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主动认输的
“所以你到底答应了季督什么条件啊？”乔以沫又忍不住追问道。
“以后告诉你。”慕连城淡然道。
乔以沫眯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得。
话又说回来，他们居然能这么心平气和，实属难得啊！
晌午。
乔逸欢睁开迷糊的眼睛，脑袋还有些晕晕的，等他看到乔以沫居然清醒地站在自己床前时，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妈咪？”
“宝贝，我回来了。”乔以沫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乔逸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居然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小家伙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忍不住伸手掐了掐手臂，“嘶…”
一阵刺痛感袭来，这不是梦！
乔逸欢眼圈红红地扑进乔以沫怀里，喜极而泣道：“妈咪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宝宝担心死了。”
“对不起欢欢，妈咪昨天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直瞒着你。”乔以沫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呜呜呜！”
母子俩互诉了一番衷肠，彼此脸上都带着笑意。
“可是妈咪，你之前为什么会昏倒呢？”小家伙还有些不解地问道。
乔以沫闻言微微一怔，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
那时候的慕连城，明显不是往日里的他，而是另一种人格。
她从未见过慕连城用那样深沉哀痛的眼神望着她，里面好像饱含了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想到这里，她心尖有些疼。
虽然跟慕连城避而不谈这个话题，但她知道，另一个人格的问题早晚会解决。
三年前就是因为人格转换的缘故，他们误会错失了彼此。
这也导致那个人格变得比从前更加冷酷暴戾。
三年后，要是在任其发展下去，她十分担心慕连城会出事。
“妈咪？”
“没事，只是意外而已，这件事不要在你爹地面前提起好吗？”乔以沫跟乔逸欢商量道。
小家伙沉吟片刻，一脸深沉道：“既然你已经没事了，过往种种我也就不计较了，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再出手，否则我可是要生气的哦！”
乔以沫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满脸宠溺地说道：“好好好！”
*
恢复状态后乔以沫重新回到医院上班，一切看似很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但还是有变幻在悄然发生
。
“什么？妍妍吐血昏迷？”乔以沫瞪大眼睛望着主任，满脸惊疑不定。
主任冷哼一声，满脸阴郁道：“本来手术的日子近在咫尺，你周一上班就安排好了，结果你忽然陷入昏迷，谁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就是因为这样才耽误了慕妍妍治疗病情的最佳时机，那孩子吐了满地的血，要不是艾琳娜为她紧急处理抢救，恐怕早就死了。”
“怎么可能，我之前明明检查过了，妍妍的状况很好，只要好好调养，接下来的手术不是问题。”乔以沫的眼底充满了迷茫。
“你也不看看你昏迷了多少天，将近半个月，病人的情况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异，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怎么能治好患者，让人家如何相信你？”主任厉声呵斥。
乔以沫心底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因为她的关系，耽误了妍妍的病情…
那还只是个小小的姑娘啊，该承受多少痛苦。
想到这里，她胸腔中就涌起了一股酸涩之意。
“主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乔医生昏迷不醒，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半月，那是她能控制的吗？她比谁都希望病人健康才是！”女领导实在看不过去，立刻为乔以沫帮腔道。
“是，发生这种意外谁也不想看到，她没法控制，可慕妍妍就能控制得了吗？我说要把她交给艾琳娜医生进行手术，有些人还不同意，现在她的状况差了不少，乔医生又怎么能保证手术的成功率？
”主任义正言辞地说道。
女领导顿时一噎，明知道他是在故意针对乔以沫，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乔以沫垂眸低低地开口道：“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我想先去看看妍妍，再决定接下来的事。”
主任闻言冷哼了一声，女领导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终究不是你的错，去看看她吧，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
