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却不管不顾地声嘶力竭道:“她也是个医生,你如果给她一个月,不,哪怕是半个月的时间,好好想清楚,然后来市医院检查身体状况,确认是否能平安生下宝宝,只需要细心调养,说不定这孩子就能保住!”
程睿一拳头砸在墙上,嘶吼一声道:“够了!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帮我!”
“因为我在乎你啊!”女医生顷刻间笑了,笑得撕心裂肺道:“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哪怕不是我的本意,哪怕我会心怀愧疚,也想要帮你,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你的怀疑,你的质问,还有不顾我腿上的伤口,一心只有乔以沫!程睿,你真的好自私,不仅想毁了别人的幸福,还要毁了我对你的付出。”
程睿哑然失声,眼底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最后慢慢归于平静,他无情道:“别对我付出感情,我也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说罢,转身离开了原地。
女医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笑着流下了眼泪。
……
自那晚慕连城甩袖离开,又过去了三天,离婚礼就只剩一天时间了。
乔以沫有很多次都想去找慕连城,可是一想到男人离开那晚冷漠的侧脸,心脏就传来一股剧烈的刺痛。
她不知道见到他后还能做什么,变成今天这样,再举行婚礼,又有什么意义。
直到最后这天晚上,乔以沫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乔以沫猛地睁开双眼,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包裹着全身,她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别动!”身后忽然传来狠戾又不容置喙的声音,乔以沫的精神陡然绷紧。
她都没有回头,就愣愣地开口道:“是你?”
男人挑起眉头,薄唇轻启道:“你知道是我!”
乔以沫点了点头,只要男人一开口,她就能感觉到有何不同。
“你喝酒了吗?”
如果是往日里的慕连城,绝不会再跟她闹出这么大动静后,若无其事的回来找她的。
这次她背着男人打胎,他表现出如此震怒的情绪,如果是往日的他,根本不可能。
男人冷哼了一声道:“没有!”
乔以沫微微一惊,就听男人危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以为,我只有喝了酒才会出现吗!”
那是慕连城的另一个人格,喝了酒后浑身充满戾气,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的男人!
可是这次他却告诉自己,他没有喝酒!
“怎么可能!你……”
“我看不下去了。”男人声音嘶哑,语气狠戾道:“你是我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他却不懂!”
乔以沫猛地转过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男人眼神一沉,眸光阴森晦暗道:“你不是说,我跟他是同一个人吗!”
乔以沫轻咬着唇,倏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字一句道:“阿城!是你吗!还是说,你的人格能相互替换!”
男人不为所动,眼神黑沉似海道:“没有什么阿城!以后,只有我了!”
乔以沫呼吸刹那间一窒,看着男人阴云密布的俊脸上弥漫着阴狠的神色,周身的气势变得那么陌生又让人恐惧,她彻底慌了!
“不,阿城,你别走!”
不要对我失望!
不要放弃自我!
乔以沫猛地从噩梦中清醒,望了望床边的位置,却发现空无一人,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变亮,今天……是他们的婚礼!
纵容心里有千般万般思绪,乔以沫也努力让自己不去多想。
一生一次的日子,好歹要保持喜庆的笑脸。
才这么想着,她刚准备从床上坐起来,指间却陡然触碰到一旁被窝里的温度,脸色瞬间巨变!
门外却在这时传来敲门声,一整排佣人走了进来,态度恭敬道:“夫人,先生吩咐我们为您梳妆打扮,准备去参加婚礼!”
乔以沫连忙追问道:“阿城呢!他昨天回来过吗!”
佣人们面面相觑了两眼,其中一人犹豫着答道:“先生从上次送您回来之后,就没有回来过,我们也是收到了张助理的吩咐,才执行他的命令的!”
乔以沫心下莫名地一颤,佣人们却已经走上前来,领着她去梳洗好后,开车前往婚礼地点的换衣间。
结果车子开到途中,却忽然抛锚了,乔以沫右眼皮跳得越来越快。
等抵达换衣间,时间已经有些紧迫了。
她们为她换好婚纱,化上了最完美的妆容,镜子里一下子就出现了一个像天使般美丽的新娘子。
乔以沫却无心欣赏,还有些心神不宁的,忽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乔以沫忽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吓得身后一众化妆师一愣,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她抓起婚纱的裙摆,转身往外走去。
“新娘子,你干什么去啊!”
