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事!”眼见着旁人一个个松了口气的模样,夏凯就来气:“你们没看到冰姐脸色憔悴吗!肯定吃尽了苦头,老大就为了维护一个女人,害得我们担惊受怕的,是不是他现在眼里只有女人了!”
“够了夏凯,注意你的言辞。”冰尘一脸为难道:“我既然已经没事了,你们也别操心了,都散了吧!”
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带着担忧地望着冰尘,终究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只有那个夏凯的留了下来,一脸疼惜地看着冰尘,语气柔了下来,“冰姐,这段日子以来你受委屈了吧!”
冰尘微微一愣,眼眶倏地就红了,她连忙捂住眼睛,呢喃道:“我这哪里算委屈啊!连海上的暴风雨都扛过来了,这点事真不算什么,只要老大能没事,我们这些人是最忠诚的下属,自然要为他分忧解难!”
“是,老大是没错!可那个乔以沫呢!她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野草!”夏凯的语气中充满愤慨,“就因为她,老大一次次冒险,让你一次次站在最前面迎战,受到伤害还不算,这次居然……”
“别说了,她马上就是你们真正的大嫂了!再过两个月就要举行婚礼,咱们送上祝福就好。”冰尘脸上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语气却暗淡了下来,“小夏,我觉得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是时候退出去了,接下来就由你来好好带领大家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知道吗!”
夏凯眼眶大睁,“等等!冰姐,你要去哪里!你要离开我们吗!我不准!不……我的意思是,老大肯定不会准的!”
冰尘却苦笑了一声,“你想多了,在老大眼里,我没那么大用处,夫人早看我不顺眼了,离开是迟早的事情,整个队伍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夏凯眼眶血红,忽然怒吼道:“我不同意,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我绝不会让她跟老大结婚的,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她好看!”
“你,你干什么呀!别冲动,那是老大深爱的女人,你可别做错事啊!”冰尘立刻劝阻道。
“冰姐,你不必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话落,夏凯飞速冲出门,瞬间消失在冰尘的视野里。
无论她怎么喊也没用。
冰尘也没真的用心喊他停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冷笑一声,呢喃道:“小夏,全靠你了啊!可别让我失望啊!”
……
等乔以沫重新回到医院的时候,立刻迎来了一大堆人关怀的问候,其中还包括了卓心柔。
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语气听上去格外真诚道:“哟,我们的乔医生回来了啊!真的热烈欢迎啊!最近身体还好吗!”
乔以沫冷冷望她一眼,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卓心柔却一脸无辜道:“怎么了乔医生,不愿意搭理我吗?”
“有事吗?”乔以沫直截了当地问出口。
卓心柔无奈地摇了摇头,“瞧乔医生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呢!只是我最近听说,这慕家的女主人即将回归,那可是你将来的婆婆,作为儿媳妇,要好好处理这婆媳关系啊!”
“女主人?”乔以沫眉头微皱,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你母亲要嫁给阿城的父亲了吗?那真的要恭喜了啊!”
“你说什么!”卓心柔愤怒地一拍桌子,眼神冷冷地瞪着她道:“我说的是方桂华,方家已经从你父亲程儒手里夺回来了,慕家可是帮了大忙的,现在慕彦也醒了,他们就算复婚也不奇怪吧!就是可怜了你,方伯母那么恨你,你父亲又败在慕家手上,他们肯定会来找你麻烦的,我们乔医生真的前途堪忧啊!”
卓心柔说到最后一脸惋惜的模样,但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乔以沫微微一笑,语气镇定道:“那还真的谢谢卓医生告知了,不过……往往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反话,永远也不会成真,我反而要谢谢你呢!借你吉言吧!”
“你……”卓心柔脸色刹那间憋得通红,咬牙切齿道:“你也就现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等他们对付你的时候,有你哭的了。”
乔以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送卓心柔离开后,脸色忽然凝重起来,直接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那头很快被接通,乔以沫没有一丝废话道:“妈,那个男人有没有来找你麻烦!听说他破产了!”
乔母在那头沉默片刻后,迟疑道:“你说的……是谁啊!”
