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经将手伸到洋城
思索再三,还是迈着不情愿的步伐走向了向海然的卧室。
唐楚楚见状,紧随其后,看着程雨言轻轻打开门进去,她就在门口,看着。
“要死也要做只饱死鬼。”
程雨言将粥放到一边的桌上,伸手去将在躺着的向海然扶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要给谁好脸色。
向海然的目光一直在程雨言的脸上徘徊。
像,真的很像,特别是认真看的时候,那眉眼,像极了苏佳。
“跟我说说你妈妈的事情吧。”向海然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自己愧对了她,但是他还是想多点了解她,知道她的事情,或许百年之后还能重遇呢。
“有什么好说的,人都没了,就算你后悔了想弥补也没机会了。”
程雨言字字珠玑,听起来不是很好听,但是这就是事实啊。
“是啊,是我错怪了她,是我的错。”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人还是要往前看的好,过去不在,纠结着也没意思。”程雨言边说边将粥碗递到他跟前,要她现在和他的关系好到去喂他,那是不可能的。
前一秒这个老男人还满心的责怪着她的母亲呢。
如果不是看在他身体不好的事情上,她才不会心软呢。
“是,你说得对,人要往前看,何况我还有两个女儿呢。”
程雨言讥讽般笑了笑,“呵,你现在倒承认得快了,快吃吧,粥快凉了。”
向海然倒是听话,一勺一勺的将一碗粥喝完,程雨言接过碗就要出去,向海然叫住了她。
“程雨言~~~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
“是啊,那时候你觉得我是程行之和苏佳的女儿。”程雨言语气里带着嘲讽。
“不,你是我的女儿,”向海然觉得程雨言这个兜可算过不去了,“我知道是我的消息出了错,可是那时候你在程家过得很好,我......”
程雨言不否认,在程家前几年真的过得挺不错的,程行之对她也挺好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程雨言叹了口气,她不想去掀开自己心底的伤疤了,或许穆时拓说的DNA测试,那才是对大家最好的安心。
唐楚楚见着程雨言脸色虽然没那么自然,但好歹也是心软下来了,想必也是接受了这个父亲的存在了,她连忙走了进去,“好了,姐,我们总算找到爸爸了,我们都可以安心了。”
“不,他叫我们叫他Brian,你没听到吗?”程雨言心里还是很别扭。
唐楚楚嘻嘻一笑,揽着程雨言的手臂,“我姐姐心肠那么软,你这是要气死自己呢?还是折磨死自己,你再这个表情,你才我姐夫今晚会不会嫌弃你呢。”
程雨言这个样子晚上一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
虽然相认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程雨言的脾性很单纯,很容易了解。
“你还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唐楚楚,我真是看透你了,哼。”程雨言轻哼一声,话也是嘴上那么随便说说,有口无心。
向海然看着两姐妹,感情肯定也是不错的,而自己心底也真的很惊喜,苏佳尽然给他生了两个女儿。
“说实话,你在外面就没有个小三小四的吗?”程雨言还是不相信的去询问向海然,毕竟将近三十年,一个男人真的可以活到无欲无求?她不是很相信。
向海然叹了口气,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母亲,他也不会离开苏佳,向氏集团始终不是他心里的归宿。
向海然摇摇头,“刚开始向氏集团转移到F国,花费了我两年的时间不眠不休才在F国站稳脚跟,后来母亲,也就是你们的奶奶给我相亲过几个对象,都被我给遣跑了,后来知道你妈妈改嫁,我一度很厌恶女人,后来......那是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便不需要了。”
向海然说的是心里话,确实这些年是这么过来的。
如若他喜欢上哪家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以他的条件和长相,女人多得不可数想攀过来。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程雨言双手环在胸前,没情绪般淡淡的看着向海然。
向海然颔首,“信不信,都无所谓,这就是我的过去的样子。”
唐楚楚看着满脸愁容的向海然,心生不忍,她拉了拉姐姐的手臂,“让Brain好好休息吧,
姐~~~”
程雨言其实心底也没想过多刁难向海然的,只是她的心口不一,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是这样子了。
“言言,楚楚,”临走的时候,向海然叫住了她们。
两人转头,向海然看着她们,“希望我一觉醒来的时候能听到你们叫我爸爸。”
“美的你。”程雨言没好气的剜了他一记,离开,唐楚楚颔首点了个头,离开。
向海然无奈的摇着脑袋,看来是把这个女儿得罪上,让她生气了。
两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边,身体靠着墙壁,很协调,动作一致的一只腿曲着。
齐眼看向卧室里出来的两个女人,一人揽着一个回了房间。
程雨言看着不远处的唐际阳,打了个招呼,“唐叔,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唐际阳点点头,小姐为人和善,怎么到先生那里就吹鼻子瞪眼了呢?他摇摇头,想不透的还是不想了。
穆时拓揽着程雨言回了卧室,门关上的一刹那,程雨言反身,伸出双手揽住穆时拓的腰际,将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带着药味的味道。
穆时拓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程雨言在他怀里软软糯糯的叫着老公,语气和刚才那个冷漠没表情的女人简直天差地别。
穆时拓唇角微微扬起,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搭了搭她的后背,“小家伙,不准再生气了,你看你瘦
的,都感觉不到了。”
穆时拓还有意的将女人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程雨言一时半刻还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的动作才恍然,但是她的情绪也没多大起伏,只是一双控诉的眼睛盯着他,“你想说我是搓衣板就直接说好了。”
“我一手带大的,怎么可能是搓衣板呢?你未免也太小看你老公的技术了吧。”穆时拓恶趣味的说着。
程雨言脸红了,“那这是在夸你呢,还是在贬我?”
