漠。
唐楚楚对着他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被我妈送去孤儿院了,因为当时她精神不好,养两个女人真的是负担,后来带着我姐嫁给程行之,她不爱程行之,后来程行之爱上别人了。”
唐楚楚只能接着程雨言跟她说过的故事,说给向海然听。
“这…”向海然心里又是哑然又是惊喜,“难道…”
“向总,如果心里有疑问,不妨先做下DNA验证再详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