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她红着眼眶斥责道。
“信不信由你。”乔以沫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悠悠道:“你以为我病了就好欺负了是吧?那你觉得我一个病人,怎么照顾自己,怎么请医生,怎么会那么快就能下床的。”
“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是你口中的慕总一直在照顾我,这孩子也是他的,我们一家三口别提有多幸福了,你确定还要来捣乱吗?”乔以沫冷眼望她。
到了今天,她或多或少地明白了乔欣彤是个什么心态。
见不得人比她好,拼命的打击她,就是为了让她难堪崩溃。
今天找上门这一茬,看似莫名其妙,实则应该早有预谋。
她根本按耐不住,这女人有一定程度的焦虑和精神疾病,要是不亲眼见到她的惨状,她是不会死心的。
本来她不准备跟她计较,可是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她面前,不断挑衅她,还污蔑她的儿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不可能!你早在三年前就背叛他离开他了,你……”
“这孩子两岁,是我怀孕的时候带着离开的。”乔以沫嘴角勾起了一抹绚烂的弧度,“其实我从始至终都是在耍你,我记得所有事情,包括跟慕连城的种种过往,我们俩的爱情,任何人都没资格插手和破坏,更何况你是呢?”
语闭,她看着乔欣彤脸上愈发狰狞的表情,直接将人推出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不管她在外头怎么嘶吼乱叫,都不再理会半分。
将儿子一路抱着回到二楼房间,乔以沫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嗓音温柔道:“谢谢你宝贝!是你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的,对吗?”
她自然不敢想象是慕连城来帮自己的,因为冷战至今,她觉得男人对她已经没有半分留恋了。
“不是啊!是隔壁叔叔陪了你一晚上,给你叫的家庭医生哦!”这时候小包子就很诚实。
乔以沫错愕地瞪大眼睛,就听小包子将昨晚至今的事从始至终都交代了一遍,最后语气别扭道:“虽然这个叔叔跟妈咪吵架了,但是好像对你很好,所以只要是妈咪喜欢的,我都能接受。”
乔以沫不可置信地呢喃道:“他怎么会……帮我。”
是看在人情上吗?
对一个孩子的请求没法拒绝。
不,慕连城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想理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逼他。
那么,陪在自己身边,是他心甘情愿的吗?
想到这里,她忽然在小包子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声音甜蜜道:“宝宝,你在家里等我,我出去一会好不好?”
“可你还在生病……”
他的话还没说完,乔以沫已经将他直接放下,声音清澈道:“我已经好了,么么哒,爱你!”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激荡,一口气冲到了隔壁别墅,用力按响门铃。
一连按好几下,就算里头的人本来不想给她打开,但现在也不得不开了。
乔以沫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瞬间扑进了来人的怀来,那人顿时一僵。
慕连城神情微顿,看着扑入怀中的乔以沫,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黯色。
“阿城,是谁啊?”里头忽然传出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令乔以沫脸上的笑意一僵,她下意识想起身查看,脑袋却被男人紧紧地按入怀中。
里面的女人没有听到答复,款步走出来,就看到了这样暧昧的一幕。
她神色微愣,轻轻捂嘴,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你这孩子,终于也有开窍的一天了。”季艳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
“您先回去。”慕连城音色清冷。
“好好好,我知道你现在也大了,婚礼的事情你再把关一下,我先走了。”语闭,季艳越过他们走出了别墅。
乔以沫从始至终都没看到那女人的长相,但是听到婚礼,她立刻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眼眸大睁道:“婚礼,谁要结婚,不会是你吧?”
没有听到答复,乔以沫心头一紧。
慕连城却随即撇开视线,神色坦然地往里头走去。
乔以沫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看到桌子上的红色请柬一样的东西,脸色顿时一变,她紧张地走过去,似是想要看一眼。
她抬眸小心翼翼地看着男人。
慕连城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嘴角微扬。
乔以沫察觉出他心情不错,顿时松了口气,躬身拿起请柬看了一眼,嘴里喃喃地念道:“慕彦和季艳?这是谁呀!”
