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沫能感受到她浑身的冷意,跟着慕连城下船后,车子一路驶回慕家,冰尘拿着行李跟在后面。
等乔以沫推开大门进去,看到里头的一幕时,却彻底僵在了当场。
大厅内,慕老爷子,慕彦正坐在那,面色凝重地盯着门口,看到他们出现后,“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慕长治脸色铁青,语气愤怒道:“你们还知道回来。”
乔以沫心下一颤,往后退了一步,慕连城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一脸防备的姿态。
慕长治顿时气得一噎,慕彦连忙站出来圆场道:“阿城,你爷爷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消失了那么多天,他一直忧心忡忡的。”
慕连城的脸色稍缓,轻轻按了按乔以沫的手心,俯身凑近她耳畔,嗓音微哑道:“你先上楼。”
乔以沫抬眸看了他一眼,男人眸光幽暗深邃,她下意识点了点头,越过他们上楼去了。
冰尘跟在她后面,眼神闪躲地看了慕长治一样,小声道:“夫人,我陪您一起。”
乔以沫讶然地看着她的神色,总觉得她在害怕着什么。
上楼后收拾行李的间隙,乔以沫望着冰尘的背影,忽然开口试探道:“冰尘,你跟在阿城身边多少年了。”
冰尘背脊微微一僵,才一板一眼道:“我从小被慕家收养,是陪着老大长大的。”
乔以沫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你年纪应该也跟我们差不多,就没想过找个对象安定下来吗!”
冰尘眼神陡然一沉,双眸空洞地看了过来,乔以沫被她这么看着,心头发毛,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就听她语气冰冷道:“没想过,我的职责是一辈子照顾慕家人,从未有叛变之心。”
乔以沫强忍着心头的惧意,忽然道:“那将来我生了儿子,你也会将他当成阿城那样照顾吗!”
冰尘眼神一凛,用力攥紧了手心,耳边却忽然听到了脚步声传来,她忽然垂下头来,单膝下跪道:“属下定当全力照顾主人,如果夫人对我有什么不满,我可以去跟老大说一声,立刻离开这里,属下绝无怨言。”
乔以沫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心想难道自己错怪她了吗!
就听到门被人推开,慕连城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看了眼地上的冰尘,眼神微沉道:“你出去吧!”
冰尘脸上露出了一抹忍耐的表情,鞠了一躬后退了出去。
“她惹你生气了?”慕连城语气清冷地开口。
乔以沫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道:“没有,她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吧!”
事到如今,她要还看不出来冰尘是有意为之,那未免太天真了。
“对了,刚刚你跟慕老爷子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乔以沫语气有些紧张道。
“害怕?”慕连城朝她不断逼近。
“嗯……这次又是因为我的关系,扰乱了你的计划,还差点害你出事,他们一定很生气吧!”乔以沫别的不怕,就怕他们让自己离开慕连城身边。
“放心,有我在。”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忽然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乔以沫原本觉得耳边温热的气息就足够扰乱她心神的了,等听清楚她的话后,刹那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你说得是真的吗?”
慕连城眼眸里仿佛带着光一样,给了她一剂定心丸:“明早见到他们,你就知道了。”
乔以沫心脏忽然跳得很快,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欣喜又慌乱的状况下。
她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如果……如果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冰尘,她又会怎么做呢!
“唔!”一张放大的俊脸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男人的吻堵住了她的唇,吻得她快要窒息了才肯放开,语气微哑道:“跟我一起,不准分神。”
然后在乔以沫的惊呼声中将人一把抱起,放到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一室缠绵,空气里都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
次日悠悠转醒时,已经日山三竿了,乔以沫慌里慌张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后换好衣服出来,却发现所有人都坐在餐厅等她。
她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在慕连城眼神注视下,缓缓来到他身旁坐下。
这才发现冰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慕家,正站在慕连城的身后。
她来不及多想,就听到慕长治冷哼一声,语气威严道:“终于舍得醒了啊,就等你一人吃午饭了!”
乔以沫顿时一脸歉意道:“老爷子,对不起。”
“爸,你怎么又这样,不是说了今天要好好说话吗!”慕彦一脸无奈道。
慕长治听后脸色一沉,有些不满地转过头去。
“以沫,你别多心,我爸就是这老顽固脾气。”慕彦语气温和地对着乔以沫道:“今天我们都在这里,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站在一旁的冰尘听到这句话,心头莫名有些不安。
就听慕彦缓缓道:“你跟阿城领证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办过一场婚礼呢!好歹是我慕家的人,这种事怎么能少呢!”