穆时拓微微叹了口气,大手在她的后背摩挲。
程雨言咬牙,“我后背又不会长大,你再摸也是那样子。”
穆时拓不知道她会这么说话,原本自己是想缓解下她的情绪的,没想到变成自己被戏谑了,“呵呵,我的老婆也会开玩笑了。”
那笑意很明显,跟着个荤主,荤话也在去的路上了。
“老公......”程雨言鼻子在他的胸膛戳来戳去,“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哎~~”穆时拓都被她磨出问题来了,“我还是个病患呢,老婆你不能这么勾引我,我的手用不上力气。”
程雨言这下是彻底脸红欲滴血了。
她慌忙转身,走到大床边,整了整被子,“你休息吧,别胡思乱想,对你的康复影响不好。”
“不行,我要洗澡,没洗澡我睡不着。”穆时拓朝着程雨言蹭了过去,“你帮我洗呗。”
渴望的大眼睛看着程雨言。
程雨言心下就软了,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做过太多事情了,抹个澡而已嘛,她当然会为他效劳。
殊不知,所谓的帮他洗,却是折磨自己。
穆时拓在浴室里证明了自己,即便只有一只手也能让程雨言很享受。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程雨言瘫在他怀里,两只手吊着他的脖子,被他扛出来。
程雨言原本还顾及着他那受伤的手,最后自己都快晕过去了,哪里顾得着。
不过某人真的不管何时何地都是一个混蛋来的。
将她轻轻放到床上,程雨言才松开自己攀附在他身上的手,感觉自己奄奄一息的了。
半眯着眼睛,对着穆时拓尽是怒意;但是脑袋再也无其它,都是这个男人......
穆时拓躺在另一边,在程雨言的额头安抚般亲了亲,“好好睡觉,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老公,你不需要坚强。”
东方泛白。
程雨言吧唧了下小嘴,往穆时拓的身旁蹭了蹭,安心睡觉。
即便是在异国他乡,只要他在,她就能安心。
好像很多事情,都变得容易了。
翌日,
穆时拓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儿,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替她掖了掖被子,下床。
整理了一下自己,临出房门,回首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目光所到之处尽是宠溺,看来她可以睡到中午了。
走出房门,属于乡村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穆时拓贪婪的多吸了两口。
又助于身体恢复。
小花园里,向海然在阳光下,浇着花。
穆时拓看了一眼,走过去,“向总闲情逸致,这么早。”
向海然眼尾瞥了眼穆时拓,仍旧专心于他的花花草草。
“你是不是也该改口了?”
穆时拓笑笑,也不否认,“当然,入乡随俗,我老婆怎么改口我就怎么改口。”
话里已经很明显,程雨言叫他Brian,他也是。
向海然轻哼了一声。
穆时拓嘴角始终含着笑意,或许是早晨的阳光过于美好,让人心情也跟着好。
心里却在嘲笑着,真是个憋屈的老头子。
“对于向氏你怎么看?”向氏集团的问题,他想穆时拓肯定也有些底了。
还是问出口了,穆时拓微微颔首,“向氏集团百年基业,庞大。”
向海然没想到穆时拓的话这么不着边。
向氏集团这么多年,如何他不知道吗?还用他这么形容给他听,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问他意见吗?
“向氏始终是向家的东西,我必然不会让他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里,它始终会交给我的女儿言言和楚楚手里。”
“你给她们不一定要。”程雨言淡然,没有给向海然面子。
“你!”向海然气绝,昨晚没给自己的女儿气死,今天轮到女婿上阵了!
穆时拓拿过他手里的水管,接过他的活浇花,“你还是那边做着晒太阳吧,这些事情我们来做。”
顾名思义,他也不会置身其外。
向海然仿佛看到了曙光,穆时拓的能力即便人不在洋城,还是有所耳闻的。
“哎,没想到你们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有了两个女儿,还有这么两个优秀的女婿,想想我向某的一生也算圆满了,”向海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穆时拓,“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我的外孙们?”
“呵......”想到家里那三小只,穆时拓脸上也扬着微笑,“不急。”
目前这种情况,向海然也觉得不合适。
“下午我要过去向氏集团,你们在这里住下吧,如果想回去我也不阻拦,等我这边解决了,我会去看我外孙。”
“呵,难道向总的意思不是要我慷慨解囊吗?”穆时拓看着他道,“现在向氏集团内部恐怕已经
人心惶惶,各个懂事开始在着急着怎么站队了,你觉得你只身前往有胜算吗?”
“不然呢?向氏是我的心血。”向海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放弃的。
“你觉得向氏集团重要还是命重要,我想你也心中有数吧,那天的爆炸,还有对我们的袭击,恐怕也是出自你们副总裁Robert之手吧。”穆时拓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也是我的疏忽,那天来的飞机上,帮言言捡毯子的人将追踪器放到了言言身上,我想有人比你更早知道她就是你女儿,有人不想你们相认,我想了很久,这其中最大的获益者应该也是这位副总裁吧。”
“这么说,他早已经将手伸到了洋城!”向海然想起自己派去查的私家侦探,难道其中有什么问题,才会带给他出错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