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头的动静引来的慕家人的注意,慕彦跟自己的父亲打了声招呼,就向她们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道:“都来了啊!我还以为阿城不会放你过来呢!”
“为什么?”乔以沫一脸疑惑。
她身旁的美妇轻笑一声,“还不是因为这儿的青年才俊太多了,怕你被拐跑吗!”
乔以沫面上顿时一热,低声道:“您就别调侃我了。”
随即跟着他们一起走进去,忽听耳边响起“啊”的一声响。
耳边忽然响起了“啊”的一声,乔以沫连忙回头望去,就见美妇一脸惨白着向后倒去,边上的慕彦眼神一沉,一把将她接入怀中。
乔以沫也连忙凑了过去,这才发现女人脚下的高跟鞋瘪了,脚也扭了,鼓起好大一块包。
她小心翼翼地按住她的脚,查看了情况后,才松了口气,“阿……,干妈,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脚瘪了一下,最好先坐下休息比较好!”
美妇白着脸点了点头,还比较能忍痛,有些歉意地看着两人道:“不好意思啊,我这鞋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估计不小心磨损了吧!阿彦,麻烦你先扶我去那边坐一下。”
慕彦点着头神情凝重地将美妇扶到椅子上坐下,看起来很关心的样子,乔以沫莫名就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台上,主持人正在热烈地介绍着今年哪家医院出色,有哪些行为优秀的医生,到最后还点到了她的名字,请她上台后颁了奖,说是本年度手术成功率最佳的外科医生。
台下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往年乔以沫可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待遇,一时间有些惶恐,等回到美妇身边坐下,就听她笑着调侃道:“恭喜啊慕夫人,不仅身份不一般,实力也不一般啊!”
乔以沫一时间面颊有些红,有些好奇道:“阿城他今天不来吗!”
“哦,通常这种场合他不会出现的,不过今天他爸出院,看在阿彦的面子上,他最迟也会赶在结束前过来吧!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背着他偷偷跑来的,否则按照他这么紧张老婆的脾气,不可能不追在你身后过来。”
乔以沫被她说得脸热,不好意思道:“我听说伯父今天出院,这也是专门为他庆祝的,所以觉得不能不来。”
“还伯父呢,要叫爸了!”她这话落下,身旁传来一声轻咳,慕彦从座位上站起来,乔以沫顿时吓了一跳。
才听到台上叫到了慕彦的名字,他这是特意上去发布致辞的。
认真感谢了一番来自在座的各位后,在主持人的调侃声中,要他亲自开启香槟,把面前这香槟塔倒满,为了庆祝他时隔二十年的苏醒。
台下很快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主持人让他邀请两个人一起上来帮忙,慕彦毫不犹豫地喊了乔以沫跟美妇俩人上去。
乔以沫一时间还有些无措,但美妇已经起身,不顾脚上的疼痛,淡定从容地上去了,她也不好推辞。
帮着一起倒满后,扶着美妇站在一旁。
主持人还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之间,帘幕后面一道人影飞快的冲了出来,面色狰狞地吼了一句:“贱人!去死吧!”
然后伸出手,用力一把将面前的香槟塔往乔以沫她们所在的方向推了过去。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不可抑制地尖叫骚乱声。
酒杯眼看着就要朝她们身上倒来,乔以沫闪躲不及,只能将美妇一把推开。
这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用力一把抱了过去。
乔以沫整个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下意识的抬眸,对上慕连城藏着愠怒的眼眸。
男人的视线,正朝着那面色狰狞的女人身上望去。
那女人却丝毫没有注意,颤抖着手指着一个方向,咬牙切齿道:“贱人!你果然还是要救她,你们之间早就有了奸情,奸夫淫妇,当初就勾引他怀了孕,现在还敢这么嚣张,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跟慕彦私通,你怎么不去死!”
乔以沫目瞪口呆地望了眼慕彦的方向,只见他将美妇一把搂了过去,酒瓶碎片才没有沾到她身上。
慕彦面色铁青地看着女人,厉声斥责道:“方桂华,你不要太过分了!”
