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戏,我喜欢。
“向总,你驰骋商场这么多年,你不会连防人之心都没有吧。”
穆时拓有所意味的看着他,那个副总裁明摆着就不安好心,想上位了,现在甚至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不相信向海然就不知道。
向海然脸上的神色淡淡,如穆时拓所料,他也知道Robert的心思。
“向总,我不懂,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把他安放在副总裁的位置,这无疑是给你多一层威胁,很可能这个威胁还将葬送你的向氏集团。”
向海然默不作声往旁边的长条椅子上坐下,背部轻轻的斜靠着椅背,看着远处的山峰重峦叠嶂,微微叹息,“若不是念在他在我向氏集团艰难的时候陪着我日日夜夜奋斗,副总裁的位置该是他的,但是我没想到他野心这么大,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尽然还做出杀人谋命的事情来。”
向海然一直将他当成兄弟一样看待,这些年自己退居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知道Robert比较张扬,才故意将向氏集团的门面问题给他,给他足够的面子和权利。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为虎作伥。
“那现在你有何想法?”穆时拓反问他。
“向氏集团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祸及我的女儿,我万万不会放任不管,向氏集团内部需要好好整顿一番,”向海然看着穆时拓,“我需要你的帮助。”
穆时拓眉眼挑了调,心里在喟叹,终于开口了,“可以,但是我们不要你的向氏集团。”
穆时拓话必须说在前头,既然程雨言是她的女儿,那么肯定公司以后也会交到他们姐妹手里,然这不是他乐意的,他们的家在洋城,他可不想和老婆两地分居;再说程雨言虽然嘴硬,但是心软,难免就不忍心了。
穆时拓当然需要把话说在前头。
向海然看着穆时拓笑了,“人们争破了头想要我的公司,没想到在你眼里却一文不值。”
“不是不值,是你的向氏集团不值拿来和我老婆比较。”穆时拓声音淡淡,但是说出的话确实字字珠玑,发自肺腑。
“言言能找到你这样的丈夫,是她的福气。”向海然其实心里也是欣慰的。
“彼此彼此。”穆时拓关了水龙头,拍了拍自己身上被洒到水珠的地方,“什么时候动手,好歹给我个提醒。”
“当然,我下午过去向氏一趟,晚点联系......”
话刚刚说完,就见某个女人从屋里走出来,嘴里叨叨的,未见其人先闻起身,“你的手不要了,你在干嘛啊?玩水?真是闲情逸致!哼!”
显然,她还在以为某男人昨晚的行为动气。
穆时拓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来,殊不知,程雨言迷迷糊糊中摸了摸大床,空空如也,没有他的踪影,她担心,着急穿上衣服就出来了。
没想到入眼的却是这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精神食粮温饱了,闲情逸致也上来了,呵,男人还真是享受;凭什么自己要一声酸痛,凭什么自己现在心里还担心他,臭男人,程雨言在心里骂着他。
穆时拓不温不火,走到她面前,拉拉她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拧着她,“你在骂我?”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怎么就骂你了!”程雨言被看穿,脸色不太好看了。
穆时拓倾身,贴近她的耳畔,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不就是蛔虫嘛,昨晚进进出出都不知道几次,用几次应该不贴切吧。”
“穆时拓!”程雨言恼羞成怒,这个时候还能取笑她,真是......真是......
程雨言举起双手,不管不顾就朝着穆时拓身上砸去,也不管砸到哪里,“你个混蛋,亏我还担心你!”
“嘶,你这是担心我的样子吗?打到手了,痛......”穆时拓一撒腿就跑,跑到向海然的后面。
程雨言见状,矗立在向海然面前,看着向海然后面的男人。
男人还一副你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嘴脸,看在程雨言眼底更是窝火,“穆时拓,你......”
“Brian,看看这就是你女儿,她平时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对我凶,还不顾我受伤了就打我。”穆时拓故作可怜,看得向海然差点就笑出声。
好久没有人这么惹他开心,笑过了。
程雨言冷冷的看了向海然一眼,瞪着穆时拓,“你给我过来。”
“不不不,你打我怎么办?”穆时拓就是不过去,他知道程雨言对于向海然心里还有个芥蒂,面对向海然心里还是很不自然。
向海然也当然知道穆时拓这么做是为了缓解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融洽点。
程雨言被气得不行,“那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我多来。”
“我傻吗?站在这里别动,让你过来打我?”穆时拓直接在向海然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混蛋,我看看你的手有没有被我打到啊。”程雨言大吼起来,见穆时拓在向海然旁边坐下,她无奈,但是穆时拓的伤更重要。
这下穆时拓也不躲了,坐在那里不动的给她检查伤口的位置。
阳光沐浴在程雨言脸上,她看得很认真。
两个男人目光里却都是她。
最近因为程雨言,向海然常常想到苏佳,想到他们的校园生活,两小无猜。
人生的记忆有很多,好的,坏的,向海然的回忆里只有那段最珍贵了吧。
曾经自己也有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女人,嘘寒问暖,是自己无能改变,造就了今天的局面;自己的孤独是应得的。
“幸好没有受伤,不然你的罪就大了,”穆时拓点了一下程雨言的额头,“谋杀亲夫。”
“这么严重!我刚刚就应该大力一点。”程雨言故意抬脚踢了一下穆时拓的小腿肚子当惩罚,憋
着嘴巴往屋里走,不理这两个男人。
“哎,你去哪里?!”
