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知道慕连城不会因为这种事发火,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会叫她滚,但她不同。
有了这种自信,乔以沫脸上的笑意更甜蜜了。
慕连城眉梢微挑地看着她,似是想要看看她又要做什么妖。
乔以沫满脸羞赧地走过去,从身后拿出准备好的食物,打开后放在他面前,“慕先生,你饿了吧!要不要尝尝这些?”
慕连城淡淡地扫了两眼,语气清冷道:“我吃过了。”
乔以沫闻言脸色微变,不可能啊!她今天特意观察过,慕连城根本就没离开过。
看着他一脸冷淡的神色,她终于明白,男人这是故意刁难。
若换作之前的她,肯定就黯然退场了。
但是这会她却故意俯下身,水灵的眸中泛起水汽,一脸可怜兮兮道:“可是,这是我亲手为你准备的,我自己到现在都没吃呢,真的不尝尝吗?”
慕连城看着她的模样,不为所动。
乔以沫嘟了嘟嘴,索性豁出去了。
她搬走男人桌上的文件,直接将餐盒打开在他面前。
眼神扫过文件上的签名,她顿时装出一副惊叹的表情,“哇!这字签得真是惊为天人啊,妙,太妙了!”
慕连城:“……”
她夸奖完也觉得自己太夸张了,轻咳一声,眼神期待地看着他,静静地等待。
两个人就像猎物和猎人一样,等着对方出击。
终于,还是乔以沫的肚子率先没撑住,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她下意识伸手捂住肚子,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
慕连城低低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给面子的尝了起来。
乔以沫眼底顿时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坐在他边上一起安静的用餐。
边吃边回头望着他,眸中充满了笑意。
“看什么?”
“看你好看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当年我一定是你对一见钟情!”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慕连城闻言脸色微顿,吃完饭还是毫不意外地要将她赶出去。
乔以沫死皮赖脸地抓住他的胳膊就是不肯走,男人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乔以沫满脸委屈,“我只是想要你啊!你真的想跟我一直这么下去吗?”
“你想要,我就要给吗?”
乔以沫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哀愁,终究还是抬眸,神色郑重地望着他道:“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再向你隐瞒任何事,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告诉你,所以孩子的事……能不能翻篇,还是说你就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她不相信慕连城不喜欢小包子,她打心眼里认定了他俩是亲父子,没有父亲不喜欢孩子的。
慕连城闭上眼沉默良久,再睁开时,眸中带着凛然的目光,“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么说你接受我,愿意跟我在一起了?”乔以沫眼中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慕连城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嗓音低哑道:“你在得寸进尺。”
“我不管,那你的答复呢?”
慕连城别过视线。
乔以沫嘴角带笑,凑过去追问:“你回答我呀,不要逃避,这是渣男的表现,明不明白,你说呀……唔!”
猝不及防地被慕连城吻住,乔以沫眼眸大睁,被迫撬开贝齿,深入进去,唇齿交缠间带着浓烈的缠绵之意。
她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周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干,半晌,慕连城缓缓退开,乔以沫浑身无力地软倒在他怀里。
问题就这样被蒙混过关。
乔以沫捂着通红的嘴唇从休息室出来,眸子里泛着朦胧的水意。
她偷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浓浓的笑意。
……
自从乔以沫跟慕连城和好后,小包子比谁都别扭。
原本慕连城在他心里,是最好的未来爸爸人选。
但经历了这一连串事情,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态了。
白天在托儿所里也在愁这件事,晚上回家了还是愁,得知妈咪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更愁了。
真的太讨厌了。
他这边日思夜想的,日渐消瘦。
乔以沫却忙于事业啊爱情,反而忽略了小包子。
这天她有一台重要的手术要进行,早上准备送小包子去托儿所时特意叮嘱他道:“宝宝,妈咪接下来五六个小时都在手术室里,你在老师那里要乖乖的,知道吗?”
小包子瘪了瘪嘴,忽然低声开口:“妈咪,我今天能不能不去托儿所?”
“怎么了?”乔以沫顿时一脸担忧。
小包子揉了揉胸口,小声道:“我昨晚没有睡好,想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你放心,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好不好嘛!”
