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恨我吗?
冰尘一步步朝她走去,手上的针筒闪烁着莹莹的光。
就在她抓起乔以沫手臂的瞬间,那个带着氧气罩的女人忽然睁开了双眼,眼底一片清明,哪里像是昏睡的样子。
“你…”冰尘吓得后退一步,手上的针筒掉落在地。
乔以沫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将还在沉睡中的乔逸欢抱到身后,眼神冷冽道:“你还想做什么?当年在婚礼上你没有害死我,现在还想害我?简直痴人说梦。”
冰尘瞬间瞪大眼睛,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满脸不可思议道:“你想起了当年的事?”
乔以沫嘴角微扬,语气阴冷道:“没错,我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当年是你使计让我跑进那个房间,是你在外面反锁了门窗,也是你…”
“我怎么样?我还能控制慕连城,让他不理你不救你吗?”冰尘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讥冷笑意。
乔以沫睫毛轻轻颤抖,她的呼吸一点点回归平静,“我当初怎么也想不通,阿城为什么回头看到我却不愿意理我,为什么明知我快死了都不管我,他就真的那么恨我吗?”
冰尘眼神幽冷地望着她,“因为你一次次背叛他,他早就对你厌倦了。”
乔以沫闻言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绚烂至极的笑容,“如果是这样,三年后重逢,他为什么还是对
我这么好,从始至终,他爱的人就只有我一人。”
“你住口!”
“因为三年前那场意外,他根本没有看到关在房间里的我。”
随着乔以沫这话落下,冰尘脸上的神色彻底僵住。
乔以沫似笑非笑道:“看样子我猜到了,那间房子应该是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人,外面却看不到里面,而且只要门窗不破,里头的动静根本不会传递到外面。”
“你是怎么知道的。”冰尘的声音忽然幽冷到极点。
乔以沫正色道:“因为我恢复了记忆,只好认真去想,就能发现很多破绽。”
“可是当年我被关在里头,面临绝境的情况下,根本想不了这么多。”
“这些年我跟阿城之间的种种误会皆因你而起,你得不到他就想要除掉我,可是你难道没有发现,就算我离开整整三年,你依旧得不到他吗?”
“乔以沫,你去死吧!”冰尘面色狰狞地捡起地上的针筒,一瞬间冲上去,就要将里头的液体注射进她的大动脉。
外头一把锋利的尖刀朝着她的手上戳刺而去。
“啊啊啊!!!”冰尘瞪大眼睛,手腕上两个血孔在流,她一瞬间惨叫哀嚎出声,手腕直直地垂落下来。
冰尘满眼血红地回头,就看到慕连城正在门外,手上拿着一把消音枪。
手腕上的其中一颗子弹,就是拜他所赐。
“你也知道痛呀,那就不要自寻死路嘛!”身后,另一道身影越过慕连城走了进来。
季督妖孽的脸上写满了嘲弄的笑意,“你还真是每次都这么不知死活啊!”
冰尘满脸愤怒地瞪着他,一瞬间福至心灵道:“给我发短信通知的谁?你们故意约好决战,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季督满脸笑意地望着她。
“你们,你们简直太过分…乔以沫,你好狠啊,故意装死,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行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季督捡起地上的针筒走上前,“别再拖延时机,你想对她做什么,现在…原数奉还。”
冰尘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浑身颤抖道:“你别过来,不要,我不…”
她这次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季督动作飞速地上前,一把抓住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胳膊,将针孔插了进去。
“啊啊啊我不要死…”语闭,冰尘脸色开始发白,眼球大睁像是要跳出眼眶一样,她用手掐住喉咙,整个人的神色痛苦不已。
乔以沫吓了一跳,没想到她是真的准备对自己下死手。
下一刻,冰尘开始口吐白沫,眼皮一翻,整个人都栽倒在地。
季督走上去叹了叹她的鼻息,一脸无语道:“没气了,来人,拖下去。”
乔以沫心头莫名一晃,她就这么死了?
这个一直想要她性命的人,就在这一天,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了吗?
她的心头一时间有些恍惚。
身后忽然一道人影凑了上来,腰间被一只手牢牢地掣住。
慕连城粗重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
乔以沫眼眶通红,“阿城,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喂喂喂!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季督眼神冰冷地望着他俩,“这次要不是我的主意,你能护她周全吗?识相的就把以沫交给我!”
