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从没想过,当初出轨的是她,真正重婚的是程儒,而乔母才是被瞒在鼓里的可怜人而已。
她那么高傲的人,只会在乎自己的尊严和命,哪里会管是非对错,她这次来,就是要整死这个俩人,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地,让乔以沫彻底离开慕连城身边,看清她的真面目。再将程儒手里的全部家产抢回来,让他跪下来给她磕头认错。
……
半个小时前,慕连城刚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慕长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正一脸威严拄着拐杖,等着他回来。
慕连城眉头微皱,“爷爷,有事吗?”
慕长治沉沉的敲击着拐杖,语气阴森道:“怎么,我特意远道而来,你现在就是这个态度吗!”
见慕连城沉默不语,慕长治也知道他的性子,不再刁难,出声询问道:“听说你跟那女人吵架了,是要准备离婚了吗!”
慕连城眼眸深处随即泛起一股森冷寒意,面色阴沉道:“谁说的!”
慕长治看他这样就来气,当即冷着脸道:“我不管是真是假,我现在就命令你,必须跟她离婚,否则我就将你爸转到国外去,这辈子你也别见他了!”
慕连城握紧拳头,眼神冰冷如刀刃直直的刺向慕长治,“您不能自作主张!”
“我能!他是我的儿子,不管死活,我都得管着他,既然你不听我的意见,就相当于不听他的,我把他带走,从此跟你一刀两道也正合适,你也没面目再见他了!”慕长治这次显然下了死手,知道没法对乔以沫动手,那就退而求其次,拿他在乎的软肋威逼利诱。
一阵长久的沉默,慕连城的眼神锋利,语气忽然变得冷然道:“现在集团掌权者是我,我会将父亲转走,到时您别怪我无情。”
慕长治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狠,为了那个女人连他这个唯一在乎的亲人也不顾,顿时气得上脸,当即一拍桌子,语气愤慨道:“好,既然你一定要这样,你就先跟我去个地方,我要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你再做决定。”
说着他已经拄着拐杖先一步出去了,怕再待下去一秒会忍不住出手教训这个不孝孙。
慕连城眸光漆黑深邃,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踏步跟了上去。
……
乔家这边,方桂华拼尽全力吼出口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该死!”
乔母头皮都要炸开了,心律不齐,额头布满虚汗,整个人后退了几步,没有去看程儒一眼,只不死心地紧紧地盯着乔以沫,声音虚弱无力道:“小沫,我要听你说,你告诉妈妈,这女人说的都是假的,你说啊!”
到最后她几乎是叫出来的,乔以沫脑子痛得要命,那一刻豁出去道:“是真的,她跟这个欠债后抛弃我们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她是慕连城的生母。”
外头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门被人踢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去。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脸色阴森可怖,眼底泛着猩红的慕连城!
乔以沫这一刻,空前的绝望席卷她的心头,她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男人盯着她,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乔以沫能说什么,她被三面夹击,背后一身冷汗,整个人都处在失控的边缘。
这时候程儒却站了出来,挡在乔以沫面前道:“连城,你别为难她!”
慕连城眼底的杀气四溅:“你算什么东西,滚!”
方桂华见此场景,顿时幸灾乐祸不已,还在那添油加醋道:“阿城啊,你也没想到吧,这女人居然瞒了你这么久,当初她就是知道她爹的事才没脸留在你身边的,现在你明白了,她的亲爹可是害死你父亲的罪魁祸首,你怎么能娶这样的女人,赶紧跟她离婚吧!”
乔以沫的心脏瞬间疼的窒息,他在男人深邃的眸光中竟看不到自己的倒影了,一旦真相被揭开,那些丑恶的秘密就统统浮出水面,她再也没资格留在男人身边了。
他们这头吵得厉害,因此也忽略了一旁捂着胸口,两眼发黑的乔母。
直到噗通一声巨响,乔以沫猛地回头望去,却见乔母已经彻底昏死在地,呼吸微弱。
她顿时僵在当场,两眼一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她身后的男人眼神一动,下意识伸手,看到她费力地稳住身形后在途中收回了手。
乔以沫连忙蹲下身来,一把抱住乔母的身体,声音惊恐道:“妈,您别吓我,你醒醒啊,醒醒,求你!”
