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沫下意识朝他目光锁定的方向望去,就见在一个墙角的位置,用黑色的油性笔写着一句让人看着就要吐血的话!
我就说你关不住我啊慕总,太蠢了,啧啧。姐姐,等着我来将你娶回家哦!_by季督
乔以沫面露囧色,干咳一声,走到男人身旁,柔声道:“你别理会他,就是故意挑衅而已!”
慕连城脸上的弧度越来越阴冷,语气阴森道:“挑衅?他也配?”
乔以沫也觉得这季督太嚣张了,这么明目张胆的,是不怕慕连城这边提前预防吗!
“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走,我还想跟你一起举办婚礼呢!”乔以沫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意,伸手挽住了男人的胳膊,那双麋鹿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对他的依赖和爱意。
慕连城的心头这才平静下来,语气淡淡道:“跟着我身边。”
乔以沫在心底偷笑,看来他还是很在意这番挑衅的,面上却满是崇拜道:“当然啦!不跟着你还能跟谁!快,把我带回你家吧,慕总。”
冰尘就站在他们身后三米远的距离,拳头紧握,指甲都陷进肉里渗出了血丝,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意。
因为心头的嫉妒和痛楚,已经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从警局出来,乔以沫跟慕连城携手准备回去时,却意外接到了一抹陌生来电。
“喂,您好,请问是乔悠兰女士的家属吗!这里是市医院……”
乔以沫听完电话里的内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都甩了出去。
挂断电话后她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颤抖着嘴唇道:“阿城,我……我妈她受伤住院了,在市医院,你,你快送我过去!”
慕连城眼神一凛,带着她上车后,飞速向市医院疾驰而去。
等赶到的时候,乔以沫的后背已经浸满了冷汗,整个人都处在惶恐不安的情绪当中。
刚才那头的护士虽然没有说明白,但她知道一定很严重,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你就是乔女士的家属吧!”很快有一位医生走了过来,脸色凝重的样子。
乔以沫连连点头,嘴唇发白:“我妈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病人好像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现在已经醒了。”医生的话说到一半,不等乔以沫缓过一口气,就接着道:“不过现在……她情绪很不稳定,好像谁都不认识了一样,总之您先去看看她,或许她能认出你来!”
乔以沫心尖一抖,脚下险些没站稳,身后的慕连城伸手扶稳了她的身体,语气低沉道:“先去看妈,为了她你也要振作!”
乔以沫红着眼眶点了点头,跟着慕连城走进病房后,立刻看到了躲在床角,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她眼眶顿时一红,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小心翼翼道:“妈,你还好吗!”
乔母听到声音颤抖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耳熟,又微微抬头,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小沫,你终于来了,吓死妈妈了,要抱抱。”
乔以沫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乔母,被她一把抱住。
“怎么回事!”慕连城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对着一旁的医生问道。
乔母听到这声音,却瞬间瞪大眼睛,立刻惶恐的尖叫道:“出去,走开,不要进来,走啊!”
“怎么了妈,那是阿城啊,你认不出来了!”乔以沫一脸惊愕。
“害人精,走开,不要害我女儿,快滚啊!”乔母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样。
直到慕连城面色黑沉地走出病房,那位女医生才开口解释道:“你母亲这种状态,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精神不太稳定,对着你还有反应,但思想也不太成熟的样子,之前有男医生给她治疗,她都会害怕,我觉得她应该是被谁推下去的,你最好查清楚。”
乔以沫鼻尖酸涩,望着面容苍白的母亲,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自己的不孝。
以为将她接到大房子里就是孝顺,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安危。
她脑海里一瞬间就想到前段时间母亲说过,程儒来骚扰过她!
她眼神一凛,语气低哑道:“谢谢医生叮嘱,我会的。”
等病房里只剩下母女二人时,乔以沫才蹲下身来,将乔母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不至于太过狼狈道:“妈,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你的,我一定帮你报仇,好不好!”
……
方家大宅内。
程儒既紧张又惶恐地来回走动,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方向一样。
“你还要在我面前转多久,我警告你,给我老实点,今天这事跟咱们无关!”方桂华语气阴狠道。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要不是你跟她争执,也不会失手将她推下楼啊!”程儒额头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怕什么,她又没死,就算醒来指证我们也没有证据啊!”方桂华倒是一脸淡定:“再说了,凭借我方家的本事,还用怕她吗!想要滚回我身边,这点事都办不好,磨磨蹭蹭大半个月,我还当你跟她旧情复燃了呢!”