“夫人,您慢点!”
乔以沫却全然顾不了那么多了,刚刚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再三思考后,终于确定昨天晚上那不是梦,慕连城真的回来过,而且是以另一种人格。
想通后她彻底坐不住了,推开了更衣室的门,看到了一抹颀长的身影走了过去。
那瞬间乔以沫没有多想,下意识追了上去,结果跟着转了好几圈,人影却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乔以沫一瞬间呆立在那,忽然听到耳边传来门被嘭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乔以沫转过头来,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走进了她左手边的那件房间里。
她匆匆走上前,敲响了那间房,没有得到回复,乔以沫眼皮却跳得越来越快了,她下意识伸手按在了门把的位置上,没发现没有锁上,轻轻转动门把,就打开了。
屋内一片漆黑,乔以沫心头莫名有些紧张,但这点紧张很快就战胜了她现在对慕连城的渴望。
犹豫片刻后,她踱步踏入房间,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下一秒,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乔以沫心头一震,连忙走过去转动门把,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屋子里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慕连城的身影,她彻底慌了。
来回走动了好几圈后,鼻尖隐约味道了一股煤气的味道。
怎么回事!
乔以沫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煤气罐,但是味道却越来越浓烈。
她彻底急了。
用力转动门锁,敲击门板,呐喊道:“有人吗!有没有人给我开开门啊!”
没有得到回应。
乔以沫眼皮跳动得更厉害了。
她走到窗边,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乔以沫心头一动,走到窗前,用力敲击着窗户。
那抹颀长的人影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庞。
乔以沫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颤抖着嗓音喊道:“阿城!是我!快给我开门!咳咳咳……阿城!”
她话音陡然僵住了!
男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刚好对上她的视线,那冰冷刺骨的眸子里除了寒冷,看不出其他任何情绪。
下一秒,另一道身影出现在男人面前,冰尘跪在他脚边,一脸着急地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神情陡然一变,然后转身跟着冰尘离开了原地。
彻底将她忽略了!
乔以沫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越来越重的煤气味涌入鼻腔。
她眼眶血红,忽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的用手一拳又一拳的敲打着玻璃窗,手背染血,玻璃哗啦一声震碎了一地。
有一颗碎玻璃直直地插入了她腹部的位置。
乔以沫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她用染着鲜血的手捂住了腹部的位置,咳嗽声一阵比一声剧烈,撬开了玻璃,却没有一丝力气爬出去了。
眼神虚晃,脑子眩晕地摔倒在地。
门忽然被人一脚又一脚的用力踹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蹲下身将她紧紧抱入怀里。
乔以沫睁开了那双虚弱无力的眼睛,等看清来人的瞬间,顷刻间笑了,笑得心肝肺都在疼,她苦苦哀求道:“保住,我的孩子!求求你,保住他,季督!”
下一秒,她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季督没有想到,最后一刻,他已经决定放手,来参加属于她跟慕连城的婚礼,却意外听到了这头的动静,跑过来就看到了浑身染血的乔以沫,用力捂住肚子,对他说出如此令他痛彻心扉的话。
他的脑袋在充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森可怖的戾气。
却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的小女人抱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偶尔有人群路过,看到被他抱在怀里,穿着婚纱的新娘子,内心震撼不已。
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却阻止不了季督前进的步伐。
直到浑身戾气的男人一步步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才有人立马醒神。
朝着婚礼即将开始的地点狂奔而去。
“不好了!新娘子被带走了!”有人惶恐地喊道。
“什么!新娘子跟别的男人私奔啦!”有人立刻谣传道。
“别的男人!是谁啊!”有人疑惑道。
“那个好像是慕家的私生子,慕总同父异母的弟弟吧!”上次参加慕家家宴的人认出了季督的来历。
“什么!慕总的新娘子跟慕总的弟弟私奔啦!”
“天哪!这得是多大一顶绿帽啊!”
流言一传十,十传百,刹那间在整个婚礼会场都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