见她走,穆时拓在后头嚷嚷。
“饿了,找点吃的。”程雨言扬扬手。
“我也饿了,我们都饿了。”穆时拓的声音还在继续,程雨言却已经去了厨房了。
向海然看着小两口,很是欣慰。
来到F国,也算是看管了分分合合。
这个国家和洋城不一样,这里处处充裕着赚钱的气息,离婚率是全世界最高的,所以你想在这里看到一两对恩爱的夫妻,那会成为稀有动物的。
“不用太多感叹,老婆娶回家就是用来宠的,”穆时拓知道向海然必然心里有所触动,“她现在心里有气,那个气顺了自然就回理你了,她现在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那种滋味挺难受的。”
“你又知道?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向海然看着他,很想翻个白眼。
“这种事情,对于你这种单身了快三十年的老男人来说,是不懂的。”穆时拓摇摇头,还一副没得救的样子。
向海然疝气,“你媳妇不待见我,你也跟风?”
“还以为你在F国待久了,不知道不待见是怎么回事呢,”穆时拓调笑道,“行了,你的太阳晒得够久了,钙都被你吸收完了,进去吧。”
回到屋里,程雨言给他准备了碗粥,唐际阳也端了碗给向海然。
穆时拓看着眉头拧成结,最近说要吃得清淡,这也是够清淡的了。
穆时拓不敢有二话,省得等下又是一堆怂,他还不想死在这个抢杠眼上。
程雨言看透了他所想,直接将粥放在桌上,“好好给我吃下去,你再不注意点,手留下什么后遗症的,别怪我和孩子们不要你。”
穆时拓心想说,有没有这么严重,还后遗症。
不过他也是心里想着不敢说出口,至于不要他!“老婆,你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孩子们需要我,你也需要我。”
程雨言凝眉,有点像看透穆时拓心思的模样,“穆时拓,你最近怪怪的,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还是说你也在向氏集团遇到了个什么师妹什么的?”
质疑的态度满满,好巧不巧,言熙尧牵着唐楚楚的手走了出来。
唐楚楚听不得师妹两个字,一听脸也冷了下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呐,穆时拓和言熙尧对看了一眼,低下头。
“老婆,我喝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什么师妹之类的。”关键时刻,保命还是挺重要的,特别是有一个垫底的当然要拿来垫垫了。
言熙尧满脸悻悻,即便真的和方萱萱没有什么,但是看着唐楚楚突然脸冷,心里也颤颤的,“老婆我给你盛碗粥吧,别胡思乱想,我可不是献殷勤,我清清白白的。”
唐楚楚微微呼了口气,好像是自己敏感了,都吓坏了她家老公了,“我又没有说你什么。”
言熙尧瘪瘪嘴,不解释她才要说什么呢。
向海然在一旁看着这两对夫妻的生活日常,嘴角微微翘着。
他想,苏佳在天上应该看到了吧,也会跟他一样欣慰吧。
“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向海然之前没问,这个地方算是自己很秘密的一个住处,向氏内部也鲜少人知道。
言熙尧一阵讶异,“你不是回F国就经常住这里吗?”
闻言,向海然摇摇头,“我在向氏集团附近有两处住所,一处往东,一处往西,平时我都会住在东边那房子,最近不太平,住在西边,西边只有老唐知道。”
唐楚楚闻言心里了然一般光亮,她拍拍言熙尧的肩膀,嘲讽道,“看来你的小师妹骗了你,搞不好她对你的感情还是假的。”
言熙尧轻哼一声,“我需要她的感情,某人的醋坛子一天不知道要打翻几次了。”
“你们说的小师妹是?”向海然问道。
唐楚楚跃跃欲解释,“就是他的小师妹啊,我们知道你的住所也是他的小师妹给的信息啊。”
向海然看着唐楚楚,心里狐疑,“她怎么知道?她是谁?”
“她可是你们向氏集团副总裁Robert的秘书,叫什么来着,方......方萱萱。”唐楚楚拍开言熙尧交叠着的腿,坐到他身边,朝着他摆了个鬼脸。
“幼稚。”言熙尧剜了她一眼,当没事发生。
自己心里对方萱萱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担心这小妮子生气吃醋,她倒好,还来兴风作浪。
“方萱萱?!”向海然脑子转了转,心里在想着这个女人是谁。
穆时拓凝眉看着他,“副总裁身边的秘书,难道你不认识?”
向海然摇摇头,“不算认识,见过几次,这个女人城府很深,也算有一点手腕,才能在Robert身边呆着。”
“哦?”穆时拓也是来兴趣了,那天大略见过一面,浑身职场女性的气质,妩媚妖娆,这么说来她对于言熙尧那一套,也是职场必备吧。
穆时拓意味十足的看向言熙尧。
言熙尧心里一蹙,“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穆时拓指着他的鼻子,笑道,“你被人家玩弄感情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打得一手好感情牌。
想必是她引诱着他们来这里找向海然的,目的很明显,置程雨言和唐楚楚两姐妹于死地,当然一切获益还是Robert。
呵呵......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窃喜,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吧。
“那天那个拦截我们的人是那天在白天酒吧里戏弄她们两个,给她们下药的那个男人,我想他应
该是被收买了,或者是他们的人。”言熙尧道。
穆时拓点点头,他当然也知道那号人物,“既然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两个女人闻言,伸长耳朵听着。
然,接下来穆时拓道,“你们两个最近呆在这里,不要抛头露面。”
“那你们呢?”唐楚楚问道。
“当然是帮他们上演一场好戏了,戏中戏,我喜欢。”言熙尧摩拳擦掌,感觉自己好久没这么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