“你别胡说!我跟她早就断了,这段时间按照你说的,天天跑去骚扰她,让她寝食难安还不够,还要威胁说将乔以沫身上的秘密公布出去,你还想要……”
“怎么?嫌我狠毒了?这不是还没公布吗!时机不对,一方面有慕家在,就算方家也很难与之抗衡;另一方面,那女人手上不还握住了你欠债逃跑,抛妻弃女加上重婚的证据,要是不让她渐渐露出破绽,我能放心吗!”方桂华咬牙切齿道。
程儒叹息了一声,片刻后才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那就要看乔悠兰了!只要她不能再阻拦我们的路,将乔以沫母女跟你之间的恩怨越过慕家暴露出去,惹得慕氏身败名裂,还不是信手捏来的事吗!”
程儒心头顿时一阵恐惧,这女人狠起来,连自己儿子的家族都不肯放过,夺回方家还不够,她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恰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程儒接听后,听清楚听筒那头的话,顿时就是一愣:“你说乔悠兰疯了?”
方桂华脸上顿时就勾起了一抹得意至极的笑容,看着男人一脸恍惚地挂断了电话,声音幽幽响起:“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你不都听到了吗!”程儒的脸色铁青,吼了一句道:“现在你满意了吧!已经没人能阻碍你了!”
“你这是在怪我吗!还是在心疼那个贱女人,啊?”方桂华一脸阴鸷。
程儒刹那间哑口无言。
方桂华冷笑一声,片刻后才薄凉道:“她到底怎么样了,得我们亲眼去看了之后,才知道结果!”
“你……你还敢亲自上门,不怕她指认我们?”程儒一脸惊恐。
“怕什么,不是疯了吗!我正好去见证一下,想办法将她手上的证据套过来!”方桂华话落后,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起身朝门外走去。
程儒尽管脸色难看,但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
市医院病房内,方桂华和程儒抵达的时候,就看到乔以沫轻轻地拍着乔母的后背,嘴里不断安慰道:“没事了,妈,您别害怕,不会有人欺负您的,振作一点好不好!”
而乔母则窝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是在害怕抽泣。
“哟,还真病了呀!”方桂华刺耳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乔以沫回头望去,眼神当即一冷,“你们来做什么!”
“小沫,我……”程儒一脸难色,方桂华却帮他回答道:“当然是来看看他的老情人了。”
“啊啊啊啊!!!”没想到她话音刚落,乔母忽然鬼吼鬼叫起来,眼眶猩红,嗓音都嘶哑了,看起来着实可怖。
“妈,您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乔以沫明显被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她不断挣扎的肩膀,眼神担忧道:“别怕别怕,他们没法伤害你的,有我在!”
“啊啊坏蛋,让他们走啊!坏人呜呜!走开啊啊啊!”乔母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程儒一脸惊愕,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
方桂华却上下打量着尖叫挣扎的乔母好几眼,才冷冷地勾起嘴角,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一步步走了进来,语气尖锐道:“怎么,这么害怕我!难道我还能杀了你不成?”
“谁准你进来的!”乔以沫眼眶瞪得通红,语气嘶哑道:“是你们推我母亲下楼的对不对!你们还有脸过来,不怕我报警吗!”
方桂华哟哟哟了好几声,“我好害怕哟!你有证据吗!不要随口污蔑别人好吗!”
“是啊小沫,悠兰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母亲见到你们这么害怕,就是最有利的证据!”乔以沫红着眼眶怒吼道。
“指望一个疯子指认,太可笑了吧!”方桂华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
乔母望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害怕之意,撑着身体一连后退好几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你们到底想怎样,要我叫保安过来请走你们吗!”乔以沫语气愤怒。
“哟,好大的威风啊!你有什么权利呢!我们只是来探病而已。”方桂华话说到一半,忽然调转话头道:“不过,我确实有几句话想要问问你母亲,不知道方不方便呢!”
“不行!”乔以沫毫不犹豫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