乔以沫淡淡地点了点头，慢慢地走了出去。
女领导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主任一眼，也不满地跟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主任脸上才露出笑意，他打开电脑，望着屏幕开口道：“艾琳娜，这么做真的有用吗？虽然看那个乔以沫吃瘪我是很开心，但是这样我们根本没法达成目的。”
屏幕另一头的艾琳娜此刻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泡茶喝，屋内摆设着许多华丽的瓷器，身后是一大片落地窗，场面大气而壮观。
她姿态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她会主动认输的，您放心好了。”
“会吗？这女人对自己的医术可是有很大的自信，接下来应该就会为慕妍妍准备手术，我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把机会抢过来，毕竟她身后有慕总罩着。”主任却愁眉苦脸地说道。
艾琳娜轻笑一声，姿态优雅道：“那是您还不了解她，这个女人的软肋其实很简单…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接下来，我要去泡个温泉，回来好好睡一觉，准备迎接我的手术。”
主任看着艾琳娜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下稍宽，便忍不住好奇道：“说起来，艾琳娜，你这是
住在哪里，看起来很豪华的样子。”
“东城区，我家。”艾琳娜嘴角微扬。
“真好，如果我有这么大的别墅住，都不想工作赚钱了。”主任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我也觉得，所以去医院上班，只是为了某个人而已。”语闭，艾琳娜不再多言，直接了当地挂断了视频通讯。
她眸中闪烁着幽暗低冷的细碎光华，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有浓浓的阴郁闪过，面具下仿佛藏着一张鲜血淋漓的皮肉。
房间里有瓷器打碎的声音响起。
艾琳娜面色一沉，踱步往里头走去，就看到里面的人用力将桌上的瓷器朝门口扔去，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母亲大人，不能因为我们家有钱，就这么挥霍无度吧！”艾琳娜带着嘲弄地声音淡淡地响起。
房间里的女人闻言瞳孔大睁地朝她扫视过来，一头黑发凌乱不堪，脸上已经哭花了妆，看起来可怖至极。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最近给我安分点，滚出去。”女人的音调却出奇的冷静，像是深入骨髓地优雅姿态和礼仪。
艾琳娜嗤笑地望着她，“爱而不得，未免太可悲了，一点也不像您。”
“你懂什么，我是亲手放弃的，我要重新夺回属于我的东西。”女人的声音幽冷沙哑。
艾琳娜淡淡地低语，“可惜天不遂人愿，人家压根不想要你。”
一个瓷瓶当着她的甩了过来，艾琳娜闪身轻巧地躲过，然后款步走出去，语气优雅道：“我去泡个温泉，您请便。”
屋内，传来女人嘎吱嘎吱地诡异声响。
*
医院里，乔以沫步伐缓慢地走到慕妍妍病房门口，看到门居然是开着的。
她脚下的步子顿时一僵，面色凝重地探头望去。
“咳咳咳…”病床上的女孩面色苍白无力，此刻正靠在枕头上虚弱地咳嗽起来，那副单薄瘦小的身躯比半月前更加瘦小，样子看起来可怜至极。
就像是被吊着一口气似得。
才这么想着，女孩突然又疯狂地咳嗽了两声，她小手无力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放到嘴边，等纸巾拿开后，竟染上了一大滩鲜血。
“妍妍！”乔以沫吓魂都没了。
她飞快地冲进病房，满脸惊愕地喊道：“你有没有事，要不要紧？快告诉姐姐！”
“乔姐姐？”女孩看到她像是很不可思议似得，脸上竟露出了点点笑意，“太好了，你真的已经没事了，麻麻没有骗我！”
乔以沫满脸诧异地望着她。
妍妍笑得一脸温柔，“我还以为这辈子没机会再见到你了，太好了姐姐，我很幸运。”
乔以沫的鼻尖酸涩，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无穷无尽地悔恨之意。
“对不起，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给你做手术，你身体就不会虚弱成这样子。”
妍妍迷茫地眨了眨眼，一脸无措道：“不是姐姐的错，我没有关系的，咳咳咳…”
“别说了，你先好好休息…”
乔以沫像是在逃避着什么，脚下仓惶地跑了出去。
在拐角的地方意外撞到一人的肩膀。
那人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乔以沫连忙冲上去扶起她，抬头望去的瞬间，面色神色顿时一僵。
“乔医生？”
“妍妍妈妈…”乔以沫嗓音干涩地开口。
慕妈看着她的神情复杂至极，她沉默良久，乔以沫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判决书的人。
气氛一时间僵硬到极点。
好一会，才响起慕妈的低声叹息，“请问，我女儿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乔以沫微微一怔，满脸诧异地抬头，“您，您还愿意把妍妍的手术交给我吗？都是因为我的不负责任，导致她病情加重，我现在真的很愧疚。”
“所以你就准备放弃了吗？”慕妈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
乔以沫面上的神色微愣。