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彻底跌倒在地,眼眶通红地留下了泪珠,整个人周身都萦绕着悲伤的气氛。
难怪刚才男人不愿意她看他一眼,他早就受伤了,却不愿意她担心,甚至还要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出去猎食,只为了不让她饿肚子。
乔以沫两眼差点一黑,匆匆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慕彦了,一股脑的冲了出去,外头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慕连城的身影从背后匆匆而至,她猛地回头看去,就见到了沾着一身血的人!
“你……”慕连城眉头顿时一凛,想要教训她为什么不顾危险赶过来,但是看到乔以沫眼眶里瞬间留下来的泪珠,却是呼吸一窒,匆忙走了过去,“怎么了!”
乔以沫却浑身颤抖着指着他背后的伤口,慕连城回神后眉宇间似乎闪过一丝懊恼,语气淡然道:“没事,小伤,看着严重而言。”
“你都流那么多血了!”乔以沫哑声叫道。
慕连城想要伸手拍拍她的头发,乔以沫却瞬间倒退了好几步,眼神里带着决绝道:“阿城,我不想再因为我,害你父亲遇险,害你受到伤害了。”
慕连城听到这话眼神骤然一凛,语气变得冰冷道:“你想说什么!”
乔以沫却苦笑一声道:“其实慕伯父的事情,你得知真相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吧!”
慕连城厉声道:“这与你无关!”
乔以沫去说服不了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她想了又想,尽管心中痛楚不已,还是哑声呢喃道:“阿城,我们离婚吧!”
慕连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瞬间冲上去攥住乔以沫的肩膀道:“我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而是你因为程睿怀疑我!”
从未想到会从男人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乔以沫顿时一怔,却忽然听到丛林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脸色仓皇的身影从里头跑了出去,看到慕连城的瞬间像是看到了天神降临一般道:“阿城哥哥,救救我!后来有狼……”
慕思甜身上泥泞不堪,费尽全力狂奔而来,却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反而惹得狼群一齐朝着他们方向进发。
慕连城眼神一紧,将乔以沫护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竹竿,率先就冲了过去。
乔以沫捂住嘴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慕思甜跟慕连城擦肩而过,她躲,而男人却冲向狼群。
这一瞬间,她尝到了死而无憾的滋味。
男人手起杆落,其中一只野狼只来得及哀嚎一声,就被一击毙命,鲜血四溅。
乔以沫这一刻却耗费了全部的勇气盯着男人的方向,不敢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危险。
却没料到背后猛地伸出一只手,将她往狼群的方向顺势一推!
野狼飞扑而来,霎时鲜血喷涌在整个地面上。
乔以沫瞳孔猛地紧缩,双目血红地看着挡在她身前的慕连城,被突然袭击过来的狼咬住胳膊,鲜血瞬间喷涌的画面。
慕思甜似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陡然惊叫出声,语气中饱含痛苦。
慕连城眼神却倏地一凛,一把将慕思甜拎了过来,扔向狼群。
慕思甜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双腿一软,痛哭流涕道:“啊啊啊不要!阿城哥哥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我救过你的命,你不能这么对我!”
下一刻,慕连城用竹竿把她刚刚伸出去推乔以沫的那只手用力钉在地面上,她撕心裂肺地哀嚎出声,手心传来的剧痛几乎让她以为已经快要死了。
慕思甜被钉在了原地,慕连城才浑身浴血地冲上去跟狼群接着奋战。
乔以沫捂住脸失声痛哭,颤声怒斥道:“你这个疯女人,阿城欠你的早就还清了,你太狠毒了。”
慕思甜疼得浑身冷汗,眼眸深处带着深深的恨意,她只是没想到在那样危机的关头,男人明明还在奋战狼群,却能抽出间隙冲过来将乔以沫救下,还是以自己一条手臂相抵。
可就算如此,慕连城也没想过退缩,因为他知道,身后有个女人,是要他以命相护的。
乔以沫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深处仿佛流出血来,她从没这么深刻的体会过慕连城对她的爱。
她恨死了之前对他说要离婚的自己,这一刻她只想跟男人一辈子在一起,死也不分开。
“呵呵,乔以沫,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也不贪生怕死,明明看到阿城哥哥在跟狼群奋斗,你却躲在这里光看着,什么也不做,你好狠的心啊,还是说你根本无心!”慕思甜挑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乔以沫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阴冷的盯着她,语气漠然道:“我不会傻得去送死,也不会去给阿城添乱,他生我生,他死我死,现在我唯一的信念,就是坚信他活下去,跟我一起走出去!”
