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沫只觉得胸口像人用力捏了一下,瞬间又痛又麻,神情狼狈的走了出去,一路上目不斜视,神情呆滞,跟正从电梯口走出来的章秘书撞了个正着,差点摔倒在地。
章喻连忙扶了她一把,语气紧张道:“夫人,您没事吧!”
乔以沫苦笑着摇了摇头,等电梯的间隙,她似是无意识地低喃道:“章秘书,你们慕总今天去了市医院对吗?”
章喻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脸色变得尴尬不已,不知该怎么做。
乔以沫却嗤笑了一声,得到了答案,电梯门这时候被打开,她刚要进去,就听章喻忽然喊道:“夫人,您先等等,其实今天慕总过去,并不是有意针对那位程睿医生的,他的首要目的还是看他的父亲。”
乔以沫眉头却骤然紧蹙道:“不必拿伯父当借口,我知道他爸昏迷不醒很痛苦,也知道他还没法释怀,但是不能把问题算在别人头上,开除别人断了人家的后路,未免太过分了。”
章喻一听顿时一愣,忙道:“开除?没有的事情,慕总特意交代,他的情况不算严重,但也该得到重视,否则医院里其他医生就会效仿偷懒,所以扣除了当月的奖金,让他在家休息半个月再去医院上班。”
“什么!”乔以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之前还要苍白几分。
章喻犹豫道:“是慕总没跟您说清楚吗!他向来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您千万别误会。”
乔以沫却瞬间哑口无言,不是慕连城不跟她解释,而是从始至终都是她自以为是地认为男人公报私仇,没有听他好好说话,一上来就质疑,难怪他会气得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乔以沫想明白后立刻向章喻道了声谢,转身回去,在办公室门外却被冰尘拦了下来,她眼神里带着如死水般的冷意,“乔小姐,慕总去开会了,现在不方便见任何人。”
乔以沫停下脚步,想了想问道:“能麻烦你转告他一声,空了联系我吗!”
冰尘毫不留情道:“不行,慕总不是您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男人,希望您能注意分寸,不是嫁给了他,就能为所欲为的。”
说到最后,冰尘的眼底已经泛起了一抹杀意,她有千百般手段将面前的女人除之而后快,但是一想到慕连城对她的重视,却又不敢轻易下手。
乔以沫被她的话刺的心头一痛,眼神黯然的转身离开。
仔细想想,一直以来都是男人在包容她,信任她,她却因为卓心柔的威胁和程睿简单几句话就慌乱不堪,没弄明白情况就跑来质问他,这样下去,慕连城总有一天也是会累的吧!
她心里着急,却想不出半点办法,如果向他坦白四年前发生的种种,或许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但是不可以!
想至此,她右眼皮忽然跳得很快,既然请了假也不适合回医院,她便直接回了趟乔家。
抵达家门口,她刚准备敲门进去,忽然听到里头传来了争吵的声音,顿时心生警惕,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了门锁,推门进去,这次她听清楚了确实有声音,还是从乔母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有必要这么隐秘,还特意在房里说话?
想至此,乔以沫悄声走过去,推开房门。
房里俩人听到动静同时停下来转头望去,脸色顿时一变。
乔以沫的脸白的像死人一样,她声音颤抖,不可置信道:“妈,你在干什么?”
乔母脸上一阵懊恼,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抓住乔以沫的手道:“小沫,你怎么会这时候回来,你先听我解释,他,你还记得吗?那是……是!”
乔以沫一把挣脱了她的手,一连串的质问声同时说出口,“我知道他是谁!我是问他怎么有脸来这里,你们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你答应过我什么!”
乔母被吓得后退好几步,那中年男人连忙凑上来扶稳了乔母的肩膀,沉声道:“小沫,你别这么对你妈,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回来得到她的原谅而已,你……”
乔以沫声音中充满愤怒道:“我说过让你不准来的,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乔母顿时一僵道:“你们,早见过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小沫,这是你爸!”
乔以沫的眼底已经泛上了泪水,整个人的精神都处在崩溃边缘,嘶吼道:“我爸早死了,他算什么男人,您怎么能这么糊涂,您要原谅他了吗!”
