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沫一头雾水,回到办公室后,就有人立刻跑来为她解惑道:“乔姐,你快看!”
乔以沫望着小护士那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事恐怕跟聂天昊有关,说不定是他被抓起来的消息。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望着手机上的新闻视频,整个表情都惊呆了:“这,这是什么!”
“你也觉得很像吧,是不是像卓心柔,还有聂大明星,在那啥啥!”
视频不知道是谁拍的,既清晰又暧昧,还配上了声音,乔以沫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清楚啊!恰巧卓心柔昨天不见踪影,今天就上了新闻,还跟聂天昊这个臭名昭著的人一起,被拍到了上床的视频,啧啧,真他妈刺激!”
“听说也因为这段视频的关系,聂天昊很快被逮到,现在已经关进戒毒所了,这个疑似卓心柔的女人情况好像也吸毒了,被一起关了进去,乔医生,你觉得会是她吗!”
视频里,聂天昊的正脸清晰,卓心柔却只录了个侧脸和声音,别人可能会怀疑,但乔以沫却能确信是她。
看来这就是来自慕连城的报复和毁灭。
“我也不清楚,你们也别乱猜了,卓心柔好像是准备出国了吧,别多问,也别乱传!”乔以沫的心里没太多同情的感觉,毕竟如果不是慕连城来救她,遭到这种下场的就会变成她自己。
但她也不会乱传,就当是看在季艳的面子上,想来没有放出卓心柔的正脸,慕连城也是这个考量。
“嘿嘿,这可不能怪我乱说话哦,现在视频传得全世界都知道了,全医院的同事都在说,我也不能让他们闭嘴呀!”小护士说得一脸无辜,但心里头别提多爽快了。
卓心柔平日里那么嚣张,人人都恨她,这就是下场,代价!活该!
“哦对了,卓心柔身边那个小跟班,听说也辞职了。”小护士状似无意的提起这一句。
乔以沫却微微一愣:“辞职?那她之后怎么办!”
“我听说是出国了,她好像有个重病的母亲,带着她去国外看病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钱,会是季家给的补贴吗,感激她帮卓心柔为非作歹?”
乔以沫心头微动,摇了摇头,终究没多说什么。
晚上下班后,她却意外收到了一条短信:以沫啊!我是慕彦,你跟阿城的婚礼将近,有些细节上的问题我跟爸想跟你单独商谈一下,晚上来栗安餐厅吃饭吧!
明明是一条普通的短信,乔以沫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能是她的警惕性越来越强了,不理解他们要约自己,为什么还让她一个人过去。
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告诉慕连城的吗?
乔以沫睫毛轻颤了片刻,心下已经打定了主意。
半个小时后,成功抵达餐厅,她率先走进去,发现其他座位上都是空的,等她来到约定好的位置,还没来得及落座,迎面就冲过来一人。
迎面冲过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没等乔以沫惊愕地喊出声,她就一脸怒容地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乔以沫睫毛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那只手就被从身后走来的高大男人一把握住。
“您在做什么!”慕连城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季艳一脸讶然地盯着他,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干妈,是您约我单独前来的,对吗!”乔以沫这时候才缓缓开口。
季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丝毫不见往日的仪态端庄。
她嗓音嘶哑道:“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你不也挺会算计的吗!把我女儿害成这样,难道我连报仇的资格也没有吗!”
身后的慕连城冷笑一声,语气漠然道:“那是我做的,您找她做什么!”
季艳顿时一噎,心里头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好半晌,才痛苦道:“我……我从小把你养到大,自问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心柔,你知不知道我把她从戒毒所接出来,她居然想自杀!那么坚强的一个孩子,你们怎么忍心这么对她,还拍下那种视频,你让她以后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啊!”