程儒反应过来,连忙道:“快,送她去医院,不能耽搁,会出事的。”
乔以沫此刻也没心思拒绝程儒,任由他抱着母亲出门,最后眼眸中带着泪水看了慕连城一眼,跟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连忙追了上去。
乔母四年前就患病做了大手术,这次受了那么大刺激,一旦情况严重后果不堪设想,她现在只能先确保母亲的安危,其他什么也管不了了。
乔母一路被送到医院急诊室,乔以沫在门外心神不宁的来回走动,程儒本来还想上去安慰一下自己的女儿,结果却被方桂华缠住,他脸上满是怒气,声音中带着警告道:“你到底想怎样,我放过你把房子也留给你了,你还想来破坏我的生活吗!”
方桂华眼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你抢走了我方家的财产,还想全身而退,你简直在做梦!”
程儒瞬间就怒了:“方家这二十多年都是我兢兢业业得打点下来的,你付出了什么心力,每天只知道出去约姐妹玩,不断花钱,女儿也被你惯得刁蛮任性;心情不好就像个更年期妇女一样骂我,就因为我入赘了你们家,将我贬的一文不值,我哪里是你的丈夫,根本是你方家的佣人,我早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你还不懂反省,还敢来打扰我,看来是我太过手下留情了!”
这一番话砸的方桂华脑子嗡嗡直响,她瞬间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语气愤怒道:“当初你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答应会对我一辈子好,我出钱出力让你进入方氏集团,给你投资新项目,一切都建立在我的基础上你才能有今天的成就,现在却要抛弃糟糠妻去那两个贱女人身边,你对得起我和潇潇吗?这件事她还不知道,你要我把她叫来看看他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程儒捂着脸双目赤红,怒斥道:“住嘴!悠兰才是我的糟糠妻子,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抱怨没有想过离开我的身边,还把我女儿养得这么好,反倒是你,能跟她们母女俩比吗?”
方桂华被斥得倒退了两步,忽然冷笑一声,讥讽道:“是啊,教育的多好,都来勾引我儿子了,不愧是你的好女儿,现在你满意了吧!”
“够了!”乔以沫头痛欲裂,“你们想吵都给我滚出去再吵,别来我面前说这些!”
方桂华看着她这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得意地嗤笑了一声道:“乔以沫,你早就知道今天的结果了吧!如果你不嫁给我们家阿城,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般难看的局面,你看他现在知道真相后,还来理你吗?”
乔以沫心头瞬间被猛烈地刺痛席卷,呼吸困难,寒声道:“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程儒哪里肯离开,没等到乔母的安危他根本没法放下心来,方桂华更是有恃无恐,还是医护人员听到这头的动静赶了过来,说医院内静止争吵,才将他俩一起赶走。
偏偏程儒离开前还在不断道:“小沫,我还会回来看你们母女俩的,你一定要原谅爸爸,一定!”
乔以沫霎时脑子一阵眩晕,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边上的护士忙跑过来询问她要不要紧,乔以沫摇了摇头,只是呆愣的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脑子里一团乱却什么也不敢想,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完了!
急诊室的门这时从里头推开,医生走了出来,乔以沫连忙迎了上去,只听他道:“病人只是受了刺激,现在已经脱离危险,24小时内醒过来就会没事了,一会送人普通病房,家属可以前去探望。”
乔以沫终于松了口气,背靠着墙滑倒在地,踏着悬崖的边缘的一只脚终于收了回来,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无力的窒息感。
呆呆地去了病房陪在乔母身边,她神情充满疲惫,这时候才可笑的发现,这些年来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习惯了一个人背负所有,回过头来才发现一无所有。
累了也只能靠在病床边,不愿多思,不愿多想,慢慢陷入到长长的梦境中。
……
她又一次梦到了跟慕连城提出分手前夕所发生的事情,那夜,从医院出来时,她已经哭红了双眼,回到寝室后看到镜子里一脸疲态的面容,钻心的痛楚席卷心头,她看得入神,回过神来时竟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泪流满面。
门外却在这时响起敲门声,她连忙抹了把眼泪跑去开门,看到人来时却彻底怔住,“你,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