乔以沫瞬间呆住,“您不知道吗?程儒手里的资产全部被方桂华夺回去了,他没来骚扰您吗!”
乔母在那边叹了口气,才道:“是这样啊!那挺好的,本来就是人家的资产,抢来的总要预料到这一天。不过你放心吧,我现在不是按照你的意愿搬家了吗!他根本找不到我,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他们了。”
乔以沫挂断电话后神情还有些恍惚。
她不相信程儒会善罢甘休,一定在背地里算计着主意,至于方桂华……她肯定避免不了。
既然卓心柔能说出方桂华要跟慕彦复婚的事情,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边这么想着边往外走,乔以沫翻包的动作倏地顿住了,钥匙还在办公室里!
她连忙往回走去,却突然听到耳边哗啦一声响,有什么东西摔碎在地的声音。
乔以沫下意识往刚才站着的地方看去,瞳孔陡然一缩,那是一盆摔碎的花瓶。
她立刻冲出来抬头看去,就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如果刚刚她没有往回走的话,花瓶就会直接砸中她的头顶,想到这里,乔以沫脸色一下子煞白。
她飞快地回到医院,乘坐电梯往五楼上去。
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她一定要调查清楚。
等她一路冲上去,望着电梯外来来往往的人流,却忽然愣住了。
这么多人,她要怎么找?
她朝人群中搜索着,忽然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性,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她下意识朝那人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好女士,请问一下,刚刚你有没有看到有人拿着个花瓶往楼下扔。”
女人疑惑地看了她几眼,摇了摇头道:“没看到,我也是刚刚过来的。”
乔以沫心下微沉,又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人得到明确的答复。
其中有个大叔道:“小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了呀!我们站在这里有一会了,根本没看到你说的人呐!”
看错?
乔以沫眉头微皱,下意识朝着窗户走去,在其中一个窗户边站定,那上面有一道手指印,说明刚刚有人的确站在这里往下扔东西,不会有错的。
她旋即回身,想要去问清楚,却见刚刚那位说话的大叔已经不见踪影,电梯门一开,一群人都走了下去,又有零星几人上来。
乔以沫的心头陡然一颤,忽然有了种很不妙的预感,刚刚那花瓶,应该是故意朝她头上砸来的。
她下意识地望了眼四周陌生人的视线,总觉得谁都有可能是那个要害她的人,一时间遍体生寒。
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忽然响起。
乔以沫颤抖着手拿出来看了眼,眉宇间带上了一丝温柔,轻轻按下接听键,男人低沉的嗓音很快从听筒那边传来,“下班了吗!”
乔以沫嘴唇微微发白,呼吸有些不稳道:“嗯,阿城,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微沉。
乔以沫心尖微微一抖,攥紧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佯装镇定道:“没有啦!我就是撒个娇而已,你先去忙吧!”
慕连城却没有一丝犹豫道:“等着,哪也别去,我来接你!”
听筒那头很快传来了脚步声,随即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乔以沫忽然觉得眼眶中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心一下子暖了起来,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而她却还那么不懂事,明明知道不该麻烦他再让他担心了,语气还是泄露了情绪。
慕连城的车很快就停在了医院楼下,没过多久就来到乔以沫面前。
来来往往不少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乔以沫却毫无所察,直直地朝他奔去,一下子扑进男人怀里。
慕连城没有立刻问她出了什么事,而是牵着她小心翼翼地下楼后,路过刚刚站着的地方,乔以沫却猛地睁大了双眸,地上摔碎的花瓶居然不见了,这事情实在太诡异了。
慕连城看着她的神色,蹙起眉头,将她带上车后,才用温和的嗓音在她耳边悄声道:“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男人态度温柔,乔以沫原本还打算埋在心底的,但对上他的目光后顿时也不再隐瞒,将刚才遇到的事情缓缓向他道来。
慕连城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用力搂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抱入怀中,语气阴沉道:“我会调查清楚,不必担心,绝不会再让你出事!”
乔以沫心头微微安定了下来,靠在男人的怀中,找到了满满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