慕连城闻言眼神陡然一冷,“你又在说什么梦话!”
“难道不是吗?”季督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要不是我让老者给她治疗,她能这么快恢复记忆,我们的计谋能达成吗?”
原来,那天早上,慕连城接到季督的电话挑战时,他们就开始了计划。
无论如何,乔以沫的命一定会救,所以季督不可能真的在那跟他拼死拼活也不愿意救乔以沫。
他们早就商量好,要引蛇出洞,就先要露出破绽。
昨天下午老者就为乔以沫做了手术,晚上她就已经醒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慕连城那张沧桑中难掩英俊的脸。
她一瞬间眼眶通红,“阿城,我都想起来了。”
慕连城神色有一瞬间的愣怔,他伸手将人轻轻地扣在怀里,语调沙哑道:“好!”
“你不问问当年的事情,我其实…”
“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在我身边!”男人的声音黯哑低沉。
乔以沫神色微微一怔,却低喃道:“怎么会不重要呢!对我而言,这是我最大的心结,我们一起把谜底揭开吧!”
之后就商量了这个主意,让冰尘自愿上钩。
结果跟乔以沫想象中一样,当年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冰尘在背后捣鬼。
害他们彼此误会,白白错过了三年的时间!
“季督!”慕连城还没开口,乔以沫忽然眸光深沉地望着他,语调沙哑道:“你看着我,我今天想把话跟你说清楚。”
“不,我不想听你的。”失忆之后还想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更别说恢复记忆之后了。
“你听我说…我不想失去他,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珍惜跟阿城在一起的日子,至于你…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没法欺骗自己的感情。”乔以沫却一字一句地开口。
季督发现自己的内心居然没有那么痛苦,他似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你会遍体鳞伤,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不知道会经历些什么,你不后悔?”季督眸光低冷的问道。
“嗯…不后悔!”乔以沫嗓音沙哑,“只要能跟他在一起,那些痛苦都不算什么,毕竟你也说了
,未来有很长的日子,我觉得开心和幸福,才是属于我跟他的重点。”
慕连城闻言深深地望着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地对着季督道:“她这辈子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再有任何机会抢走她!”
“切!”季督嗤笑了一声,一脸不屑的模样。
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他却豁然开朗起来。
他最后深深地望了乔以沫一眼,转身离开的瞬间,语气幽冷道:“慕连城,别忘了跟我的交易。”
“嗯。”慕连城微不可查应了一声,面上让人看不清任何情绪。
等季督一走,她才追问道:“你答应他什么了?不会是把慕氏让给他之类的吧?”
慕连城眸光幽深地望着她,语气清冷道:“如果能换回你的性命,有何不可。”
乔以沫嘴角笑容一僵,她满脸无措道:“不会是真的吧?我可不希望这样,那也太对不起你了。”
这样子她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
“放心,不是。”慕连城却揉了揉她的脑袋,俯身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眼眸深邃道:“宝贝,让你受苦了。”
乔以沫脸颊微微一红,“都老夫老妻了,别肉麻!”
慕连城嘴角扬起一抹轻笑,眸中闪烁着细碎光华,“无论多久,你都是我的宝贝。”
乔以沫鼻尖酸涩道:“阿城,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要跟你错过那么多年?”
慕连城闻言伸手,轻轻地按在她腹部的位置,那里有两道明显的疤痕。
一道是被玻璃划伤的,还有一道,是剖腹产留下的。
这都是为了慕连城所受的。
“当年的事,你真的不恨我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乔以沫哭笑不得看着慕连城,满眼都是对他的眷恋,“我就算恨全世界的人,也不可能恨你啊!”
“不是有句话叫爱之深恨之切吗?”慕连城眸光幽深地望着她。
乔以沫满脸无奈道:“这都是哪里听来的话?”
她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深沉地开口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就算在我误会你的时候,也没有恨过你,那时候只剩下满心的绝望,哪里还能想到其他的呢?
后来的确有一瞬间恢复意识,但只是觉得你背叛我很难过很难过,没法原谅你,后来失忆后碰到你,我还是对你一见钟情,你看,我终究是逃不开你的。”
慕连城闻言眸光深邃地望着她,良久,才哑声道:“我知道。”
他们彼此的心里只有对方,就再也不可能容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