冰尘的脸色瞬间煞白,拳头握地死紧,手背青筋暴起。
乔以沫也有些愣神,她昨晚只听慕连城告诉她,慕老爷子认同了他们的关系,可并不知道婚礼的事情。
她呆呆地望了眼身旁的慕连城,男人却轻轻勾起唇角,语气淡淡道:“不愿意嫁给我吗!”
乔以沫眼眶温热,一下子没能控制住情绪,低喃道:“我,我愿意的。”
“哈哈,那就好,得到你的同意,婚礼就可以着手准备了,你只要当个漂亮的新娘就行。”慕彦声音温和,语气却带着深深地自豪道:“至于举办地点,那自然要在本市最繁华地带,到时候请上成千上万的宾客过来,当然了,你也要回去跟你母亲说一声才行。”
乔以沫愣愣地听着,除了点头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慕彦一脸笑意,慕长治别扭地转过视线看了眼自家孙子,看着他比往日里温和百倍的神情,心头一松,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跟他们闹了这么长时间,他头发都白了,也没能阻止这段姻缘,反而让爷孙俩的关系越来越远,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既然知道乔以沫这女人还是不错的,他孙儿又那么喜欢,那也没什么好阻止的了。
他眼神冷冷地抬头看去,只见冰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色白的像个死人一样。
他今天就是刻意把冰尘叫来,让她认清楚现实的。
这会除了慕长治以外,没人注意到冰尘的神色,她眼神空洞,直直地望着前方。
从刚才开始耳朵一直在轰鸣,整个头皮像是要爆炸一样。
她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却连一步也不能动,也不敢动。
明知道慕连城跟乔以沫已经结婚了,但是没有举办婚礼,她总还能心存幻想,早晚有一天能拆散他们。
结果慕长治比她还狠,为了不给她留一丝余地,不惜承认他们的婚姻。
“当然了,婚礼的时间也不必太着急,如果要大办特办,我们一定要做足充分的准备,你说对吧!”慕彦笑容满满地问道。
乔以沫刚想点头,眼光一瞥,却看清楚了冰尘眼底的神色,心下莫名一动,她伸出手搂住了慕连城一边的胳膊,假装害羞地低下头,语气羞赧道:“我……如果可以,我想尽早跟阿城完成婚礼,这样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慕彦微微一愣,片刻后满意大笑:“好,那我就让人加快进程,最晚两个月,一定让你们圆满。”
慕连城眯起眼看着乔以沫脸上的神态,心头微微一动,紧紧地勾住她的胳膊,脸上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地笑意。
就这么一闪而过的笑意,却被身后的冰尘补了个正着。
她脸色灰败,一瞬间体会到了心如刀绞的滋味。
不行!她决不能让婚礼顺利举行!
……
当天从慕家离开后,冰尘回到了下属们所在的地方,刚一回去,就遭到了一群人的包围:“冰姐,老大到底要不要紧啊!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啊冰姐,担心死我们了,怎么连个消息都不给我们传过来,到底怎么样了!”
冰尘四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忽然问道:“你们的夏首领呢!去哪里了?”
她指的,是之前那位知情不报,对乔以沫心存不满的领头人。
“他……被老大革去了职位,还在面壁思过呢!”
冰尘眼中闪过一抹歹毒的光,语气冰冷道:“帮我把他叫来,我再把老大的状况一起告诉你们。”
那名夏首领很快冲了进来,一脸欣喜地看着冰尘道:“冰姐,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小夏,你该担心的是老大,而不是我。”冰尘一脸冷漠。
夏凯的脸色瞬间暗淡下来,语气勉强道:“那,老大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们透露一句。”
冰尘在心底冷笑一声,当然是因为她特意瞒着不说而已。
眼底却闪过一丝黯然道:“别问那么多,老大因为救夫人遭到伏击,夫人受伤治病,他哪里顾得上联系别人,我也是几经周折,才打探到消息,现在他们已经平安回到A市了,不必操心。”
“呼,那就好!”
“我们都担心死了,还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