乔以沫听着季艳一声声的控诉,心头微微颤动,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慕连城语气沉冷道:“您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
“她……”季艳刚想说,她最多干出些小打小闹的事,无伤大雅,但仔细想想,实在没脸面这么说,只好道:“她还年轻,是我没教好我,我不是准备带她出国了吗!你为什么,为什么又要……”
“那是她自作自受!”慕连城的声音毫不留情。
季艳气得跌坐在椅子上,声音苍白无力道:“好啊,这就是我养育长大的孩子,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明白了,我统统都明白了……”
“干妈,您别这么说阿城!”乔以沫实在看不下去了,哑着嗓子道:“卓心柔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曾经想对我做的事情。”
季艳明显一愣。
就见乔以沫伸手胳膊,指着上面的针孔,眼眶发红道:“这里,差点被注入一针管毒品。她联合聂天昊,将我抓走,还想毁我清白。
如果您一味地因为补偿,想要保护您的女儿,反而害得她愈发娇惯任性,到最后没法收拾的地步,这都是她自食恶果,我跟阿城问心无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接下来,随便您想带她出国,还是去哪里都可以,她不害我,我根本不会理她。”
季艳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尴尬万分,眼底愧疚,心虚,难过,痛苦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良久,她才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疲惫道:“行,这次是我错怪你们了,我道歉!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
从餐厅出来,乔以沫坐在车厢内,一脸担忧道:“干妈她……真的不要紧吗!”
“她很坚强!”对于这个自幼养育他的女人,慕连城给予她十足的尊重,但是不代表会容忍她的女儿欺负到他老婆头上。
乔以沫的心情有些复杂,实在不理解,这么温柔典雅的女人,怎么会生出卓心柔那样浑身戾气,阴狠毒辣的女儿呢!
她又想到了疑似是她儿子的季督,那个神秘邪气,手段又高明的男人。
实在搞不懂,到底哪点跟季艳相似了。
乔以沫:“那个小跟班母亲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慕连城:“你为什么会叫我一起过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俩人皆事一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一次异口同声,乔以沫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一会,才诚恳道:“当然是因为答应你,不再一个人涉嫌,任何事都会以安全为第一考虑!”
男人听后,眼中中闪过一丝笑意,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你还没告诉我呢!卓心柔身边那个小跟班,跟她母亲一起去了国外治疗,是不是你出手帮她的!”乔以沫连忙撒娇道。
“不是!”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我不会多管闲事,干妈会处理!”
“骗人!”乔以沫轻笑一声,缓缓道:“看干妈刚刚那神色,除了卓心柔的事情,她根本管不了其他的了,你是为了我吧!”
因为小跟班始终救了她一命,因为她母亲病重的事情令乔以沫心软了,所以成全她这种小事,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男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神情倒是镇定自若。
乔以沫嘟了嘟嘴,刚想继续追问,手机清脆的铃声忽然响起,是慕连城那边的。
电话接听后,很快传来了冰尘惶恐不安的声音:“老大,不好了,季督逃跑了!”
慕连城神色一凝,语气清冷道:“知道了,我过去一趟!”
“季督他怎么了?你带我一起去吧!”乔以沫显然也听到了一些。
“逃了。”男人幽深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冷意,启动车子一路朝着市警局赶去,那边的领导也是一脸着急,他们的防护系统这么强,还是没能防得过那匹狼!
慕连城从车上下来,乔以沫紧随其后,就看到冰尘急匆匆地赶过来,看到她后神色略微一冷,才道:“老大,我问过局里的人,他们都没看到他是怎么逃走的,时间、路线、地址,统统都不知道!”
慕连城眉头微皱,乔以沫下意识道:“怎么会这么悄无声息,警局的看守不会这么松懈吧!”
冰尘眸光微闪,“可能……是他前几天表现的太老实了,大家放松了警惕,才给了他可趁之机!”
“不可能,除非有内应!”慕连城冰冷的话在耳边炸开,冰尘下意识抬眸,就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无波的双眼。
她心尖一颤,觉得应该是错觉,男人不可能发现是她做的,便强壮镇定道:“是啊,我也很奇怪呢!老大要不要先进去看看。”
慕连城沉默着牵起乔以沫的手,从冰尘面前擦肩而过,走进那间关押季督的室内观察片刻,慕连城眸光陡然一沉,忽然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