俩人都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乔母连忙道:“我没有,我让他走,刚才就是告诉他我要搬走了再也不回来,我不会跟他复合的。”
男人苦口婆心地道:“悠兰,你别这样,我说过会给你们母女俩最好的生活,我已经有了权势,能让你们不必吃苦了!”
乔以沫却忽然笑出眼泪来,“你的权势,是说从另一个女人手里抢回的家产吗!”
“什么?”乔母明显一懵,男人瞪大双眼。
乔以沫却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妈,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现在所有的权势,资产,都是从另一个跟他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女人手里抢到的,这些年他过得有多惬意你知道吗?明目张胆的改名重婚,还跟人生了个女儿,这些他都告诉你了吗?”
乔母眼前陡然一黑,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她声音里带着恍惚和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以沫声音沙哑道:“您不信可以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现在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他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将我们两个人困在其中,一并给毁了。”
乔母抬头去看他,却见男人惶恐的移开视线,声音颤抖道:“小沫,你……你什么知道的!”
“好啊你,难怪要跟我离婚,原来是要回去跟着两个贱女人团聚,程儒啊程儒,你好狠心啊!”身后忽然响起的怨毒女声,令在场三人皆是一愣,同时回头看去,对上来人的视线,寒冷顿时席卷全身。
乔以沫看到来人瞬间,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门外站着的女人却一瞬间冲了进来,对着乔母扬起手就要挥下一巴掌,程儒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愤怒道:“你怎么进来的,又在闹什么!滚回去,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
女人却冷笑一声,“谁让你们做坏事不关门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了,是因为这两个贱女人吧!”
乔母的脸色惨白,一脸惊愕地看着她道:“你,你是那天在菜场里打我的女人!”
女人嗤笑了一声,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反倒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乔以沫,铁青着脸道:“你们真是好样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不仅要抢我的男人,她的女儿还要勾引我儿子,要不是听慕老爷子跟我说,我怎么也不相信,乔以沫就是这贱女人生的!”
“你住嘴!”乔以沫猛地回过神来,看了眼神情呆愣的乔母,又恨恨地瞪了眼程儒道:“你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女人带走,还要我赶你们吗?”
“小沫……你听我说……”程儒还想辩解,却被乔母忽然出声打断,“等一下,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抢她男人,还有我的女儿勾引她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给我说清楚再走!”
“妈……”乔以沫心头一慌,头剧烈地疼,她想将乔母带走,但是母亲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她费尽多少力气都挪不动一步。
那女人哈哈大笑起来,眼底带着恶意的戏弄道:“你还在这装什么无辜啊!程儒是跟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丈夫,我们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儿,至于你女儿……”
女人顿了顿,看着乔以沫眼底惊恐的神色,终于道出了真相,“她!勾引了我跟前夫生下的儿子,慕氏总裁慕连城,还借机上位嫁给了他,你说好不好笑,这种事情传出去,恐怕要让人笑掉大牙吧!”
在来到这之前,慕老爷子就向她诉说了这个真相。
当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别的想法,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讨厌乔以沫了,原来这居然是她二婚丈夫在跟她结婚前,跟别的女人共组家庭下生下的女儿,何其可笑!
怪不得慕老爷子会这么恨乔以沫,要是她早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乔以沫跟慕连城在一起,甚至是不惜弄死她,毕竟这个女人的爹不仅娶了自己,还间接害的慕彦昏迷整整20年!
“你给我住嘴!”程儒终于是怒了,一把捂住方桂华的嘴巴,像是要将她闷死一样愤怒。
乔母却呆呆的站在原地,回头去看乔以沫,语气里还带着疑惑道:“小沫,她是小城的母亲吗!怎么会跟你爸生活二十年呢,她疯了吧,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乔以沫满脸痛苦,胸腔里堵着一口气,憋得她又酸又疼,半晌都没开口。
方桂华却猛然挣脱了程儒的手,大笑起来道:“你傻啊,就是你女儿跟我儿子乱搞而已,真是笑话,她恐怕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觉得丢脸没告诉你吧,哈哈哈笑死了,都是你这个贱女人的错,要不是你,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