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的慕老爷子和一脸震惊的慕彦,在场众人纷纷相信了这一说辞!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今天婚礼的新郎慕连城一脸阴霾地出现在会场上,周身散发着犹如地狱修罗般的森冷可怖气息!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声了。
有一个当时在场,看到乔以沫被季督抱着离开的人被慕连城抓了过去,暴怒阴郁的追问事情的始末。
那人哆哆嗦嗦道:“是,是我亲眼看见的,新娘子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姿势依赖地离开了婚礼会场。”
那人好像一点也没看到乔以沫染血的身体和季督暴戾的表情,只是在阐述着自己所看到的真相。
慕连城脸上阴云密布,将人一把甩开后,笔直地回到车里,打开乔以沫戴在手上的那颗钻戒的定位系统,却发现……近在咫尺!
他低头往脚边看了一眼,那颗钻戒熠熠生辉,闪烁着属于它的独特光芒!
慕连城瞬间龇目欲裂,她居然敢!
居然敢把戒指还给他!
她亲手放弃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羁绊和感情。
这个女人的心,真狠!
……
季督一路抱着怀中的女人离开,感受到手中的生命在一点点消逝,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他从未有像现在这样的无力感,看着一个挚爱的女人有可能转瞬之间就香消玉殒。
他飞快地启动跑车,一路飙速进了那家像黑店一样的地方。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不等里头的人跑来看门,他就抬脚踹开了门把。
里头的老者吓了一跳,呼出一口气道:“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抢劫犯呢,这么慌慌张张地干什么呢!是谁死了还是……”
“闭嘴,救她!”季督赤红着眼睛,抱着乔以沫冲了进去,放在了手术台上。
老者一脸惊骇的看着她身上的伤痕,脱口而出道:“你难道还使用暴力啊!”
“我让你治好她!”男人的咆哮声在耳边炸响,老者揉了揉耳朵,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出去吧!别耽误我治疗她的时间。”
季督眼眶血红,深吸一口气,最后深深地看了乔以沫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然而十分钟不到,老者忽然跑了出来,一脸惊慌道:“她,她怀孕了?”
“对!”
“那就糟了!”老者暗叹了一声。
“你说什么!”季督从嗓子里挤出话来。
老者无奈道:“你别这么看着我啊!她的情况很危急,本来就吸入大量的煤气,已经深入了脑袋了,肚子里还有一个,还出了这么多血,想要保她一命都难,更何况是这孩子呢!”
季督瞬间僵在了当场。
老者连忙追问道:“你说吧!到底怎么办!我是直接拿掉那个孩子,再救治她,还是……”
“保孩子!”季督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
“你说什么!”老者震惊道:“不会吧!前几天还爱得死去活来的,现在只想要人家肚子里的小孩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孩子可能保住,她却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保孩子,也要保她,我两个都要!”季督沙哑着嗓子,怒吼出声。
他当然知道,此刻应该将乔以沫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可是不行!
那孩子是那女人用性命也要护住的宝贝!如果它没了,乔以沫就算醒来,也可能没了半条命!
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不懂这群年轻人之间情情爱爱的事情,只好叹了口气,点头道:“那好吧!老夫只能尽力了!”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关上,这次却关了整整一夜!
季督等得心力憔悴,好几次恨不得冲进去查看乔以沫的情况。
又后悔万分!他为什么一定要保住慕连城的孩子,乔以沫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孩子没了,那女人万念俱灰,他就让老者改掉她的记忆,让她从始至终都只爱他一人,不就好了吗!
可偏偏,那瞬间,他像是魔怔了似得,太愚蠢了!
手术室的门这时候忽然从里面打开。
老者脸色苍白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等季督开口,就神情凝重道:“小孩暂时保住了,可大人却醒不来了……”
“什么叫醒不过来了!”季督抓住老者的衣领,怒声质问道。
老者哎哎哎了好几声,才有气无力道:“我也忙了一夜了好不好,先放开我冷静下来,我慢慢告诉你!”