“我父亲和我干妈!”慕连城嗓音冷如清泉。
乔以沫心头一跳,神色讶异地看着他。
“所以刚刚那个女人是你干妈?”
好像从认识慕连城至今,她还没了解他的家人。
看样子家庭关系比较复杂。
“那你亲生母亲呢?”
慕连城眸光黯然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乔以沫心里头莫名地有几分古怪的感觉,总觉得那跟过去的自己有关。
现在她已经理所当然地将自己认定为曾经的“乔以沫”了。
好像这样,什么都说得通一样。
“那我能一起去参加吗?”乔以沫脸上顿时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不能!”慕连城冷声拒绝。
乔以沫嘟嘴:“为什么?”
“没人会欢迎你。”
乔以沫心尖一阵刺痛,总觉得他们之间有很多难以解开的误解。
横在最中间的,就是她失忆的事情。
如果能记起所有事就好了。
“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忽然想起了要接乔母出院的事。
慕连城闻言眉梢间布满了冷意:“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亏他还以为这个女人终于懂得向他解释妥协!
乔以沫眨了眨眼,一脸疑惑道:“你是希望我来,还是不希望。”
男人眉头紧蹙,终究没有开口。
乔以沫叹息,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一瞬间消失殆尽,淡淡地失落凝聚心头。
看来追逐之路任重而道远。
她起身走出了别墅,殊不知身后的男人要用力握紧拳头,才能克制住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告诫自己,不能再被这个女人轻易蒙混过关,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绝不会率先妥协。
事实上乔以沫压根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她只是单纯想跟慕连城和好,没想到会这么难办。
走出别墅后,她跟小包子打好招呼,独自一人去接乔母回家。
当她赶到病房的时候,乔悠兰显得有几分受宠若惊。
她满脸错愕道:“小沫?你是来接我的吗?”
乔以沫颇为歉意地点了点头,将她接上车后,低低地询问道:“妈,你是跟我一起回家,还是回到自己的住所。”
乔悠兰眼眶通红道:“送我回到自己的住所吧!你有这份心就好,我知道你还没有恢复记忆,没法轻易接受我,没有关系的,只要有问题,你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乔以沫闻言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忍不住道:“妈,以前我跟阿城吵架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乔悠兰听后轻笑了一声,缓缓地将从前她跟慕连城之间的相处模式告诉了她,最后总结道:“你们呐,就是喜欢什么都憋在心里,这样早晚会出事的。其实有时候说出来就好,你可以尝试看看。”
乔以沫眨了眨眼,心想……是这样吗?
好像从她认识慕连城至今,确实是这样,一直是她在主动,男人将什么都闷在心里。
那会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是曾经那位“乔以沫”,所以肆无忌惮地撩拨他,男人是有回应的。
是不是只要变回从前那个主动的她,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呢!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默默地做出了决定!
将乔悠兰送回独居公寓后,乔以沫留下陪她吃了个午餐,直到现在她还不习惯母亲的温柔,但是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或许她对小包子的照顾,也源于她这位亲生母亲的教育吧!
……
乔以沫的病情经过一天的调解后基本已经康复了,次日就回到医院继续上班。
等她见到主任的时候,明显发现他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见到她非但没有冷脸,还露出了一抹笑容来,至于这笑容有多勉强,乔以沫就不得而知了。
等乔以沫一走,小张顿时不满道:“主任,她那样子哪里像是生病不能来医院,我看昨天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哼,这还用你说!”主任气得咬牙切齿,面色铁青道:“她既然敢跟我玩阴的,就是在警告我呢!还真以为我没法子整治她,等着吧!她很快就没资格这么嚣张了。”
乔以沫对于主任的算计还不得而知,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追求慕连城。
午间休息时候,她去了对面的餐厅,花钱向他们借了厨房,亲自做了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打包后回到医院,乘坐电梯抵达慕连城休息室。
轻轻扣响房门,她声音嗲嗲道:“慕先生,请问我能进来吗?”
休息室里的慕连城听到这别扭的声音眉头微蹙,手上签字的笔一抖,名字都签歪了。
“好的,那我先进来了。”
没有听到答复,乔以沫却厚脸皮地推门而入,好似早就得到了许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