方桂华却像是疯了一样,忽然大笑了起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嘶吼道:“你们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前夫,当年我们离婚,我被千夫所指,说我背叛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们肯定不会知道,其实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跟这位荡妇早就滚上床,还怀了个私生子,最后被打掉了的事情吧!”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乔以沫下意识抬眸看了眼慕连城,却见男人神情微凉,眼底闪烁着让人看不清楚的情绪。
原本一直坐在台下的慕长治忽然奋力一震拐杖,一脸怒容地吼道:“人呢!还不快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外头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将方桂华架起来往外头拖走。
方桂华见此场面,眼底闪着阴毒的光,还在那奋力挣扎,“你们放开我,做过的事情凭什么不让我说,你们慕家的丑事别以为能瞒住一辈子,既然我方家已经被毁了,那我们就鱼死网破,我……”
方桂华的话还在不断响起,一直被拖出会场后,声音才彻底消散。
其他人顿时面面相觑,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害怕被慕家找麻烦!
好在慕家人此刻根本没空应付他们,一场好好的酒会不欢而散。
回去的车上,慕长治面色铁青,显然是气得不轻;慕彦也神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一旁的美妇神色间颇为黯然,看上去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乔以沫想到方桂华说过这个女人打掉了一个慕彦的孩子,心头下意识就是一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腹部的位置,那里曾经也有个孩子,被她亲手放弃。
她当然知道失去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有多痛苦,现在看来,慕家真的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处在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身旁的慕连城却比她要冷静,神情莫辨地牵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回握。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沉闷的空气在车厢内回荡,一直到了一间大宅内,一家人一起下去,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乔以沫瞳孔就是一缩。
里头坐着个面容憔悴,头发凌乱,一脸狰狞的女人,正是刚刚在宴会上发疯的方桂华,她此刻的模样跟往日的贵气截然不同,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看到他们进来后,非但没有慌乱无措,反而勾起嘴角,冷笑道:“怎么?你们慕家人绑我过来,还想杀人灭口吗!”
乔以沫呆呆地看着她的反应,总觉得方桂华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上次去给她看病就有些苗头了,现在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给我住口!休要信口雌黄!”慕长治看着方桂华那张脸,恨不得冲上来撕碎了她,语气愤怒道,“我们慕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诋毁我儿子的名声!”
“诋毁?”方桂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及其好笑的笑话,抬眼直直地看向慕彦和美妇站着的方向,咬牙切齿道:“我的话是诋毁,还是确有其事,你们作为当事人,倒是说啊!”
慕彦幽幽地叹了口气,美妇也是脸色沉重,俩人都没开口。
方桂华刚想得意地继续攻击,就听到慕连城语气森然道:“你闹够了没有!”
方桂华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慕连城,咬牙切齿道:“你是我的儿子,难道连你也不帮我吗!”
乔以沫一时间有些担忧地看了男人一眼,却听慕连城语气漠然道:“陈年旧事,你要翻出来说几遍!”
乔以沫下意识地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你……”方桂华气得脸色刷白,咬牙切齿道:“好啊,你宁愿帮这个贱人,也不帮你母亲,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妈,我看你是糊涂了,当初我怎么会生下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够了。”慕彦严肃地声音在大厅中响起,他眼神定定地看着方桂华,低叹道:“你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当年的事,是我的错,那个意外到来的孩子,也打掉了,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才能放下。”
“阿彦你别说了,算我求你了。”一直站在慕彦身旁的美妇人脸色苍白无力,声音虚弱道:“当年的事,本来就说一场意外,我们谁也没预料到会有人给我们的茶水里下药,才会发生那种事,事后该补偿该道歉的事你都做过,你不欠这个女人任何东西,分明是她要出轨,你没必要补偿她。”
“是啊阿彦,你还没看出来吗,她这么死缠烂打,闹得人尽皆知,不就是想让慕家出手,帮她把方氏集团夺回来吗!”
乔以沫听到这里总算明白,当年慕连城的父亲和干妈是因为意外发生了关系,还怀了孩子,这件事就是方桂华如此有底气的原因吗!
那当时的阿城呢!他才多小,有没有受到影响。
应该是有的,虽然他现在表现地平静,甚至轻描淡写地说是陈年旧事,但内心一定受到过重创。
这么重要的事,她从未听男人提起,他恐怕也不愿意把伤疤揭开,摆在她面前吧!
慕连城留给自己的,永远是那道最宽阔的背脊和值得依靠的肩膀!
想至此,她心尖一阵刺痛,鼻头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