季督呼吸急促,缓缓放开了老者。
老者整了整衣领,才道:“她本来就吸入打量的煤气,处在假死状态,加上肚子里一个孩子还得保住,花费了不少力气,现在俩人的命都保了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她还活着,但是活着不代表醒来,以后能不能醒,要多久才醒,就得听天由命了。”
季督脸色灰败,他听到自己用冷到死寂的声音问道:“她不醒,肚子里的孩子能活下来?”
“只要母体是活着的,摄入葡萄糖,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吸引到她身体里的养分活下来!”老者实话实说,眼神中却闪烁着怜悯的光。
可惜季督此刻一心挂在乔以沫身上,根本没有看到老者的神情。
又过了整整三天,乔以沫神色安宁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季督不得不接受现实。
房间里,老者看着他面容憔悴,胡渣凌乱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你这不吃不喝也不像回事,她不可能因此醒来的,接下来如果要好好照顾她,你就要振作,有什么打算吗!”
季督声音干地像是从沙漠里走出来的人一样,“我能怎么做!她都不会醒!”
老者皱眉,忽然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三天前我们匆匆离开后没多久,我的黑诊所就被人给窝了,我都还没要你赔偿呢!你还不给我清醒一点,很可能是上次那个男人在追查这丫头的下落,你难道真要让他找到,然后拱手让人吗!”
“他敢!”季督的声音撕裂般沙哑,眼神带着如狼一样凶悍的目光,“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慕连城在碰乔以沫一下!”
老者叹息,“这三天里,慕家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慕家继承人几乎掀翻了大半个城市,在寻找这丫头的下落,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你还没有定夺吗!”
季督眼神幽冷,良久后,哑声开口道:“我要带她出国,去一个慕连城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现在吗!外面追击的人那么多,你想怎么逃!”
季督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道:“我不提,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了!”
当天下午,季督找来了下属老余,询问机场的状况。
老余一脸紧张道:“每个机场都被人严防死守地盯着,想要突破太难了。”
季督眯起眼,深思片刻后,让人按照他的吩咐执行计划。
今晚,就是最佳的逃走时机!
从此以后,慕连城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乔以沫了!
……
C城,楚家。
楚清歌接到楚国安派给她的手下那传来的消息,得知了季督在A市的下落后,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到下属突然紧急汇报道:“可是他今晚应该会有所行动,如果不出属下所料,他会前往白云机场,出国离开这里。大小姐,您想怎么做!”
楚清歌抿了抿唇,考虑良久后,终于下定决心:“我一会赶来A市,你先派人去机场看守!”
“是,大小姐!”安羽挂断电话后,身旁的小弟就问道:“大哥,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小姐,那个姓季的男人要带着一个女人一起离开,她要是过来见到了,一定会失望的。”
安羽眼神一沉,语气冷冷道:“我就是要大小姐亲眼见到,才能彻底死心!”
“啊……”小弟惊叹,“那,不需要通知老爷一声吗!这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小少爷的亲生父亲!”
“不必多嘴,我们现在都是大小姐的人,就算是老爷也不能通知!”安羽说得一脸义正言辞。
小弟抽了抽嘴,心想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着大小姐啊!
不过身为楚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不宠楚清歌的。现在唯一一个意外,就是这个叫季督的男人了。
……
慕家别墅。
冰尘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男人,“我们的人看到季督身边的那伙黑衣人出现在白云机场附近,老大,要派人加强戒备吗!”
慕连城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阴暗气息,眼底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手指一点点收紧,神色骇人道:“去!”
“是,属下遵命。”冰尘走出慕连城的书房,心里头却很不满。
都这种时候了,慕连城还想要追查乔以沫的下落,那个女人就真的这么值得她在意吗!哪怕给他带了绿帽子?
她都特意将乔以沫掉在地上的戒指扔进了男人的汽车里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死心!
不过……她现在倒也不怎么担心。
乔以沫被关在那件房子里那么久,能不能被救活还难说呢!
这次故意向慕连城透露消息,只是出于下属的义务,如果怠慢了,男人知道后一定会找她麻烦。
可现在她已经提前透露了消息,不管找不着的乔以沫,都与她无关了。
冰尘呼出一口气,踏出了慕家别墅。
从今往后,这里将是她常常驻足的地方,总有一天,她能走进男人的心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