慕思甜心头一噎,没想到挑衅不成,乔以沫像是变了个人似得,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坚定又强势的气息,令她心底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手心传来的剧痛令她心尖都在抖,她痉挛痛苦的死去活来,已经没心思思考太多,整个人都要死不活的。
乔以沫却睁大眼睛盯着慕连城的身影,看着他将最后一只野狼斩杀,眼皮眨都没眨一下。
瞬间冲了过去,一把拥住男人,慕连城却像是用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整个身躯往她身上倒去。
乔以沫惊恐的睁大眼,眼睁睁地看着慕连城伸手搂住了她的背脊翻了个身,自己将血粼粼的后背贴在地面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薄唇微张,低声说了句话,紧紧闭上了双眼。
乔以沫心跳几乎停滞,男人刚才说:我不准离婚!
她后悔得痉挛,两眼一黑,咬紧牙关找回一丝理智,将男人翻了个身,撕下他的衣衫,后背鲜血淋漓。
慕思甜本就痛得昏天黑地的,看到这一幕顿时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乔以沫却强撑着力气,就地取材为他捣药敷伤口,这时候无比庆幸自己看过许多古老的医书,哪怕效果甚微,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安慰了。
处理好伤口,轻轻一吻落在男人为她受伤的那只手腕上,温热的泪珠滚落,她强行擦干后,费力地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山洞,把他跟慕彦安置在一起。
随即沉思良久,还是握紧拳头走了出去,用力一把拔出了慕思甜手背上的竹竿,她痛呼了一声直接清醒过来。
看到乔以沫的举动,猛地拍开她的手,语气愤怒道:“你想干什么!”
乔以沫眼神冷冽,“我只是帮你拔出竹竿上点药,再这样下去你的手就废了!”
慕思甜怒吼道:“滚!就算我真的废了也用不着你来同情!滚啊!”
乔以沫一把抓住她那只还想挣扎的手,强行给她涂了药用力黏上一片叶子,这才松开手,睨视她,语气森然道:“同情?我恨不得亲手废了你的手为阿城平白无故被咬伤的手报仇!你知道如果他再过20个小时没有注射疫苗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吗!”
沉默片刻,她还是接着道:“但我不会变成你这么狠毒的女人,我是个医生,做不出你这样的事。”
说着,乔以沫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慕思甜在身后怒吼道:“这都是你的错,要不是因为你阿城哥哥根本不会受伤,哈哈哈,都是你这个贱女人……”
她忽然边哭边笑,神情疯癫,语气怨毒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这样虚伪的女人,才是我最讨厌的。我要亲自将阿城哥哥救出去。”
说着,慕思甜转身朝着跟她截然不同的方向离开。
……
五个小时过去了,冰尘派了全部的手下去找人,该找的都找遍了,慕连城依旧音信全无。
她急得额头冒出冷汗,来回踱步,心底憋着一团越来越大的火。
直到这个时候,手下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小心翼翼道:“尘姐,要不我们就派私人直升机出去搜救吧!为什么要特意申请调用别人的……”
冰尘当即怒斥道:“你懂什么,我们这边一旦有任何大的举动,慕老爷子就会发现,老大仔细交代过,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老爷。”
“不能告诉我什么!”慕长治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尘吓得手一颤,佯装镇定道:“老爷,您怎么会过来!”
慕长治却重复道:“你们瞒着我什么了!”
“没,是慕少最近出差不在家里,让我们瞒着你而已……”冰尘明显不擅长对主人撒谎。
慕长治眼神当即一凛,冲上去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喘着粗气道:“混账,我跟你说过什么了,下属们都说了,我儿子出事,我孙子为了救乔以沫那个女人也一起消失在山林里,你倒好,真真是只听阿城的话,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冰尘嘴角流出了血丝,立刻单膝下跪,面色苍白道:“属下不敢!”
慕长治当即怒斥道:“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还不快派出私人直升机搜救,要等申请下来等到我儿子和孙子都死在里头吗!”
话落,冰尘当即起身,像是早就在等这条命令,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急匆匆的冲了出去,下属看在眼里,眼底充满敬佩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