“你真的没事吗?哪里不舒服要告诉妈咪,知道吗?”乔以沫蹙眉,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唔,真的就是困,我想回房休息。”小包子垂下眼帘,吹弹可破的脸上露出了憔悴的模样。
“那好吧!”乔以沫心里莫名有些担忧,亲自将小包子抱回房间里躺好,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温柔道:“那宝宝好好休息。”
她亲了亲小包子的额头,看着他脆弱的神情,心里愧疚不已,但还是不得不出门。
上车前她左思右想,还是不太放心,又不能去求助别人。
她快步来到隔壁慕连城的别墅,直接拿出钥匙进去,男人正坐在餐桌前用餐,还没有出门。
乔以沫心头一松,缓步过去,将手上一把钥匙放到桌上后,一脸恳求道:“阿城,今天我要做一台手术,能不能麻烦你中午的时候,去看一下小宝,他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我要处理公务。”慕连城冷声答复。
“公务哪里都可以处理,拜托,我下午就结束手术回来了,算我求你。”
这是这段时间以为,慕连城头一次在乔以沫脸上看到如此恳切的神色。
他眉梢微动,嗓音低沉道:“好,仅此一次!”
“嗯,谢谢你!”乔以沫顿时一脸感激,转身刚要走,慕连城却忽然在身后淡淡道:“奖励呢?”
乔以沫闻言微微一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意。
她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在慕连城额头上落下轻如飘絮的一吻,笑容狡黠道:“阿城,你知道你这样子像什么吗?”
慕连城盯着她,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总觉得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下一刻,他就见乔以沫往后退了好几步,启唇一字一句道:“就像个孩子一样。”
她其实想说,就跟小包子一模一样。
但到底怕男人生气,语闭,就逃也似地离开了原地。
一想到接下来的手术,她整个人的神色都镇定了下来,一路驾车驶向医院。
小包子看着车子开走,倏地呼出一口气,捂住胸口喘气,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的关系,他心跳快得厉害。
太爷爷告诉他,因为他是早产儿,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呆在保温箱里,后来经过很长一段调理才越来越好,逐渐变得像个正常孩子一样。
以前他还会小心翼翼地注意身体的,这几天完全忘了,都没有好好休息。
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按住胸口的位置直喘气,好一会才慢慢平复下来。
不行!他得坚持,妈咪今天有很重要的手术要做,不能给她添麻烦!
想到这里,他慢慢平复呼吸,小脸却苍白如纸。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小包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他费力地撑起小手想要起来查看时间。
结果有什么东西从鼻腔中流了出来。
小包子愣愣地伸手擦了擦,鼻血不断流淌。
他吓了一跳,上次在托儿所里就发生过一次,他慌忙想要去拿纸巾,爬起来的时候,脚下太匆忙,不小心绊了下,直接摔在地上,脑袋磕到地板,一阵刺痛加眩晕,鼻血直流,他无力地眨了眨眼,翻身揉了揉额头,渐渐失去了力气,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妈咪看到,一定会担心他的吧!
……
慕家别墅。
慕连城握住鼠标的手莫名一颤,他眉头微蹙。
视频会议进行到一半,股东们就见他忽然站起身来,都吓了一跳,跟着站起来,以为出了什么事。
“先散会。”慕连城看了看时间,往对面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钥匙走了出去。
他揉了揉不断跳动的太阳穴,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迈着修长的双腿来到门外,站定片刻,他还是打开门锁进去。
家里布置的温馨又美好,慕连城神色微黯,踱步来到二楼。
推开一间房门,看到里头的场景,他瞳孔陡然一缩。
房间地上,小包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上磕出了一个青紫的印记,鲜血仿佛染上了他整个瘦小的身体。
慕连城快步上前,眸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无措。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起来往外冲去,一路抱回慕家,通知佣人叫来家庭医生。
这次的情况可比上次乔以沫的要严重很多,家庭医生赶来,看到床上的小孩就是上次那位少爷,身上布满了血迹,他也吓了一跳,连忙为他紧张检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