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跟班落荒而逃的身影,卓心柔脸色当即一变,连忙拿出手机,给季艳拨通了一个电话出去,一接通后她就直截了当道:“妈,我要出国,就现在,我立刻动身,去白云机场等您!”
“怎么忽然想通了?”季艳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忧虑。
“你问这么多干嘛!让我出国的不是你吗!现在只要给我办好手续我就走!我只给你半小时,否则我就不走了。”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拔掉针头后立刻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推开病房的门,左右看了眼,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偷偷地乘坐电梯离开。
她当然不认为聂天昊把乔以沫带走后,她就能洗脱嫌疑了。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她将乔以沫引到病房里去的,到时候监控一查,发现她进去后就没出来过,很快就会被揭穿,她可没法承受来自慕连城的怒火。
虽然是对乔以沫下了手,报了她的心头之恨,但是她也想活命,现在逃跑是最佳时机,而那个跟班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想至此,她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语调焦急道:“白云机场,快点!”
司机透过后视镜朝她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应了一声后缓缓启动车子。
等小跟班想起出门前忘记带钱,急匆匆地赶回病房时,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柜门被打开着,卓心柔的行李箱不见了,她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秒。
才刚走出门,就被迎面而来两个高大的黑制服男人堵住了去路。
“你,你们想干什么!”小跟班的语气中带着颤抖。
那俩人面容冷肃,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其中一个人厉声质问道:“乔小姐呢!半个小时前就进了这间病房,怎么没人影了!”
小跟班颤颤巍巍道:“不,不关我事,她是被聂天昊带走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两个保镖面色难堪,将她连拖带拽地带到车上,随即打电话通知了慕连城。
男人听后震怒,挂断电话后立刻拨打了乔以沫的手机,却显示无人接听。
打开定位后却发现她的手机落在那间病房外面的草坪上,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慕连城的脸色一时间阴沉到可怖的地步,站在他身为三米距离的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了。
乖宝,你到底在哪里!
……
乔以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双手双脚都被绑着,一抬眼就看到了聂天昊那张黑暗阴沉的脸。
乔以沫心底顿时就咯噔了一秒,强忍着颤抖道:“你……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还活着?你倒是还认得我啊!乔医生!”聂天昊笑得一脸狰狞。
乔以沫心尖颤抖得厉害,面上还要保持镇定道:“是你……联合卓心柔绑架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知不知道这样就毫无退路了!”
“那又怎样,反正我已经被拉下神坛,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说罢,聂天昊直接从身侧拿起一根针筒。
乔以沫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终于露出了惶恐的情绪道:“你要做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商量的,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够了,别问那么多,想要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聂天昊面色狰狞,语气发冷道:“休想!我懒得跟你说废话,你猜猜看这是什么!”
“什……”乔以沫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了。
她有了种很浓烈很不好的预感!
因为在昨天,她还听到慕连城告诉她,面前这人!
“不要!”她眼里出现了慌乱的情绪,嘴唇白的可怕。
“看来你是猜出来了。”聂天昊就是想看她露出这副表情,她越是痛苦,他就越兴奋,“放心吧,这是让你快乐的东西,到时候,你会哭着跪着求我给你的!”
话落,聂天昊在乔以沫不断的挣扎声中,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对着她的静脉注视了进去。
聂天昊满意地将注射剂仍在地上,嘴上勾起了一抹恶意的笑容,语气随意道:“接下来,就是正戏了!”
“你还想做什么!”乔以沫的声音沙哑地低吼道。
眼看着聂天昊话音落下,整个身体都要覆盖过来,乔以沫不知道哪里爆发的力气,猛地用整个身体撞过去。
聂天昊似乎没想到她这种时候还有力气,一个不防,后背往墙上用力一撞,脑袋磕到墙角,“嘶”了一声,眼神瞬间狰狞万分。
“你找死!”聂天昊咬牙切齿地大吼出声。
乔以沫眼眶血红道:“与其被你羞辱,我还不如去死!”
聂天昊看着她神情坚定地样子,忽然扯起嘴角,语气阴森道:“我怎么会舍得你死呢!好,你不让我碰,那我就不碰你!”
乔以沫神情警惕地打量着他,似乎耗费了最后一点力气在保持理智。
聂天昊却轻笑了一声,淡定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转了转手上的表,语气冷静道:“好,我佩服你有骨气,那你接下来有种就别求我!”
乔以沫心头已经被凉意填满。
她噗通一声倒在床上,神情虚弱,脸色苍白,望着胳膊上被针孔扎过的地方,泪意控制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她想,是该认命了,如果真像聂天昊说得那样,简直就像慢慢将她逼疯,将她推向死亡,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活了。
可是下一刻,当她看到无名指上那颗璀璨耀眼的钻石戒指时,心头却兀自颤动了起来。
她不能死!无论如何都不行!
她还有慕连城,还要等着他来救自己!
她舍不得!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床上女人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聂天昊眉头倏地紧皱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她的抵御能力这么强,到现在都没有异样!
不,恰恰相反,她脸上渐渐浮现了生气,整个人反而像是重新振作过来了一样。
眼看着半个小时过去了,聂天昊彻底坐不住了,神情突变道:“怎么回事!”
乔以沫闻言,微微扯动了一下眼皮,整个人的神情都冷得可怕。
聂天昊立刻朝她走去,俯下身就要去脱她身上的衣服,下一秒,外头的门把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看清楚里头的一幕后,眼眶猩红,拎起聂天昊的衣角,嘭的一声将他扔出去数米远。
他一个不防备,猛地咳出一摊鲜血来。
就听男人森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拖出去。”
两个保镖领命,连拖带拽将咳得头晕眼花的聂天昊架了出去。
等人走后,慕连城立刻来到床边,一把将乔以沫抱起,语气疼惜道:“别怕,没事了!”
乔以沫伸出手抚上男人脸颊的瞬间,像是找到了所有的依靠,情绪控制不住地抽泣了起来。
“阿城,我……我……”
慕连城眼神在扫到地上那只注射器时,面色陡然间阴沉可怖地让人恐惧起来。
他从未如此悔恨过,为什么没有早点来救她!
男人声音沙哑道:“有我在,陪你去医院检查,会没事的,相信我!”
乔以沫眼眶里布满了泪痕,明明之前还恐惧得一直在发抖,可是靠在男人怀里的瞬间,她竟奇迹般的稳定了情绪。
似乎只要慕连城在她身边,她就能无所畏惧。
从大楼里出来,男人抱着她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自己转身回了驾驶座。
乔以沫却一眼看到了后座上还有两个人,她回头一看脸色就是一白,是那个跟在卓心柔身边的小跟班,手上铐着手铐,身旁跟着个看守她的保镖。
乔以沫颤抖着嘴唇问道:“她为什么在这里。”
小跟班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乔医生,你救救我,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都是卓心柔指使的,我要是不帮她,她就会伤害我的家人,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让慕总放过我吧……啊!”
被人提着后领用力摔回座位上,小跟班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脸色惨白如纸,望着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背影,不断地瑟瑟发抖。
乔以沫冷笑一声,声音干涩道:“逼不得已,就可以帮她为非作歹,你觉得你能逃脱得了责任吗!”
“什么!是那只针筒里的吗!”小跟班话音刚落,慕连城周身的冷意如实质般裹挟而来,保镖额头沁出了一滴冷汗,啪的一巴掌打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脸上。
小跟班的脸瞬间被扇肿,她眼里的泪珠不断打转,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似是恐惧到了极点。
乔以沫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丝痛快的情绪,周身乏力,针孔处泛起了一丝痛楚,她倏然间闭上了双眼。
却听身后响起了小跟班臃肿的声音:“那只是白水而已!没有任何影响的。”
话落,车子在路边“吱”的一声停了下来,乔以沫猛地睁开双眼,对上了慕连城赤红的双眸,他语气沙哑地说道:“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小跟班颤抖了一下,连忙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原来,昨天深夜,趁着大多数人都睡下了,聂天昊才偷偷跑进医院,躲到了卓心柔的房间后,俩人闭门交流,把她给赶走了。
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次日清早再来时,聂天昊直接给了她一个瓶子,让她将里头的药水装进注射器里,说要让乔以沫尝尝教训,她虽然不知道这里头装了什么,但是害怕会惹来不必要的事端,就将里头的药物偷偷换成了白水,装入注射器中,回到病房后立刻被聂天昊抢了过去。
直到乔以沫被他们迷晕带走,她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